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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還我,我還怎么信你,再說,我現在,就已經是廢人一個,我還能逃去哪,哪里還能有我容身之所!”
只是,西華子此時卻是并不相信楊夜昔此言,也不相信她是真心想要救護自身離開,嗤笑道。
“我今次,可是得罪了這天下最厲害的幾位人物,我還能逃到哪去,去到哪?
都難逃這一劫吧!就連這山莊,恐怕現在我也是出不去!”
楊夜昔靜聽著西華子說完,知道他心中怨恨,柔聲寬慰道:“事情,還未到絕境,還能轉圜,我會幫你離開,莊內有一句密道,我可以帶你從那里離開,如果,如果,你,以后不再那樣,我,我可以,陪著你……”
話語越說越輕,到最后幾字,卻是已經細若蚊鳴,不過好在距離較近,西華子卻也是聽出了這其中之意。
如果楊夜昔此話,是之前所說,西華子恐怕心中卻是會糾結感動,但是此時,心中充滿怨恨惡念,他卻是并無此念。
聽著楊夜昔此言,西華子首先所想,卻是這心中,可能是否會有陷阱,后續會否另有布置。
“密道,你確定安全?這里是什么地方,可是在五虎山莊境內,你那位郡主,會不知道,這莊內有一處密道,恐怕,這是在愿者上鉤!”
弗驚大變,西華子此刻卻是不禁會以最大惡意進行猜測,心中再無信任可言,有人,想要關押自己,而有人,卻也是想要自己死。
例如,敏敏郡主,如果,西華子此次,是死于逃命途中,那么一切就是會變得順理成章,到時候,這其中細節,也是不會再有人深究。
西華子心中略微思索,開口問道:“你說的,以后你都聽我的,沒錯吧!是不是,以后你就只聽我一人命令!”
如此話語,卻是在宣告對于楊夜昔之主權,楊夜昔俏臉輕紅,略顯羞澀,此言,卻是猶如賣身之約。
以楊夜昔重信守諾之性格,她如是答應此言,卻是就等于對西華子發誓效忠,之后,再無反復,不然,卻就是有違心中之信念。
心中稍思片刻,楊夜昔終于還是身體一屈,半跪在西華子面前,輕聲答道:“是,我還是,還是那句話,你遵守約定,我也是,今后,我之性命,歸你驅使!”
一場災難,卻是換的楊夜昔忠心告表,西華子也不知是福是禍,不過,此時,西華子卻是更在意如何脫身!
西華子突然想到一點,低頭湊到楊夜昔耳旁,輕聲說道:“回答我,那,那楊不悔,現在下落,你是否知道,是否跟你有關?”
“是,有點關系,楊不悔,是丁敏君所擄,不過現在藏身之所,我卻是不知,不過,應該還是在山莊內!”楊夜昔輕聲答道。
山莊內外,眼線眾多,丁敏君帶著一人,想要快速的離開,這并不容易,何況,事發之后,張無忌等人已經展開尋找,這其中,更是難以脫身。
綜其種種,西華子心中思索,丁敏君如果此時帶著楊不悔的話,定然無法去遠,明教青翼蝠王號稱輕功天下第一,追蹤匿形,無人可及,誰能夠逃過其追蹤。
除非,楊不悔此刻,還在莊內,那么,地道!
西華子正想開口,突然兩聲拍掌聲響起,聲音響徹地牢,登時,猶如驚弓之鳥一般,西華子兩人連忙的轉頭望去。
楊夜昔功力尚在,聽到聲音,心覺不妙,還沒回身,卻是雙掌翻飛,先對身后打去,然后才是回身相望,卻是看到一位中年男子,五官普通,面容邪氣,一身白衣。
此人,楊夜昔卻也是熟悉,卻是丐幫此次前來恭賀長老之一,白芨!
“好俊的身法,好辣的出手,好狠的丫頭!西華道兄,看來你這丫頭,卻是個辣性子,你還需要好好調教才行!”
