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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郎正要開槍,餐廳投影又自動開機,林焰出現在屏幕上,看到此情此景,林焰先是一怔,而后拿起一把裁紙的美工刀:“爸爸,放開大哥。”
這個大哥當然指的是林耀。
林二郎怒道:“我是在為你報仇,為你奪回林家的家產,這本該都屬于你。你這個傻子!你這些年被他們養傻了!你以為他們安了什么好心!”
“放開大哥。”美工刀在林焰的咽喉劃了一道傷口,鮮血淋漓,顯示他是動真格的,“再不放,我就割斷喉嚨。”
第87章 大結局
且說父親歸來,向林焰控訴母親和大伯當年的各種不堪, 一開始的時候, 林焰的腦子像是被高壓電電過了, 休克死機。
他不知道該怎么辦、該相信誰, 他甚至覺得這是個噩夢,不是現實,他不停的催促自己快醒過來,木夏還在等著他一起跨年。就像之前無數個噩夢一樣, 縱使痛苦, 都有醒來的那一刻。
但這次的噩夢不一樣了,無論他如何心理暗示, 就是不醒,一切都那么真實。當父親帶著他來到馬來西亞的伊甸園項目所在島嶼,林焰霎時清醒過來了:這不是噩夢,這是個蓄謀已久的圈套。
林焰從不過問家族產業,但是伊甸園項目最后如何以白菜價賣出, 導致林家破產, 一蹶不振的過往,他是清楚的。
原本最有希望的買家是香港霍家, 后來霍先生老夫聊發少年狂,坐著輪椅也要娶新娘, 在游艇舉行婚禮, 家中長子殺父弒母, 在輪椅下方安裝炸/彈……
如今看來, 游艇婚禮爆炸案其實沒有那么簡單,背后有父親的影子。
父親曾經以為他是大伯和母親通奸生的私生子,他復制我的手機,跟著共享單車行駛路線,頭戴臉基尼,想以搶劫之名把我打殘疾……
父親在地鐵設圈套,偷了我的項鏈……
父親逼我剃光頭,偽造寫給木夏的親筆信,謊稱出家……
這一切,父親都是復仇的理由做下的。
林焰被迫剃光了頭發,但是腦子還在。
復仇啊復仇,多少罪惡假汝之名!
林焰現在是創業公司海外大區ceo,不再是當年傻白甜富二代了,他有自己的判斷。
一下飛機,林焰看見伊甸園這個民居項目居然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的雇傭兵,他就明白父親早就不是童年印象中的好爸爸了,他是個暴君,殺人不眨眼。
林焰擔心觸怒暴君,對木夏等人不利,干脆假裝被父親的故事說服,一切任由父親安排,以麻痹父親。
然而,父親也沒有立刻相信兒子,父子分離多年,加上父親在化驗nda之前一直認為林焰是妻子與大哥通奸所生,仇恨已經耗干了六年父子情,哪怕已經證明林焰是他的兒子,多疑的父親對林焰依然有所保留。
所以林焰被沒收了所有通訊工具,受到嚴密的監視。
林焰為此抗議過,但父親堅持要完成他的成人禮,才肯放他自由。至于成人禮是什么,父親什么都沒說。
直到李婭突然闖入伊甸園,一直深藏不露的李波跳出來,父親帶人去隔壁樣板房,林焰才得以脫身,他打暈看守,闖入監控室,看到監控里父親要開槍打死林耀,母親跪下苦苦求饒這駭人一幕,立刻聯網投影儀,威脅父親,如果不放人,他就直播“自殺”。
裁紙刀劃破咽喉,林焰心想:糟糕!沒想到美工刀這么鋒利!我下手太重了!
然而,事到臨頭,沒有退路,林焰內心害怕,面上保持鎮定,“放人,不要殺我大哥。”
林二郎氣得發抖:“你……你這個逆子!”
林焰不看父親,他拿起母親的藥,晃動著藥瓶:“媽,不要害怕,兒子給你拿了藥,你會好起來的。”
這時監控室門外響起了槍聲,視頻中斷,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林二郎拿著對講機說道:“別他媽亂開槍!我要活的!”
可是對講機那邊無應答,林二郎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么,只得先收槍放過林耀,帶著手下離開了。
樣板房歸于平靜,木夏忙給王警官解開了手腳的繩索,王警官從兜里掏出一把方才暗中收集的食品袋里易燃易爆炸的石灰干燥劑,“現在監控室八成沒有人,我們要抓住機會逃跑。”
王警官開始分配任務,首先他指揮木夏打開所有瓶裝飲用水的蓋子,撕開所有石灰干燥劑的袋子,干燥劑的塑封不好撕,但木夏有徒手撕快遞的本領,手勁不一般,難不倒她。
剛才林大郎發怒掄起黃花梨椅子砸門,地上散落著椅子的殘骸,王警官撿起一根椅腿,在手里掂了掂,遞給林耀,命他站在門后面。
“接下來,你們都聽我的……”王警官講了他的計劃。
王警官把一袋袋干燥劑倒入瓶裝水里,并擰緊瓶蓋。這些干燥劑的成分基本都石灰,石灰遇水發生化學反應,在封閉的條件下就是個小型炸/彈,十分危險,幾乎每年都有熊孩子把干燥劑倒入水瓶里發生爆炸,炸瞎眼睛的案例。
木夏把干燥劑“調味”的瓶裝水擱在客廳配電箱里,一分鐘后,轟隆一聲巨響,水瓶爆炸,沸騰的石灰水炸飛配電箱,樣板房短路了。
失去照明,被鋼板封死窗戶的樣板房一片漆黑。
伸手不見五指,木夏問:“王警官,他們真會上當開門嗎?”
門口的王警官:“接下來,要看運氣了。”
眾人:“……”
王警官:“你們放心,我的運氣一向不錯。”
眾人:“……”
話音剛落,門鎖方向有了動靜,有人開門。
門口的林耀握一手握著椅子腿,一手捂住眼睛,對著墻壁站著,事到如今,只能賭一把王警官的運氣。
門開了,一支槍口先探進來,受過訓練的雇傭兵進門當然是一人先檢查門口是否藏人,另一人繼續前進,兩兩配合。
但王警官早有所料,按照剛才木夏倒入干燥劑到水瓶爆炸的時間,一共一分七秒,王警官在大門剛啟的時候藏身暗處倒入干燥劑,擰上瓶蓋,默念著數字數秒,念到六十秒時,持槍雇傭兵已經試探著邁進大門。
“扔!”王警官朝著大門唯一光亮處扔瓶內已經沸騰的石灰水,木夏也緊跟著扔出第二瓶,只聞得崩得兩聲巨響,水瓶在雇傭兵頭頂爆炸,強腐蝕的石灰水如天女散花,滴入眼睛,灼燒眼球,雇傭兵瞬間失明,雙手捂著眼睛哇哇亂叫,槍械落地。
藏身門口的林耀聽到信號,轉身將落地的槍械往王警官處踢過去,揮著棍棒輪向第二個捂眼的雇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