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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此時，另一行人仍在月色中趕路。

“為什么要丟掉它？”乘著孔錦鱗還在前面探路，宗欽低聲詢問道。

“它被動過手腳。”柳瑤華說：“你知道柳家是干什么起家的嗎？”宗欽搖頭。

“上古時期，大批妖獸在人間橫行肆虐、涂炭生靈，在那個時代，涌現出了很多以滅妖為主要目的的家族和門派。”柳瑤華垂下眼簾：“而柳家就是其中一脈。”

“現在妖皇一統妖界，與仙道盟立下了規定，人修與妖修地位相同，但各個家族與門派里，依舊留有或多或少的，針對妖修的功法。”她說：“比如我現在修煉的‘和鳴劍訣’。”

“所以你知道……”宗欽還想再問幾句，卻被自家嫂嫂抬手打斷了，“噓，現在先不要談這些東西，等回家之后，我再跟你一一道來。”柳瑤華說著，又換上一副溫柔笑容，去應對勘探完道路，正往回走來的孔錦鱗。

“再過個十來天，太虛秘境就要關閉了。”孔錦鱗低聲抱怨道：“結果呢？就按現在這個稍微一動，就不知道要被傳送到哪兒去的機制，我們就算不眠不休走到關閉那天，也找不出什么花兒來。”他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神通袖，癟著嘴說：“倒是我的靈藥，都要被用完了！”

“先別急，總會找到辦法的。”柳瑤華安撫他，直到這時，宗欽才想起要將那個重要的消息告知大家：“其實……這里是可以使用符隸的。”他說：“我后來才發現，不知為何，驅動符隸所用的靈力并不算在秘境變換的機制里。”

孔錦鱗聞言并未有太大波動，他伸手翻了兩下自己的神通袖，仍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就算是這樣……我的符隸快用完了，你們呢？”

宗欽從袖中抽出一疊薄薄的黃紙符隸，默不作聲地搖搖頭，把視線投向自家嫂嫂的身上——幻境前后的消耗量實在太大了，盡管他恨不得把一張撕成兩半用，但最終還是所剩無幾。

“用我的吧。”最后，還是家底最厚的柳瑤華長嘆了一聲，“不過丑話說在前啊，我的儲物袋里，符隸也少得可憐。”畢竟到了她這樣的修為境界，生活或修煉中遇到的大部分問題，都能用靈力一一解決了。

“瑤華，有黃紙嗎？”

宗欽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沒有朱砂也無妨，只要有黃紙，我就能畫符。”

“你……”柳瑤華還真不知道他有這項技能，當下忍不住多看了自家小叔兩眼，那點好不容易冒頭的些微希望只來得及晃了兩下，就被對方接下來的一句話給生生堵了回去：“不過，我只會一些簡單的符咒，稍微高級一點就不行了。”宗欽尷尬地笑了一下。

“……好吧。”對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柳瑤華也不好再討論什么，她只能從儲物袋中抽出一聯黃紙，拍在了小叔子手里，有些肉痛地說：“這可是上好的宣德黃紙！我本來想將它當作哥哥……”她說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家哥哥和面前這人的微妙關系，立刻改口道：“咳咳咳，當作給別人的生辰賀禮，沒想到竟然先給你這個家伙糟蹋了。”

“哈哈。”宗欽干笑了兩聲，他不是不能體會到自家嫂嫂的一片良苦用心，只是……他想，這層關系也來得太突然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