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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回風檐掃涼月,還保陽焰清入骨。
風來風去常不息。
葉淮安一雙月樣的眼眸睩睩然地轉動,唇色卻如半山雪一般鉛素,所幸精神尚清峭,接連喂了幾日的參茸四物,一日之中也能時談幾句,只是大多時都昏憊著。
“怎么了?”葉淮安微笑著問向蕭其琛,眼波溜注一瞥過去,偏過頭靠在對方的手背上,閉目休停了會兒。
蕭其琛聞聲忽恍了一下,復又凝合,只將原本捂在葉淮安脖頸上的手徐徐撤開,輕捏了一下對方的耳緣,這才起身束理深衣的紳帶。
自葉淮安還醒,蕭其琛雖因連日協辦督察而忙不失迭,但還是清和平允了些,便說是心火因君特地燃。
幾個奉藥的醫侍從側邊廂走過來,候著等蕭其琛邁出門去才漸次入屋。尹從穆取了針抵著葉淮安的拇指刺下去,又按了按他的虎口以減痛楚。
尹從穆看著葉淮安溫和地仰面對他眨眨眼睛,心下也關切不忍,只能稍稍寬慰道:“殿下傷處陰陽相博而熱,熱痛又會于咽喉,怕疼得吃不下東西氣血兩虧,只能灌下去。”話畢便去取參茸和銀匙。
“沒事……咳……”葉淮安吭了幾聲,又微微牽動痛處,稍閉著眼松緩了會兒,才示意近旁的醫侍將他扶坐起來。
強灌下去也非不痛,只是一飲一咽,長痛也;一通喂下去,雖戳心灌髓,短痛也。
但到底痛極,又無替代之法,往日都是待蕭其琛入朝才行此法,只是今日卻不防蕭其琛是去了廚間又轉回來。
蕭其琛莫名地看著醫侍將葉淮安扶起來,眉間蹙得仄隘,目光也隱隱有些森凜可畏。葉淮安原本潛神默想:以短痛去長痛,忍忍就好了,或者挑個相宜的時機睡過去,就擇日不如撞日,撞日即是今日。
只這么想著,心中怕痛的想法已經先一步惹得人有些困倦,但蕭其琛乍然回來,又引得人驚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