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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外面清蓮的哭聲,他心里更加煩悶!走到窗前,居高臨下眺望著站在別墅外面嬌小啼哭的身影,濃眉糾結在眉心,大聲怒惱一句。
“哭?哭?哭?我柳承明這次絕不能再心軟!收留你這個瘋子!不然,我遲早被你氣死不可!”
說完,他不想讓自己有心軟的機會,直接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轉身沖進浴室。
仿佛溫水的沖刷總有些撫慰人的味道!從浴室出來,他憤怒的心情有些舒緩。緩慢拾起剛才砸在地上的床單,慵懶的放回床上。
“今天這里是不能睡了!只有到樓下的客房擠擠了!”說完,他轉身出了臥室。穿過凌亂的客廳,他平復的心情再次怒惱!快步走進客房,一頭倒在唯一幸免的床上,疲憊睡去······
第八章我要回家
清蓮在別墅外久久矗立,看著別墅里二樓的燈光突然熄滅,心里瞬間絕望!清澈的眼眸往周圍陰冷的一切掃了一眼,終于抬腳轉身往前走。
春日的夜晚還帶著些厚重的寒氣,輕拂過面頰的微風也有刺痛的感覺!行進在幽靜的小區公路上,觸目著那些蒼勁大樹隨風搖曳的身影,樹葉若隱若現著她白皙的臉,心里滋生的悲戚瞬間蔓延到了全身。
她身子不住抖索著邊走邊哭。“父王,你在哪?在哪?清蓮現在落難了!你怎么都不來救她?難道你就忍心看著自己的女兒被人拋棄在這荒郊野外,無動于衷嗎?”
可惜,她的哀嚎在這幽深的子夜根本沒人回應!回應她的只有蕭蕭的寂寥夜風和搖曳的蒼天大樹。
她一直沿著公路走到盡頭,終于來到小區門口。她的那身打扮立刻引起門口保安的深切關注,伸手把她攔截,目光把她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一番。
看著她穿著一身男人的睡衣,而且還有斑斑的血跡在上面蔓延,神情看起來也有些呆愣,心里立刻警覺,拽著她的胳膊大聲質問。
“哎,你,你是什么人?這么晚了出去干嘛?”
“我,我回家!他叫我現在就滾回家!”她微微昂頭,看著那保安輕聲呢喃一句。
“他叫你滾回家?快說,他是誰?住在哪棟別墅?”大概她的這身打扮和神情讓保安把她想象成了恐怖的殺人犯了吧!立刻緊追了一句。
“我不知道!他就是他!就住在這里面!”人地生疏的她,又是在這樣黑漆漆的夜晚,根本就沒方向感!只知道自己是從小區里面走出來的。
“你連他名字都不記得?”
“嗯,我昨晚才從洞房花燭夜到他家來!”
“什么洞房花燭夜到他家來?哎,你,你該不會是瘋子吧?”她這些莫名其妙的回答讓那保安眉頭緊鎖,轉身就拿起崗亭邊的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神情嚴肅的反映了這里的情況,清蓮只聽到他最后說了一句。
“王科長,那好!我立刻把她扣留下來!等你過來審問她!”
審問?她心里突然一驚!趁著那保安掛斷電話,正想扭頭拽她,抬起一腳朝他腹部踢去,接著雙手就左右開弓朝他揮去,擺開了攻勢,那保安也積極退讓躲避,神情嚴肅的和她對打!
像清蓮這種從小在軍營里長大的女孩子,一招一式都經過嚴格的訓練,不僅動作嫻熟流暢,而且還有一定的力度與狠勁,豈是一般人所能降服的?不一會,她已經甩開那保安,直接沖出了小區大門。
沿著街道跑了好一會,都沒遇到個人,她不敢停下腳步,繼續往前奔跑!終于在公路邊遇見一個環衛工人在掃地,她立刻拉住她詢問。
“哎,大嬸,請問這里到草原怎么走?”
“草原?”她無厘頭的話讓那環衛工人迷迷糊糊,扭頭打量了她一眼,皺眉反問道。
“嗯,我家在大草原!我現在想回家!”
“不會吧!大草原離我們這里好遠!要坐好多天的火車!”
“啊,火車?大嬸,火車是什么東西?我們那里的人都是騎馬回家的!”她對清蓮的話迷糊,清蓮也對她的話迷糊,晶亮的眼眸中透著質疑,大聲反問道。
“哦,也是!草原上的人都是騎著馬到處走的!不過,我們這里就是汽車火車開路了!”那大嬸對她的話還是充分的表示理解!輕聲接口一句。
既然她說要坐火車才能回家!那我就坐火車吧!只要能回家就行!清蓮心里如是想著,隨即接口問道:“那大嬸,你能不能告訴我?怎樣坐火車?”
“哦,姑娘,你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拐過街角,再接著往前走,去坐通宵車就可直接到清靈火車站了!”那大嬸倒是個熱心腸!把手里的掃把放在地上,伸手指著前面幽黑的公路說道。
“哦,那大嬸,麻煩你了!”清蓮抬起清眸隨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幽深的公路,扭頭對她感激一笑,轉身就往前面走去!
看著她遠去的身影,身后的大嬸突然大聲叮囑一句。
“姑娘,小心點!”
“嗯。”
心里有了目標!清蓮的腳步也逐漸加快!疾走的步伐變成了小跑,接著就是急速的奔跑。她心里倒是滿心歡喜!可不知身體卻逐漸疲憊,一路流淌著鮮血的她,終于支持不住!突然昏倒在了路邊。
雖然此時已經是子夜時分,可因為她已經跑到了繁華的路段,過往的人流也比較密集。她一倒地,周圍立刻有人圍過來看熱鬧,看著地上躺著的她嘰喳個不停!
“哎,怎么回事?深更半夜的,這女孩子穿著件男人的睡衣倒在這?”
“就是呀!你們看,她那睡衣上還布滿血跡!”說這話的人肯定又如剛才那保安一般把她幻想成了殺人犯之類的角色了。
“不會吧!像她這樣手無寸鐵的嬌小女子,我怎么看都不像是殺人犯?”
“那你說,她到底為啥躺在這里?”
他們還在這里議論紛紛,就看見清蓮身下緩慢流出血水,頓時驚詫的互相回望了一眼。
“不會吧!她難道被人殺了?”
“不會!不會!”接著是周圍的人連連搖頭的否認。
郭震林開著車老遠就看見有一群人在街邊站著,等他放慢車速經過的時候,就聽見人們的紛紛議論,立刻下車扒開人群,蹲下身子把清蓮的臉仔細凝望。
她白皙的肌膚帶著彈指可破的脆弱,淡雅的娥眉輕輕糾結在眉心,卷翹的睫毛把她纖長的眼簾緊緊包裹,嬌挺的鼻尖如一道浮橋橫亙在她的面頰中央,菲薄的嘴唇烏成了暗紅色。
她的面頰讓他瞬間有種相熟的錯覺!仿佛他們已經認識了許久!滋生在心里的這種感覺讓他瞬間升起一種強烈的責任感!犀目中泛起無窮的憐惜,立刻把她嬌小的身軀輕輕抱起,轉身就往自己的車邊走去,根本不顧身后人們的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