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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叫了出租車先送錢寧磊回學校。林盛坐副駕，錢寧磊坐后面，一路兩人都沒交談。錢寧磊看不到林盛的表情，不知道林盛有沒有發現自己的異常。他能從林盛的按摩里察覺出一點曖昧的意味，但是那意味實在淡的縹緲，連他自己回想起來都覺得是自己心里有鬼才有那樣反應。

十一月過去一多半了，天氣越來越冷，自從上次被林盛帶出去之后，錢寧磊再也沒見過林盛，因為擔心自己的一點齷齪心思被猜到，他也不敢再開口問顧懷斌。他心里有點不平：還說是朋友，這叫什么朋友，連手機號也沒相互留……果然是自己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自作多情了，林總只是那天心情不好找個人陪陪，你還真當自己是碟菜啊？可是再轉念想，如果林盛對自己真的有自己對他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渴望，自己怎么辦？靠過去？然后呢？他不知道，也不打算想下去，因為他覺得這個假設的前提根本不成立。

這天來了一對客人，女的是個精明干練的美人，年齡應該介于胡曉夢和顧懷雯之間。男的白白凈凈，只是碩大的黑框眼鏡讓整張臉的光彩被遮住了。這男的很面熟，錢寧磊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但肯定不是在潤悠會所里。

錢寧磊和一個女按摩師給這兩人服務。一般人來按摩都喜歡單間，有時兩人結伴也多半是捎帶談生意的男人，像這樣一男一女點雙人間服務的，多半是情侶或者情夫情婦關系。錢寧磊和女按摩師在一旁準備，兩位客人已經開始聊天了。女的問：“你常來這嗎？看你很熟啊。”

男的說：“我也很少來，不過是林盛給了我一張這里的會員卡，他常來這享受。這家店的二老板我也認識。”

林盛？錢寧磊不禁扭頭看了戴眼鏡的男人一眼，終于想起來了，上次在顧懷斌的辦公室，這人和林盛一起去找過顧懷斌，難怪眼熟。他打起精神豎起耳朵，拼命捕捉他們談話中關于林盛的蛛絲馬跡。

女的問：“林盛又回W市了？”

男的說：“是啊，他上面還一個老爸壓著，他總要回去匯報。這邊不過是個分公司，大頭還是在W市。上次我說那個政府項目競標失敗，他就回W市了。怎么，想他了？”

女的一笑：“沒有的事，他哪有你好啊。”

男的說：“你知道我好就行，提前給你提個醒兒，別打林盛的主意，他不會喜歡你的。”

“行了行了，知道你和他關系鐵，誰不知道林盛和你嚴青是黃金搭檔，一個做家具一個產零件，拆都拆不開。我就是喜歡上他了你肯定也不會和他反目成仇，是不？”

叫做嚴青的男人沒說話，示意錢寧磊可以開始按摩了。

女的又說：“你知道為什么你們沒中標嗎？”

嚴青說：“還是有不如人的地方唄，不過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本來把握挺大的項目，前期工作都做的很到位了，不知道為什么黃了。”

女的欠起身無視正在給她按摩的女按摩師，對男的說：“給你透點內部消息，你們啊是被萬巖背后捅刀子了。”

“他？怎么會？林盛沒中標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

女的復又躺好，晃悠著腳說：“萬巖那個人是小心眼，林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