身為丐幫長老,白芨武功自是不差,突然面對楊夜昔雙掌,白芨卻是仍有精神玩笑一聲,右手一翻,手掌粗壯,上下一翻倒,卻就將楊夜昔雙掌倒下。
再細看白芨此時模樣,右手抵抗,在他的背上卻還是帶著一個布袋,左手扶住,只以單掌應對,卻是全不落下風,掌風凌厲,逼得楊夜昔難以輕易近身。
單掌連擋數招,西華子看著白芨舉重若輕模樣,心中已知這勝負如何,楊夜昔武功走輕靈一路,需要配合身法施展。
而此刻地牢之內,環境受限,身形施展間,已弱幾分,再者,白芨掌力剛猛,已得丐幫掌法精妙之學,縱使單掌應敵,但是掌風呼嘯,卻是已逼的楊夜昔守多攻少。
勝負已分,如白芨真下重手,不出十招,楊夜昔定然落敗,再糾纏下去,也是沒有意義。
“住手,別打了,這是白芨兄,我之好友,快點退下!”西華子開口喝喊一聲,命令楊夜昔停手。
對于白芨,西華子說是好友,實際接觸卻是并不多,只是當年在丐幫見過兩面,只能說是投契,但是感情卻是不深!
此刻白芨突然現身,西華子也不知其到底是敵是友,只能如此開口一句,暫時穩下楊夜昔,如果白芨比來真是為了動手,現在,他也避免不了。
聽到西華子此言,楊夜昔也不再猶豫,她作為進攻者,從白芨舉重若輕的封擋中,已經看出其中差距,心知不是對手,招式一停,身形往后退開。
西華子身體蹲坐在地,盤膝緩緩運氣,開口問道:“白芨兄,您貴為丐幫長老,事務繁忙,如何會有閑暇,來看著老道呢!”
以年紀論,西華子要大上白芨不少,但是江湖論交,如無輩分上相差,卻均是以兄弟相稱之多,西華子之前為昆侖派親傳弟子,面對丐幫長老,卻也是輩分相當,如此論交,并不奇怪。
白芨輕笑道:“西華道兄客氣了,白某此次也是為賀喜而來,聽聞道兄有難,所以特意前來觀看,是否有何助力一二,關于道兄此時之事,如不嫌棄,白某卻是有一言,還請姑妄聽之!”
此來非善,必有所徒,西華子心中想定,面上卻是推笑道:“有勞白兄費心,老道此刻窮途末路,如有生路,定是感謝白兄大恩!”
相互客套,西華子詳裝欣喜回道,看似交談甚歡,但是兩個老江湖,爾虞我詐之間,卻是都心知,這口頭之言,并不可信。
“西華道兄客氣,不過,就是我們相互成就而已,實不相瞞,白某現在,除了丐幫長老身份之外,還有著一層身份,那就是為陳大帥招攬江湖英才!”
白芨笑容更燦,雙眼瞇起,態度看似和藹,但是這其中隱藏深意,西華子卻如何會是不懂?
陳大帥,現今天下,能夠當的起如此稱呼者,僅有那陳友諒一人而已,此人本是丐幫叛徒,但是卻頗有手段,善籠絡人心。
在叛幫之后,卻是仍然帶走了一批心腹,以此為根基,于這亂世之中,打出了一番基業,現已于跟明教軍隊互有先手,各分天下。
如此本事,卻是人才,西華子雖對其接觸不多,也不得不心中暗自佩服,身掌天下權,一怒天地驚,如此才是真正男兒本色。
不過,雖然敬佩,西華子卻并不向往,他志向不大,只好這房中春色,能夠睡醒美人膝,就已是他人生最大之志,只是,此次白芨開口如此直言,卻是并不簡單!
陳友諒丐幫叛徒之身份已定,現在幫中弟子,暗中雖仍有從者,卻也是顧忌形式,不敢有所表露,白芨一開口,就是表明身份,其意昭彰。
西華子當即拱手道:“原來白兄攀上如此高枝,老道我真要在這里恭喜白兄了,陳大帥兵峰正銳,氣吞天下,當是天下之明主,白兄日后騰龍而上時,還望勿忘老道這貧困賤友!”
