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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左前方的河谷往下,周笑找到了妖獄咒谷。
谷地挨著湖邊淺灘,南北兩邊各矗立著一座陡直高聳的山峰,仿佛兩扇巨門,只留一線縫隙。
谷地被一片血紅色的霧霾籠罩,周笑伸手撥弄,卻發(fā)現(xiàn)看似氣態(tài)的霧霾實則堅固如冰,重得離奇,使盡全力都無法移動分毫。
“傻子,那不是普通霧霾,是由煞氣凝聚而成的荒野霧霾,連道士境都破不開,就別浪費力氣了!”
“咦,這不是周笑嗎?”
“前一段時間去藥坊的那個周笑?怎么,他也來參加妖獄咒谷試煉了?”
“藥坊學(xué)徒來這里豈不是找死?喂,小面癱,問你話呢?你傻了不成?”
淺涂上另一邊,盤坐著三十來名精英學(xué)院弟子,正在養(yǎng)精蓄銳,準(zhǔn)備即將開始的試煉。
周笑充耳不聞,脈氣貫通雙臂,涌向血色霧霾,鐵了心要將堅硬的霧霾壓碎。
啪!
霧霾紋絲不動,周笑自己卻被反彈的道能震飛。
笑聲四起。
周笑起身,繼續(xù)撲向血霧,一陣狂擊,生怕力氣用不光似的。
嘭!
周笑又一次被彈飛出去,起身時略顯狼狽。
精英學(xué)堂弟子紛紛好奇地看向周笑,就在他們以為周笑會知難而退時,周笑“嗖”地掠出,一招劍指重重劈向血霧,出手不留余地,全力以赴,就好像面對著殺父仇人一樣。
淺灘上的年輕弟子們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得東倒西歪。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沒見過這么蠢的人!”
“瘋了瘋了,該不會是在藥坊吃錯藥了吧。”
“本來參加這試煉還有些緊張,見到這個白癡突然感覺輕松愉悅多了!”
人群中,項宇戈滿臉不可思議。眼前傻不拉嘰的周笑,和那晚龍印臺上一招擊敗莊逆古的年輕天才簡直判若兩人。
“你不覺得很好笑嗎?”
低沉的聲音響起。
開口的是一名劍眉星目的黑袍青年,他坐在不遠處,氣度超然,一圈塵光環(huán)繞周身。能在不施展武技的前提下,御動塵光,并且做到這種程度,在道徒境中實屬罕見。
“易云行,你什么意思。”項宇戈瞥了眼黑袍青年,語氣冷漠。
易云行,道徒十階,精英學(xué)堂排名第六的天才弟子,實力強悍,也是項宇戈追趕的目標(biāo)之一。
易云行玩味一笑,沒有說話,另一名黃衫青年卻開口了:“項師弟,這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何況你把血師咒給了周笑,并非小事。”
項宇戈神色有些不自然。
黃衫青年名叫王衡陽,他相貌普通,氣質(zhì)平凡,可熟悉他的人都會知道,身為精英學(xué)堂排行榜上第四名,王衡陽老成持重,表面低調(diào),實則心思頗深,是一個絕對難纏的角色。
精英學(xué)堂前來參加妖獄咒谷試煉的三十來名弟子中,王衡陽無論聲望還是實力都高居第一,易云行緊隨其后,接下來便是排行榜上十名開外的項宇戈。可和王衡陽、易云行相比,項宇戈在實力上差了不少。
“項宇戈,你的眼光也太差了。居然選了這么一個人當(dāng)你挑戰(zhàn)目標(biāo)?虧我從前還那么看好你,你真是令師兄我失望。”易云行冷笑著。
“聽說藥坊學(xué)徒參加這個試煉,大多都會發(fā)瘋。試煉還沒開始,他就已經(jīng)這樣……”王衡陽搖了搖頭,淡淡道:“我還聽說,項家弟子在獻出血師咒時,都會十分慎重。而師弟選的這個周笑,卻有些莫名其妙。他不僅實力弱,心智也很脆弱,項師弟挑選這么一個弱者當(dāng)目標(biāo),傳出去恐怕會有損項家的聲譽。”
一道道詫異的目光投向項宇戈,雖然沒有人再說什么,可言外之意卻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