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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我會想你的,你會想我嗎?”
陸晟雙手做喇叭狀,朝著遠方的鯨魚群嘶聲大喊了起來。
飛躍的鯨魚群中,一只身體長大了不少的抹香鯨朝著陸晟的方向長長地呦鳴了一聲,像是在回應陸晟的話。
“寶寶……”陸晟的眼睛有些濕潤了,他悵然地朝血紅殘陽下躍起的那道身影揮了揮手,低悶地道:“再見。”
“再見,寶寶。”
“再見。”
站在陸晟身旁的安晴和船長同樣目送著抹香鯨寶寶,低沉地同抹香鯨寶寶做了最后的告別。
不知道有聲之年,他們與抹香鯨寶寶能否再相遇,那個時候寶寶是否已經成長為一條健碩又美麗的成年抹香鯨,能否繼承雌鯨族長的意志,帶著它的族群躲過貪婪的盜獵者,闖過重重困難,將它的族群發展壯大。
但他們想一定會的,因為這是他們這些人類朋友為寶寶送出的最好的祝福。
“你好像不太高興?”
此時源一正坐在顧云澤房間的凳子上,陪著顧云澤一起站在窗邊看著離開的抹香鯨族群。
因為很明顯顧云澤現在更虛弱了,比在海上飄著的時候還要弱,那股子氣息刺的源一都有些不舒服,她不高興地皺了皺鼻子。
虛弱的顧云澤坐在輪椅上,他不像陸晟幾個那樣可以跑到甲板上肆無忌憚地吹著風,陸晟說他真的發展成比較嚴重的肺炎了,要不是恰好收拾了阿德羅的盜獵船,又重新找到了航線,源一也及時回來,小心他的肺再耽擱下去就可以割了。
所以此時的顧云澤半點也不能見風,只能小心翼翼地避開風,透過窗戶朝外看。
聽到源一的問話,顧云澤的目光還停留在遠去的抹香鯨寶寶身上,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我在想,如果不是我說動了雌鯨首領,也許整個雌鯨族群不會遭難,寶寶的媽媽也不會死。”
源一沒想到顧云澤琢磨了這么久居然是在琢磨這個東西,她收回了看向抹香鯨寶寶的視線,轉頭看向旁邊的顧云澤:“不是你的錯,如果沒有你,抹香鯨群不會碰到我,如果不碰到我,抹香鯨群同樣會全滅,如今它們只是犧牲了一部分族人保留了族群絕大部分實力,它們還有希望,雌鯨首領決定幫助你,是它自己做的決定,和你沒有關系,你不需要想這些有可能沒可能的事,沒有意義。”
“也是。”
若是以前顧云澤在做一個決定前確實不會如現在這樣多想,正如源一所說的那樣,這都是雙方同意的選擇。
但是同抹香鯨寶寶相處過,又和抹香鯨群并肩作戰,看到了抹香鯨群和鯊魚群的慘烈戰斗,顧云澤心中難免有些心結。
他常常在想,人類時常將海洋生物當成一種沒有自我的動物,但是會思考會憤怒會傷心會交流的抹香鯨們,他們又與人類有什么區別呢?
如果將他看到的成群死去的抹香鯨換成人,他還會像現在這樣視若無睹嗎?