“卻是,不知白兄你此來,是有何事,如有需要老道之事,盡管言明,定為驅使,全力效勞!”
白芨既有意,西華子也不會推辭,此刻白芨點明身份,招攬之意明顯,而如他不識抬舉,恐怕就是要帶著這秘密,埋藏于此。
“哈哈,西華道兄客氣,小弟卻是有一事要拜托道兄,現明教賊首張無忌與逆庭郡主趙敏之婚事,天下皆知,而陳帥之意,卻是要讓這場婚禮,拖著!”
“拖延婚禮!”西華子將這四字慢慢咀嚼一陣,眼神一亮,豁然開朗,已是明白這其中深意。
話不需說透,七分意,三分悟,白芨此言,卻就是讓西華子于暗中,再行挑撥,攪弄這一場婚宴,讓其無法順隧,如此,陳友諒才是從中獲利最大。
現今明教兵力雖然由朱元璋掌管,但是其中卻也是內斗不少,主次不明,朱元璋身份掌軍者,卻是又無名分實權。
明教之中,心向楊逍者有之,心向張無忌者更有之,如此,人心思變,自然是難以聚集兵峰,而此次楊逍前來迎接張無忌,又是讓教中許多子弟心中生出希望。
不說其他,張無忌之武功聲望,有又是年輕干練,確實是明教教主之最佳人選,如果他真要坐著教主之位,就算朱元璋再有野心,也不敢不遵從。
畢竟以張無忌之聲勢,威望,無人可以撼動,再者軍中年輕將領又多是與張無忌有舊,以下犯上之事,更難達成。
但是,如此一來,朱元璋野心不再,而上下齊心之明教,氣勢大盛,也非陳友諒所能匹敵,如此一來,他可就是徒勞為他人做嫁衣。
所以,于陳友諒立場而言,絕不想張無忌重歸明教,但是,如果張無忌徹底脫離,卻也非陳所想見。
如此一來,明教幫眾沒了對于張無忌之盼望,卻是可以集中于朱元璋麾下,那也非他所愿。
所以,陳友諒此行所下之令,那就是要讓張趙兩人婚禮拖延,如此命令,想要執行,難度頗大。
但是,如能以此法拖延住明教之心,對于陳友諒戰局卻是助力頗多,卻就是奇功一件,白芨本是擔心此事難為,可是在知道了西華子之事后,卻就覺,可為轉機。
淫邪之人,自有淫邪之道,為人不恥,卻更讓人頭疼,如果此事不處理,恐怕張趙兩人婚事也難順遂。
如此發現,于白芨而言,可說是意外之喜,如此,他反而是不能讓西華子輕易喪命,需要幫其一把,讓他能夠繼續于此,吸引張趙等人注意。
于白芨比念,西華子雖不明其中細節,但是也是想到一二,江湖之上,上添花之事許多,但是雪中送炭,卻是少之又少。
此刻白芨肯現身相助,不管其目的為何,但于西華子而言,均是有利之事,正是需要助力之時,有白芨相助,也是正多一分把握。
話不用說盡,卻是彼此心知,西華子眼神一亮,點頭說道:“既然白芨兄你有事相托,那么老道,自然是效勞,只是,白兄,你也看到,我現在這一處境,卻是有心無力啊!”
先表示自己愿意相助,然后再趁機的提出一些條件,這并不難,尋求利益,于此時西華子而言,卻是最急需之事。
白芨也是有備而來,聽聞西華子此言,面容不變,輕笑一聲,從容道:“哈哈,西華道兄果然是快人快語,既然是有事相求,那么白某,自然也是不會空氣而來。”
“早知道兄你獨好美人,如此,我自是要有所準備,卻是已經為道兄備上了這一份薄禮,佳人贈英雄,也好讓道兄,一雪前恥!”
