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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能文明的核心道論之一,就是以武御道——憑借武技,掌馭道能。
人類修士不僅可以運用武技,御使人體內部的道能,還可以御使層次低于自身道能的外界能量,提升武技威力。
萬物皆有靈,有靈則能產生能量,一顆星辰中蘊藏的能量,顯然遠超山河中的能量,而山河中的能量也遠超木石中的能量。
對于還在筑基的道徒境來說,只有兩種外界能量絕對低于自身的脈氣道能——那便是塵與光。絕大多數道徒境修士,都能夠運用武技御塵或是御光,可也只能御使這兩種外界能量。
然而眼下,莊逆古卻在御使水能!
“他果然修成了莊家絕學《弒水寒》。這么一來,即便面對李廣君和劉玄舟,莊逆古也有一戰之力……可惡。”
小樓下,謝譽望向莊逆古的御水而去的背影。
他也聽說了周笑挑戰莊逆古的消息,實戰不比寫道論,在他看來周笑純粹是在自取其辱。
藥坊眾閣首中,他的實力緊追莊逆古,可莊逆古卻修成了《弒水寒》,擁有了御水的本領,兩人之間的差距再度拉遠,這讓謝譽心生挫敗,十分失落。
……
龍印臺在仙殺峰下。
穿越九曲回廊的一線天,有一座縱橫百米的青石坪。石坪處于深峽之中,水汽潮濕,露珠水滴在青石縫隙中匯成徊流,蜿蜒騰挪,在月華星光映照下,宛如一條栩栩如生的真龍印刻于石坪之上,正合龍印臺之名。
周笑掠入一線天,落于龍印臺,袍袂灑落,卷起一片露珠。
“沒有塵,只有一縷暗光。”
周笑將地形和環境收入眼底。
龍印臺位于峽谷深處,潮濕陰寒,能夠增加武技威力的塵和光微乎極微,幾乎無法御使塵埃中的能量。不過,他無法用,莊逆古同樣也無法用,倒也沒什么差別。
周笑盤坐龍印臺西,靜候莊逆古。
沒過多久,破風聲響起,又有兩人掠過一線天,進入龍印臺。
前面的一名白袍少年,月光下,身形輕盈,彈跳如丸,腳踩陡壁,濺起一圈圈水漣。
緊隨其后的也是一名年輕修士,一襲赤火短袍,身形極高,又極為瘦削,遠遠望去,好似一根竹竿。
待到近前,看到龍印臺上有人,二人都是一怔。
“是你?”
身著赤色短袍的高瘦修士認出了周笑:“你不是去了藥坊?大半夜的,你在這里做什么?”
周笑袍袂平鋪,盤坐閉目,調勻呼吸,聽覺世界探向四面八方,漸漸山峽戰臺融為一體,一縷月光射來,印在眉心,說不清的靜謐幽冷。
“喲,被貶出精英學堂,架子反而大起來了,連袁師兄我都不認識了?”精英學堂弟子冷笑一聲:“你該不會也在這里等人決斗吧?”
“是。”周笑睜開眼睛,淡淡道。
袁丕山,道徒九階,精英學堂十大弟子之一,最新的排行榜上位列精英學堂第八。
周笑還在精英學堂時,排名中下,和袁丕山這等天驕,本不該有什么交集。
然而袁丕山此人,喜歡聽人奉承,常常會在修為不如自己的弟子面前擺架子顯威風,脾氣暴躁,周笑不厭其煩,當初便不喜理會此人,更別說今日。
“從精英學堂淪落到藥坊,竟還得意起來,見到師兄也不行禮。”袁丕山眼中閃過一抹惱怒:“周笑,你給我起來!再磕頭滾蛋!龍印臺可不是你這種蝦兵蟹將隨便能來的地方。”
“先來后到。急什么。”周笑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去看袁丕山,淡淡道。
“你……”袁丕山怒極反笑:“周笑,你可是在找死嗎?”
嘀嗒!
水珠滑落,在青石板的表面濺落一圈漣漪般的浮紋,周笑歪過頭,看了眼袁丕山身旁的白袍少年:“你這個劣徒!見到為師,怎么還不行禮?”
“你……”長眉如彎,透著一絲淡淡仙味的少年眼中閃過悲憤,臉龐通紅,咬了咬牙,不得已朝向周笑行了一個師徒大禮。
此人正是項宇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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