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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禪也忍不住笑了。
薛青舒了口氣:“總算笑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陸妙真挑眉問他。
薛青斂了笑意,正色道:“自然是真的。莫非你們不知自己也是名人了。我們參賽的繡品,就說謝姑娘的《桃花源記》,你們可知如今繡市上有人出價多少要你這件繡品?”
“多少?”以禪聞言凝眉問道。
薛青伸出一根手指晃道:“一千兩。”
陸妙真驚訝地張大嘴:“當真?”
薛青點點頭。
“那我的《江上霞影》呢?”陸妙真急急問道。
“差不多也要幾百兩吧,但凡在刺繡大賽上入了前十的,都要幾百兩呢。謝姑娘的是出價最高的,我的雖是榜首,卻只得七百兩。”薛青嘆息一聲道。
陸妙真笑道:“你那幅的確好,但不及禪妹的繡起來費事,她的畢竟是雙面繡。你說,這些繡品還會給我們嗎?”
薛青道:“說起來還是我們的,但朝廷也許會征用,應當會折些銀兩給我們吧,不過,肯定比不得市面上的價高。”
陸妙真點點頭:“說的也是。”
“話說回來,你們兩位啊,可要仔細挑選如意郎君,別被那些圖你們這雙手的人騙了。”
“那個,陸姑娘,可有人向你提親?”薛青忽然問道。
陸妙真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她是在羅府借住,又非吉州人,自然無人提親。她出身青樓,如今能以刺繡養活自己便知足了,至于嫁人,卻早已不再妄想。
至于以禪,或許因羅府的緣故,都以為她與羅世傾有意,也無其他人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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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熔金,西天的云層好似淡妝的姑娘涂上了胭脂,美不勝收。
今日來接以禪的,是羅府長孫羅世誠。自昨日羅老夫人知曉羅世傾還是迷戀金玉閣的蘇玉娘后,又發了回怒。若非謝老夫人攔著,只怕羅世傾又要遭受皮肉之苦。如今已被羅老夫人關了起來,近日怕是出不了門了。
以禪深覺愧疚,她不該與羅世傾合伙隱瞞此事。
正在胡思亂想間,馬車忽然停了下來,宋霄在馬車外說道:“謝姑娘,赫連公子非要見你一面。”
第64章 溫玉綢...
以禪挑起車窗簾,便見赫連雪城佇立在馬車外,落日將最后一抹余暉映照在他的面龐上,光影之中,一時看不清他的容顏,只能瞧見他唇角無邪的笑意。看到以禪打開了車簾,他緩步走了過來,微笑著說道:“謝姑娘,好久不見。”
以禪輕笑著點頭:“連公子,可是有事?”
赫連雪城掃了眼外面的羅世誠和宋霄,語帶微笑地說道:“謝姑娘可否下車一敘,我有些話想要與姑娘說。”
以禪一手掀著簾子,姣好的面容隱在黯淡的車廂內,唇角疏淡的笑意慢慢漾開,朝他客氣地說道:“連公子,有事但說無妨。我還要回去與祖母商議定親之事,實是抽不出閑暇來。”
“定親”兩個字如此突兀,赫連雪城的臉色瞬間微變。
“誰要定親了,姑娘你嗎?”
以禪看了赫連雪城一眼,他微變的臉色和急促的話語印證了華重錦的話。她原本還想試探著問問,或許賜婚之事,乃華重錦臆造出來的。如此看來,卻是真的了。她實不知自己怎么就入了他的眼,她與他,也不過才見了幾面而已。
以禪柔柔一笑:“是的。”
赫連雪城盯著以禪,問道:“是誰?”
以禪淡淡說道:“你也認識的,華重錦。”
“我就曉得是他。”赫連雪城低聲說道,唇角浮起一絲冷笑。
他知曉華重錦對以禪有意思,可謝姑娘,瞧著不像對他有意。壞就壞在,那日與表兄商議賜婚時,恰被華重錦聽見了。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這么快便定了親。
赫連雪城瞇眼掃視四周,見大街上人來人往,還有她那個護衛,支著耳朵似乎在聽他們說話。可有些話,今日卻不能不問。
他湊到車窗跟前,壓低聲音問:“謝姑娘,我只問你,這門親事,你是否愿意?”
她并不太愿意,可這話她自然不能對赫連雪城說,反而還要告訴他自己愿意得很。
以禪燦然一笑,雙眸彎彎如月牙兒:“自然是愿意的。”她笑得極其歡悅。
赫連雪城凝視著以禪,神情少見的冷凝,看得以禪心底有些發慌。他原本是風流不羈的人,笑起來唇角勾起時,帶著漫不經心的樣子,似乎世間萬物,都不在他心里。還以為他會說些什么,過了好久,他卻什么也沒說,只身子向后退了兩步,朝著她微微施禮。
馬車行駛,他沒有再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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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羅府,以禪先去探望羅世傾。
昨日被定親之事驚到了,臨睡時心里還一團亂,也沒顧上羅世傾的事。方才聽羅世誠說他被羅老夫人禁足了,被人看守著不許出門。
以禪來到他居住的院落,門前果然守著兩個侍從,站在院子的月亮門邊正在閑聊呢。
“那位金玉閣的蘇掌柜,不知是什么樣的天仙兒,居然將三公子迷得要死要活的,放著謝小姐這么好的人都不要。”一個侍從困惑地說道。
另一位侍從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情之一事,可不是說想喜歡誰就喜歡誰的,更不會因旁人說那人好你就喜歡她,旁人說那人不好就不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