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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從沙發上彈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疾言厲色地罵道:“你這個孽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是嫌這些年還沒有丟盡我們秦家的臉面?這次你在外頭捅了這么大的簍子,沒我在后頭給你收拾爛攤子,你以為這事兒能這么輕易平息?我秦淮民怎么會生出你這種不知輕重的混賬東西...”
秦斐生冷笑出聲,“我丟你秦家什么臉?你秦家公開承認我這個兒子了嗎?你既然嫌我丟臉,當初就該把我一把射到墻上,一了百了了省事兒!”
“好好好,”秦淮民怒極反笑,目中陰鷙無比,“孽畜就是孽畜,學再多的規矩也改不了畜生本性。秦家現在還是老子我當家做主呢,沒你這孽畜說話的份兒!你別以為老子我認了你,你就能在老子面前撒野,以后秦家就是你的天下了...”
秦斐生掃他兩眼,面上冷笑更甚,“說完了?說完你可以走了。”
“我公開和蕭釋齡是兄妹,捅了你的肺管子是吧?誰能想到在外面德高望重的秦老,一輩子無兒無女,私底下卻生了一堆私生子私生女,一大把年紀了還在外頭到處風流!我知道你最不缺的就是兒女,你愛找誰當繼承人去找誰,至于以后誰繼承...”
秦斐生頓了下,“各憑本事。”
一字一字,冷酷如刀。
秦淮民氣得渾身發抖,胸膛劇烈起伏著,咬牙切齒地道:“我怎么就引了你這么頭不仁不義的畜生進門?當初就該讓你這個白眼狼活活餓死在外頭...”
秦斐生突然笑了起來,在保鏢們警惕的視線注視下,走到秦淮民面前,微微俯身,倏然壓低了聲音。
“您當初是怎么對我的?嗯,我的好父親?”他嘲弄地勾起唇角,“用領帶試圖勒死我,大冬天把我摁在水缸里,逼我光腳去踩玻璃渣子,把我關在地下室電擊我...需要我幫你再回憶下你那些變態的癖好嗎?”
“生我的那個女人,她死那天想用你送她的領帶勒死我,我逃走了,她拼命追我,從樓梯上摔下來,結果給摔死了,嘖嘖,血流的到處都是。”秦斐生語氣陡然一利,“我固然恨她,可我更恨你,因為是你把一個正常女人活活折磨成了變態。”
“我,和你們這些畜生不一樣。”秦斐生面無表情地退開半步,挺直了肩背。
秦淮民氣得暴跳如雷,揚起一巴掌就朝秦斐生扇過來,卻被他給生生按住了。
“我說過,不會再讓你有動手的機會。”秦斐生冷冷說道,一把推開了他。
秦淮民朝后踉蹌了下,被保鏢眼疾手快給扶住了。
秦斐生看著對方眼底映著的自己的身影,那道身影高大而勁瘦,渾身充滿了力量,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在黑夜中苦苦掙扎的幼小而無助的孩子。
他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底一片猩紅,轉身奪門而出。
夜已深,街道上到處空蕩蕩的,他開著車如幽靈般游蕩著,抽完第三根煙后,他掏出手機,終于看到洛妍那個未接來電。
手機在掌心翻了兩圈,不知不覺他到了她家樓下,仰望著那扇還亮燈的窗戶,眼底無聲的情緒起起伏伏。
不知過了多久,情緒終于回歸平靜,他給她打了個電話。
“我在你家樓下。”
“行,我馬上把鑰匙拿下來給你。”
洛妍飛快奔下樓,跑得氣喘吁吁,嘴里呼出一團團的白霧,在路燈的映照下,那張清麗的面孔頓時朦朧了幾分。
秦斐生接過鑰匙,淡淡移開了視線,眼看她就要轉身走了,他突然開口道:“今晚我能住你這兒嗎?”
洛妍轉身,臉上寫滿了吃驚,“出什么事兒了嗎?”
秦斐生搖頭。
“家里床有點小,你要是不介意的話,那就跟我上來吧!”洛妍說道。
兩分鐘后,洛妍將睡得正香的洛天抱進章冰瑩的臥室,躡手躡腳合上門,撓了撓頭,對秦斐生說:“你睡我和天天的臥室吧,那張床大一些,睡著會舒服點,我去給你換床新被子。”
她取出被褥,跪伏在床邊,神情專注,一點點撫平新換上的被單。
從秦斐生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她針織衫外露出的那截雪膩脖頸,視線再往下,雙峰渾。圓,腰線下陷,身姿窈窕,纖細修長的小腿,更是惹人遐思。
喉嚨莫名有些干澀,秦斐生松開襯衣的兩顆扣子,無聲無息走到她背后,將快掉到地上的枕頭給撿了起來。
洛妍正在抖被子,她抖動的幅度太大,整個人如弓弦般后仰著,一個沒防備失去平衡,猛的朝后跌了下去,她驚呼一聲,身子栽下去的剎那,橫斜里探出一只堅實有力的胳膊,緊緊摟住了她的腰肢。
洛妍猛然抬頭,對上了秦斐生深邃如海的黑眸。
四目相對,空氣無端燥熱了幾分。
她整具身子幾乎陷入他懷里,兩人挨得那么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彼此的耳廓,輕而癢,直往人心口里鉆。
兩人誰都沒開口,氣氛一時顯得有些古怪。
終于,洛妍輕輕推開他的手,語氣有些不自在:“都鋪好了,秦老師你早點睡吧。”
說完就出去了,步子邁得飛快,怎么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第二天早上,秦斐生起床的時候,洛妍已經在廚房準備早餐了,洛天像只小尾巴一樣地纏著她。
外頭的門鈴響了好幾聲,洛妍在廚房里煎蛋沒聽見,秦斐生隨意壓了下蓬亂的頭發,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個高而瘦的年輕男人,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斯斯文文的俊秀模樣。
對方似乎沒認出秦斐生,略帶審視的目光掃過去,立刻端足了架勢,動作優雅的朝他伸出手。
“你好,鄙姓傅,是妍妍的學長。”
第23章 第23章
秦斐生的目光落在傅西嶼捧著的一大束香檳玫瑰上, 臉色有剎那的陰沉, 他一言不發走到廚房門口,盯著那道正忙碌的窈窕背影, 叫了洛妍一聲。
傅西嶼的手僵在半空中,面上倒也不顯尷尬, 只收回手,進了屋, 在屋里轉了一圈。那熟門熟路的樣子,一看就知道這人以前來過不少次。
秦斐生眼底略收斂的情緒,頓時又陰沉了幾分。
仿佛誰欠了他五個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