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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后熱氣喧騰,人影綽約。
是寧輕手輕腳推開門,僅一屏之隔,看著沈硯的背影。
她不知是想到什么,只是站在原地發呆,久未曾進去。
還是沈硯先出了聲。
“怎么站在那不進來?”
聲音一如既往帶了點懶懶的調笑意味,大抵因為水汽蒸騰,語氣中還有些溫潤的錯覺。
是寧從仲怔中回神,聽出他語氣里的笑意,知他是縱容。
你看,這樣一個男人,最正統的天潢貴胄,人人敬仰的天之驕子,唯獨對你如此不同,唯獨將你寵著慣著。
是寧,你應該是不同的吧。
她握了握掌心,有一些輕微的疼。
這才若無其事揚起一個笑,慢悠悠走了進去。
“方才楚大人說哥哥你在沐浴,我還當他是騙我的呢,沒想到還真是啊。”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同平日里無甚區別。
站到沈硯面前,昏黃的燈光下,沈硯懶懶地坐在浴盆中,一條手臂撐在浴盆外沿支著下巴瞧她。一雙鳳眸似挑非挑,細長的眉似蹙非蹙,便是那樣靜靜將人望著,便已經覺得風情萬種。
是寧以前只當這是自己親哥哥,再怎么好看,看看也便過了。
而今換了種心態看他,總算體會到旁的人所說,這人天生妖孽所化,身體每一處都是為勾引人而存在。
是寧想到自己即將要做的事,心下止不住地緊張。
但她慣會討巧賣乖,心里越是驚濤駭浪,面上越是波瀾不驚。
還做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隔著水霧細細打量他裸露在水面的半個胸膛,上面的傷疤在霧靄的掩飾下都顯得柔和許多。
許是她今日表現直白許多,眼神中探尋和好奇的意味都十成十,沈硯倒是好奇起來,瞇起眼換了個姿勢看她:“怎么這樣看我?”語氣悠長地調侃:“我好看嗎?”
若是從前,是寧被他如此調戲,必定是要臉紅心跳手足無措,只偏過頭羞赧著一言不發了。
但她如今沖著勾引沈硯來的,哪怕這話讓她再不好意思,她也依然羞恥著站在原地,八風不動地笑,十成十真誠道:“好看。我哥哥最好看了。”
沈硯被她的直白鬧得愣了下,半抬了眉打量她,仿佛在猜她的話里有幾分深意。
是寧也不管,只是靠近他蹲下,雙手搭在浴盆邊緣,眼睛里含著細碎的光,不同于房間中的昏暗。
她細細看著他的臉,一派天真無畏的模樣,道:“看哇,哥哥這張臉,肯定是不少春閨女子的夢里人。”她像是被蠱惑了一般,抬起一根手指,輕輕點上他高挺的鼻梁,而后又彎起眼睛笑,聲音脆脆地道:“只是不知道,以后誰運氣這么好,能嫁與我哥哥給我做嫂嫂。”
話音剛落,手腕便倏然被人握住。
是寧的視線落到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指上,手指細長,手背皮膚如玉,細膩。但手心卻有些微的繭,當是握過兵器的手。
是寧還未來得及說什么,沈硯便倏地一用力,將她順勢扯入了水中,扯進了自己懷里。
是寧立時便渾身濕透,衣物貼著皮膚形成緊致的黏著感。
是寧趴在他的胸口,他身體的溫度比之熱水要涼一些,可是寧莫名覺得熱。她從他的懷里懷里抬起頭,還要假裝不解,偏偏笑得不懷好意。
“哥哥怎么這樣,我來之前可是剛沐浴更衣過的。”
沈硯才不管,一派我行我素的模樣,慢悠悠地抬手替她將一縷青絲勾到耳后,語氣散漫道:“是嗎?”他說:“可是哥哥無聊啊,怎么辦,寧寧來都來了,不若陪哥哥再沐浴一番?”
是寧便作出一副沒辦法只好妥協的模樣:“好吧好吧,誰讓我最喜歡哥哥了呢,只能讓哥哥為所欲為了。”
她故作為難又因為是他而不得不讓步的模樣,笑完了又去看他胸口上的傷疤,因為低頭,而錯過了因她說“最喜歡”時他眼底一瞬間的深意。
是寧抬手掃過他胸口上的凸起,指腹一寸一寸熨帖那些承載了他過往傷痛的疤痕,有如輕撫愛人的雙眸,認真仔細,小心翼翼,珍之重之。
是寧抿唇看著那些傷疤,看著看著又覺得有些悲傷,情緒倒是又起來了。
她想想沈硯那段時間過的日子,怎么想怎么難受,又忽的扼腕自己怎么不能早些來到他的身邊。
至少他不至于孤立無援。也許她什么都為他做不了,可一直陪著他她還是能做到的。
察覺到她情緒的低迷,沈硯不欲讓她再度難過,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稍稍拉起來,漫不經心地輕撫她的臉:“好了,寶貝,不要再為我難過了。都過去了。”
是寧點點頭,順從地抬手抱住他的脖子。
身體隔著濕透衣物貼住他裸露的胸膛。靜靜與他相擁了一會兒。是寧垂眼不知想了些什么,忽然皺起眉放開他,有些不滿地道:“衣服都濕了,黏在身上好不舒服啊。”
沈硯眉心動了動,是寧便已經開始自顧自抬手解開自己的衣物。
藕荷色的內衣沾了水相當于透明,毫無保留地將是寧胸前的春光暴露在沈硯眼前。
她剛想伸手剝落自己的內衣,沈硯忽的伸手制止了她。
“寧寧?”
聲音中應當有不解。
但是寧假裝聽不懂。
她默默和沈硯漆黑的眼睛對視了一會兒,然后義無反顧扯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遮蔽。
“哥哥,真的……很不舒服。”
等裸著身體再度沉入水中時,她眨著眼睛頗有些無害地瞧著他。
她同沈硯如出一轍的白,兩人露出水面的部分白的幾乎發光。
水下的部分緊緊相貼。
原本趴在沈硯身上的姿勢因為脫衣服的動作而瓦解,是寧再入水則是蹲在他身側的姿勢。她覺得不舒服,便撒潑耍賴一樣跨坐在了沈硯腿上。
像是個干了壞事的小姑娘,得逞之后還要露出一個壞壞的笑,死死攀著沈硯的肩,得意地道:“這樣子舒服多了,哥哥還要泡多久哇?”
然而沈硯卻沒有回答她。
幾乎是在她跨坐下來的同時,沈硯望著她的眼神便變得欲望十足。她抱著自己的脖子貼近自己,胸口的柔軟便毫無阻礙地貼在自己的胸口。
她就那樣朝著他打開了自己的腿,那樣嬌嫩的花園,毫無防備地貼在他的腿根。
不同于兩年前那一次,那一次尚且隔了里衣,這一次,卻是任何阻隔都無。
是寧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便感覺到有什么東西貼住了自己的腿根。滾燙,炙熱。
是寧心下猛地一跳,看向沈硯的視線中下意識帶上慌亂,卻看到沈硯似乎吞咽了一下。
她咬唇,輕聲喊他:“哥哥……”
沈硯那張漂亮的臉瞬間變得愈發妖冶,大約任何純潔事物染上情欲都會誘惑得令人無法拒絕。
是寧的視線中,他微微偏開了同她對視的眼睛,閉上眼睛。又將她稍稍推開一些,開口時嗓音中竟帶上了性感的啞。
“寧寧,先回去休息,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