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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元紀點兵回京路上,莫可奈何地看著喜興不形于色的允羲河,饒是忠厚也頗為抱怨,瞧著并駕齊驅卻硬是把馬騎得樂成騾子的允羲河,無助地皺起臉道:“君后騙我,他就是想讓你去做豆腐……”
華燈宮宴,夜接朝云。
蕭善淵滿面春風為允老將軍封侯,又封允羲河為撫遠將軍,賜開衙建府。允元紀攜夫人與允羲河卸甲列座,宴翠閬瓊宮,一時天宮夜、按霓裳。
允羲河隔著抖紗飛袖的翩然歌舞望向對面飲茶的蕭琬琰,今日他著一身粉白團花交領曲裾袍,領口飾有緋紅刺繡,外披了圓領寬袖透白紗褙子,朱紅三鑲白玉腰帶勒住不堪盈握的細腰。允羲河的手在虛處一握,登時灼燒般收手,推掩地舉杯飲酒。
然則,從蕭琬琰的方位看去,只見允羲河看著聲色歌舞出神,唇角勾笑地低吟淺酌,委屈得蕭琬琰在桌下扯著袖子。
宴飲達旦,宮門三更方止,將軍府又成門庭若市,五更歌舞復起。蕭琬琰留在宮外二皇子處已經三日,竟沒等到允羲河來找自己,委委屈屈地掐下水晶盤里的一個葡萄。
蕭白珩見狀忙收了盤,揉了揉蕭琬琰額頭的碎發笑道:“這可是西域使臣送來的,不經你解氣;你不是說他在漠北還托人送了玉牌過來,他可是在等著你翻牌子去找他呢,自己不好意思再過來了?!?
蕭琬琰當下一橫心,心道大丈夫怎么婆媽,用箭袖扎了曲裾袖口就往將軍府去,臨走,還不忘奪了蕭白珩的葡萄一同帶去。
車馬盈門、華蓋云集將軍府一改連日的熙攘,午間高門前只立了個歪著頭打瞌睡的小廝。
“害——!你做什么的,將軍已經不許旁人私自拜訪,你可有邀約?!毙P哈欠連天地揉揉眼,只隱約見了蕭琬琰一襲掐金絲外袍,不免將他與連日來衣錦晝游、前來攀附的五陵子弟歸為一類,正要像往常吩咐的那般趕人,又見蕭琬琰掏出那枚玉牌,當下猶猶疑疑地跑回堂中回稟。
不多時,竟是允羲河親自披了外袍走過來,蕭琬琰眉眼含笑地望著他,卻未料允羲河蹲身單手將他半扛半抱在肩頭,另一只手還沒輕沒重地掐了把他的小屁股。一番動作下來,真真把蕭琬琰羞的臉紅耳赤。
“允大哥,你先放我下來……”蕭琬琰羞慚地將臉埋在允羲河的領口,不禁想到畫本上寫得強搶民女的山匪,接下來該怎么樣了……可不就是魚水之歡。
蕭琬琰羞人答答地喘了口氣,卻登時被允羲河身上的酒氣嚇得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