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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我只余這一副你們?cè)斐龅目諝ぃ砗蟾辉{咒的靈魂。你們還期待什么呢？”

長老張口欲言，卻說不出話來。他們?yōu)榱诉@個(gè)召喚儀式，耗費(fèi)村里所有剩余的資源和力量，接下來，他們的前方只有死亡。

過度的失望和痛苦，讓他搖搖晃晃，幾乎昏倒。艾堤沒再看他，提了長茅，轉(zhuǎn)身便走。

一個(gè)孩子沖出來拉著他的衣擺：“神明大人，求你別離開！救救我母親！救救我們！”

艾堤松開手，長茅化為濃稠暗影，鉆入他白皙足下。

艾堤翠綠的眼眸注視著孩子，孩子看起來單純而倔強(qiáng)，像頑強(qiáng)又脆弱的野生小動(dòng)物。

他垂眸半晌，終于輕聲說道：

“我本來以為再也不會(huì)回到這世間，既然重新睜開雙眼，這也是命運(yùn)。”

艾堤伸出右手，掌心浮現(xiàn)一抹新綠，它緩緩落到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根發(fā)芽。

眾人怔楞，接著大聲歡呼，沖上前來，激動(dòng)萬分的看著新苗，有些哭著跪拜他們的神明。

他看起來如此俊美，無喜無怒，身上一塵不染，彷佛與這灰暗的大地格格不入。

“我不是農(nóng)牧之神安雅，能做到的只有這些。剩下的，就交給命運(yùn)。”他淡聲說。

艾堤是森林中的新芽，枯敗的落葉，新生的幼獸和蒼老的雄鹿皆受他的庇佑，他是自然中的死亡與新生，在骨堆上跳舞的神。

他終究還是心軟。但他無法讓人們豐收，更何況他現(xiàn)在如此孱弱。

新生的古老神明抬頭，翠眼里映著污濁的天空：“月神，星光，農(nóng)牧神的氣息都消失了。”

這個(gè)世界，不是他所熟悉的世界。以前的一切，究竟還剩下什么？

如果只剩下新神，和失去力量的他，他的蘇醒有何意義？

現(xiàn)在的世界到底如何？無論如何，或許他得先去見新的神明。

剩下的，就全部交給命運(yùn)。

即使是神明，也無法控制自己的生死，無法得知命運(yùn)之線的走向。

這是他們這些古老的神明，于千萬年前就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