想到那個場面,想到如果雌鯨首領是一名堅強悍勇的媽媽,抹香鯨寶寶是勇敢的孩子,抹香鯨群的大家都是各色各樣的女子,那鮮血淋漓的場面就像噩夢一樣印在顧云澤心底。
以至于他心底對于抹香鯨寶寶產生了強烈的愧疚,也因為自己當初的決定輾轉難安。
如今聽到源一這么說,顧云澤心底不安也就消散了不少,畢竟源一比他更懂這些海洋生物,抹香鯨族群的生存法則畢竟和人類社會不同。
顧云澤松了口氣,他露出了一點笑容:“依依,謝謝你安慰我。”
“不用謝,畢竟當初是叔叔你把我救上船又愿意收留我的。”源一一本正經地回道。
可是就算沒有自己去救她,在這片大海中她也不會有什么事,因為源一根本就是海洋中的王者,所以顧云澤疑惑地看了源一一眼,想要問一問源一當初暈倒在海島上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想了想顧云澤又把未出口的話收了回去,也許等到源一想說的時候自然就會和他說了,如今她不說,想必自己也根本問不出什么。
顧云澤的豪華游輪總算是靠岸了,他們在親人和警察的歡呼聲中下了船,而顧云澤剛一下船就被救護車直接送到了醫院。
原來他們竟然已經在海上漂流了一個月了,期間船上人的親屬們想盡辦法想要聯系上他們,但是根本聯系不上,甚至因為失蹤了一游輪的人,這些人社會地位和社會影響又大,所以政府也加緊派了軍艦去找人。
但是他們就像莫名其妙地穿越了一樣,海上根本找不到半點蹤影。
甚至華國方面聯系了其他國家,推測了顧云澤的豪華游輪可能游經的方向,讓這些國家的人在海上幫忙注意著,但是都沒有痕跡。
他們還以為顧云澤的豪華游輪在遭遇了海上突發風暴的時候一定是遇難了,又或者是遇到了什么離奇的情況失事了。
當時幾乎將船上的人定性為死亡,但是誰知道過了一個月后,這艘游輪上的人居然主動聯系上了華國海關,這奇跡般的情況幾乎引爆了華國的輿論圈,引起了全國人的關注。
“顧氏顧總豪華游輪海島度假偶遇特大風暴失蹤,如今全船全部生還,是奇跡還是時間遺失?”
手持話筒的記者堵在了醫院門口,被顧云澤的手下全部攔住,其中一個笑容甜美的高挑職業女性走到記者面前道:“顧總正在養病,不接受任何采訪。”
“請問顧總的這一次游輪失蹤,是商業上的刻意行為嗎,是不是顧總故意如此,引發商業上其他對手的荒亂,好成為顧氏的踏腳板?”
有一個財經記者沖到了那位秘書身前,話筒幾乎戳到了女秘書的下巴。
女秘書的笑容有些僵硬,她眼中閃過顯而易見的怒氣,臉上卻維持著職業化的笑容,彬彬有禮地拒絕了這名記者:“抱歉,您的問題我無法回答。”
“那看起來就是如此嘍,不然如何解釋顧總這艘造價數十億的游輪居然扛不住一次小小的海上風暴?”
那名財經記者的眼中劃過一抹精光。
女秘書的臉沉了下來,她板著面孔道:“你們想發有爆點的新聞我可以理解,但如果是無中生有隨意發揮,寫的不是新聞而是小說,很抱歉,我們顧氏將會向您所在的媒體發送律師函,屆時請您向法官解釋。”
那名財經記者一時卡殼,被女秘書犀利的反擊堵的埡口無言,就在他發愣的時候,旁邊的一個記者一把推開了他擠了上去。
“聽說這次上船的都是圈里有頭有臉的人,還帶著各自的女眷,但是在半路卻遭遇了國際盜獵船,并且靠著顧總的聰明才智不但從盜獵船手中逃了出來,并且將盜獵船上的一眾盜獵者都抓了起來,顧總這次生病就是因為對抗那些盜獵者受了傷,請問這是真的嗎?”
女秘書朝那名記者笑了笑:“如果您想知道的話,我們顧總病好了之后會專門召開一次新聞發布會,到時候盡情期待。”
這些記者見從女秘書回答的滴水不漏,臉上的表情頓時都有些失望。
但是顧氏畢竟是業界的龐然大物,誰也不敢輕易去觸怒顧氏,所以這些記者哪怕心里不滿,嘴上也不敢說什么。
“好了,我們顧總現在需要靜養,在這里懇請諸位不要打擾顧總修養,如果有什么事的話,等到顧總病好了再說行嗎?”
記者們紛紛失望地放下話筒,但還有些不愿意離開,一個二個都四處觀望著想要再找出點什么新聞,省的這一次白跑一趟。
穿著黑色銹字母薄外套,黑背心闊腿褲,頭上戴著墜著銀環繡著骷髏的帽子,源一抱著手臂低著頭嘴里叼著棒棒糖,酷酷地站在醫院對面的樹蔭下:“這些人是在干什么?”
“都是些記者,云澤邀請商業朋友上游輪度假,結果半路上出了事,失蹤了足足一個月全船的人安然無恙回來了,還逮了一船的盜獵人,對于這些記者來說就是大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