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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害的是我們啊!你們看我們的手,這都是她弄的!”
被抓過手腕的人都把手腕展現給守城衛看,雖說現在印子幾乎淡的看不清,但還是能看出手腕之前被狠狠捏過。
魚沫也露出手腕,“我也有啊。”
只見白皙的手臂上全是紅印子,各種手形都有,乍一看頗有種觸目驚心的殘忍。
眾人大驚,“我們是捏她了,但是根本還沒用力就被她捏回來了!她那只是看上去比較嚇人,根本就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魚沫聽他們七嘴八舌的解釋,終于弄明白了被叫下來做什么,她點了點頭,說:“對啊,他們那么嬌弱傷害不到我的。”
守城衛:“……”
這件事最后以魚沫的‘證詞’平和的告一段落,來找周義鴻麻煩的眾人一臉憋屈,可守城衛還是不相信魚沫和季末能夠傷到這么多人,防止會出現什么不可預料的事情發生,守城衛現在就守在屋里,他們想上去找周義鴻就得跟兩個未成年起沖突,只要起沖突,守城衛就站在未成年這邊,他們根本沒機會。
“周義鴻你有種!你給我等著,這件事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的!”
氣勢洶洶過來的一群人就這么走了,魚沫還一臉意猶未盡,明顯是沒能過癮。
等守城衛也走了后,她對季末說:“我牙齒有點癢,今晚要回海里找魚打架。”
“……嗯。”
沒有人打擾,周義鴻東西收拾的很快,那些資料和重要模型加起來也就兩個紙箱,加上他早就收拾出來的衣服日用品等東西都才五個紙箱,心里簡單的不可思議。
“走吧。”
季末看著倒了一地的家具,“這些都不要?”
“不要。”
季末不再說什么,將三個紙箱疊在一起抱起來,另外兩箱日用品交給了魚沫,這點重量對魚沫來說完全忽略不計,只是因為抱了紙箱就騰不出手了,這讓她很嫌棄,小聲跟季末說:“要是我能變成原型,就可以把它們都含在嘴|巴里帶走了。”
季末表情嚴肅,“只能在海里變成原型。”
“我知道,有些人類想抓我。”
她能意識到這點,季末很欣慰。
直到離開院子周義鴻的表情都很平靜,他不知道從哪里找了根拖把的棍子拿在手里當拐杖,慢慢吞吞朝公交車站走去,路過其中一戶時,他忽然停下,仰頭看向站在陽臺上的人。
那人沖他笑了笑,無聲的說:你輸了。
周義鴻呼吸急|促,全身都開始發抖,過了很久他才喘著粗氣低吼:“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不會永遠捏著法桿。”
那人無所謂的笑著,開口聲音非常溫和,“周老,我跟你同事一場,好心來送你,你怎么說些胡話,你看現在還有誰敢來見你?我可是雪中送炭,你該感謝我才是。”
周義鴻捏著拖把棍的手緊繃出青筋,他不想再多費口舌,轉身就走,站在陽臺的那人笑了笑,朝抱著紙箱的季末魚沫說:“小朋友有些活不是隨便都能接的。”
“你才是小朋友!”魚沫怒瞪回去,“我只是現在看起來長的小!”
季末立刻明白她又把高矮理解成大小了,好懸才沒笑出聲。
那人許是沒想到會收到這么一句話,竟然愣了片刻,似笑非笑的看了兩人一眼,轉身進了房間。
經過了這么一個小插曲,在公交站等車的時候,氣壓明顯又低了幾個度,旁邊還有個全身都包在風衣里還戴著口罩的人在等車,季末偏頭看著他,從這個角度他能夠隱約看到眼睛部分。
有些熟悉。
車很快就來了,男人先上了車,周義鴻站在原地半晌沒動,看樣子好像沒有上車的打算,季末注意到剛剛上車的男人腳步頓了頓,視線若有似無的朝這邊看來。
“上去吧,下一趟還要等很久。”他側著身輕輕推了周義鴻一下,周義鴻才像是如夢初醒,慢吞吞上車,結果因腿腳不便,險些跌倒在車門處。
車廂內,已經坐下的男人猛地站起身。
季末笑了笑,帶著好心情也上了車。
車內人很少,周義鴻卻走向最后排的座位,剛才跟他們一起上車的男人就坐在最后一排,季末帶著魚沫在他們前面兩排的位置坐下,身后很快傳來談話聲,只是聲音太小,他聽不清。
“沫寶兒。”
“嗯?”
“你記一記他們在說什么,回家再告訴我。”季末同樣把聲音壓得很小,從后排看來就像是兩人在說著悄悄話。
魚沫疑惑的看了季末一眼,點了點頭。
“老師,您放心,不管發生什么,我都一定會查清楚事情真相,還您一個清白。”
周義鴻無聲地嘆了口氣,“你不該來。”
男人急了,“您怎么能這么說,我是您的學生,當年要不是您,我們全家都死在災難中了,哪里會有現在的安穩生活,現在您受了這么大的委屈,我怎么能坐視不理!”
從魚沫他們和周義鴻見面起,周義鴻就基本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現在卻在自己的學生面前露出疲意,他說:“玉臨,你聽老師的,這件事你別管。”
“不可能!”男人態度格外堅決,“我不會讓您在外面待太久——下車!”
公交車很快就停在了馬路邊,男人站起身準備走,一直沒動靜的季末也跟著站起身,他站起來的時機恰到好處,剛好阻擋了男人的步伐,且巧妙的將對方的眼鏡碰歪,讓對方的眼睛暴露在他目光下。
季末先是一怔,而后露出震驚的神色,再激動的一把握住男人的手,“您,您,您是——”
“別說!”男人低聲喝止。
季末連忙閉上嘴,但眼中還是難忍驚喜和震驚,他忽然收回手,仔細在衣服上擦了擦,又重新把男人的手用雙手握住,小聲說:“您之前去z市我見過您,您還救過我,我一直想著要找個機會感謝您呢,沒想到居然在這里碰上了!”
男人本來急著下車,但季末表演的太好,且他的確去過z市,至于救沒救人自然是不記得,可季末的表現卻都在表明男人是他的恩人,以至于男人緩緩恢復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