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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之前…”越鳴歧手扶在門框上，遲疑了一下，看著顧青塵，“惹你討厭。我——”

還是那樣，把什么都沉入自己的那一潭深淵里。

“多謝。”顧青塵打斷他，“要進(jìn)來么？”

越鳴歧見那人笑面對他，一時間忘了自己準(zhǔn)備的話，只有愣愣地點頭，邁步進(jìn)門。而后回過神來，又有些遺憾，顧青塵的笑，是沒有波瀾的，是安靜的。那種直抒胸臆的時光，倒底是回不去了。

顧青塵沒有在意越鳴歧的舉動，倒上一盞茶，便再無話語。

一室之內(nèi)，又是沉默。

越鳴歧跪坐下喝茶，又側(cè)身看了看顧青塵，像是試探這沉默的深度。目光又回到桌案，白紙黑字寫得分明恣意——自在逍遙。

越鳴歧沉吟不語，顧青塵究竟如何折斷了自己的雙翼，才會像前世一樣把他自己都葬送在他手里。

要有多絕望的喜歡，才會選擇那一條末路。

對不起。

“對不起。”顧青塵倚在窗邊，少見地披著一件玄色外袍，“之前不分青紅皂白。”

第17章

寒潭長流

“應(yīng)該是我對不起你。”越鳴歧迅速接話，一掃以前從不低頭的習(xí)慣，“……抱歉。”

顧青塵啞口無言，這是他第一次在越鳴歧面前啞口無言。若不是這人那些獨一無二的舉止，他險些以為這人是頂了越鳴歧的人皮。

這還是越鳴歧？

顧青塵心里又更向下沉了沉，那前世的越鳴歧，當(dāng)真是沒有半點對他的喜歡。怕是，連避開他心脈的一劍也是為了讓他投降。

不怕那人本無情，只是不曾見柔情。

越鳴歧見那人突然寒了臉，卻不知何故。

“想起些事，道長見笑了。”顧青塵抬眼一笑，“雖然你們青城山的道士不怎么樣，但我還是記恩的。”

“所以？”越鳴歧一愣，直勾勾地看著顧青塵。

“月下一壺酒。”顧青塵起身俯視著男子，“如何？”

“你怕是不善飲酒。”道士仰頭望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笑容柔和，“不宜養(yǎng)生。”

“養(yǎng)生？歡心而飲，有何不宜。”青年轉(zhuǎn)身推開門，聲音中笑意可辨，“你們還是拘于俗規(guī)！”

“機不可失，機不可失……”黑貓低聲道，兩只貓眼幽然轉(zhuǎn)動。

越鳴歧心想，自己想的果然不假，顧青塵還是如他們相知時一樣，不善飲酒。只要些許，就會面色酡紅，身帶醉意。

“你醉了。”

“你非我，如何知道我醉了。”顧青塵是狡猾的，半瞇起眼調(diào)侃越鳴歧，“又怎么知道，醉的是我而不是你？”說罷，搖晃著站起來，背靠在杏樹上，只可惜已經(jīng)過了杏花時節(jié)。思及至此，顧青塵又胡亂地大聲嘆氣。

越鳴歧有點無奈，這人怕是又想那有的沒的，給杏樹去思悼了。遂同樣站起身，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認(rèn)真注視。

顧青塵頓時哈哈大笑，就好像捉弄人一樣。

越鳴歧皺皺眉。

顧青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