臉上猥瑣一笑,露出一副男人都心領神會之笑容,白芨伸手將背上布袋往前輕推,布袋輕落在地,其中傳來了一聲輕微呻吟之聲,卻是女子輕吟之聲。
西華子心中暗動,楊夜昔卻是上前快速伸手解開了上面布袋,露出了其中女子面容,卻是被點穴昏睡的殷離。
看著那昏睡佳人,西華子得意獰笑道:“呵呵呵,兜兜轉轉,你到底還是落到了我的手里了,這次,我可是會好好的照顧照顧你,哈哈哈!”
放肆狂笑,西華子伸手撫摸著殷離白嫩的臉頰,如水如絲,入手順滑,同時感謝說道:“哈哈哈,白芨兄,你這禮物,可是送的真好啊,我很喜歡,老道我多謝你了!”
看到是殷離,楊夜昔面容輕微一變,不過隨即又是恢復如常,對于殷離,她也是接觸不多,并無多少交情可言。
只是心中略顯可惜,又是有一名女子,要在西華子身下被羞辱,但是,也僅此而已,既已決定要追隨,楊夜昔也是再不會兩面三刀,猶豫不定。
伸手在殷離臉上摩挲一陣,美人在前,西華子雖然情動,卻也是心知此事非是行此事之時,還是要以離開為上。
“白兄,你這份大禮,我很是欣喜,但是現在,卻是還要再請你幫我一個忙了!送我出這地牢。”西華子緩緩說道。
白芨武功不弱,此次前來,正是可成為西華子一大助力,西華子此時武功已廢,難以動手,過程中,如被莊內護衛發現,卻是要靠白芨出手相助一把。
一刻鐘后,一路小心隱藏的西華子幾人,在楊夜昔帶領下,進入了西院后側的假山處,因為攻擊已失,加上身體重創,行動上卻是不由僵緩。
雖然是有楊夜昔相帶扶,卻是仍然緩慢,而山莊之內,雖然近來,人手減少,但是山莊各處,卻是仍有護衛巡查。
如果只是楊夜昔一人,要帶領西華子前行,想要避開這暗中之護衛,難度頗大,但是此時有白芨同行,卻是順利許多。
身為丐幫長老,白芨武功在江湖之上,也屬一流,面對分散巡查之護衛,突然出手,一般護衛卻是連出聲示警也來不及,迅速被斃于掌下。
雖有波折,卻也是無驚無險,到達假山處,而后,楊夜昔伸手在假山處撥動幾下,地面下,一處入口浮起,卻是露出了其中一處往下的臺階。
白芨于此時,將昏迷殷離遞給楊夜昔,告辭說道:“西華道兄,我只能先送你到此,畢竟我之身份,現在還不能暴露,路上那幾個護衛,我也是需回去處理,在此,我就是預祝你一路順風!”
西華子先讓楊夜昔進入地道,然后才是拱手道別道:“白兄,大恩不言謝,我想,不需多日,我們卻是會再見,現在,就先告辭!”
告辭完畢,西華子身體于地道處,目送白芨閃身而去,才是繼續進入,防人之心不可無,經過此事,西華子對于任何人,卻是再無信任。
雖說白芨言明前來相祝,但是難道他不會于此時暗殺下手,真如此,將西華子埋尸于過道之中,卻也是一個選擇。
西華子正是預防于此,才是會讓楊夜昔先行進入過道,有了差距,白芨想要無聲無息擊殺他們,卻是難以辦到,也是西華子一招防身之法。
推入過道,西華子在墻壁上摸索一會,摸到一處往內按動機括,伸手按下,假山處入口再次重新關閉。
確認無誤,西華子才是順著過道處往內走去,路上,卻是一路順行,其中卻是并無暗藏機關,讓他心里慶幸,不會是突然喪命其中。
順著灰暗過道往前緩行,直行了大概是有兩百余步,西華子看到眼前光芒一亮,似是已到出口處,楊夜昔正將殷離放置,身靠墻壁,暫時休憩。
而更讓西華子眼神一亮,卻是在旁邊,卻是還身體靠坐著一位絕美女子,正是武當楊不悔,此時,明亮美目大睜,不敢置信,驚恐望著楊夜昔與西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