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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少爺,放過我!求求你……”
黑暗狹小的傭人房里,布衣被撕破一半的女人發(fā)出倉惶的哭聲。
封家占地不小,每個家庭成員都可以享有獨(dú)立的房間,而傭人們卻是四人擠一間宿舍,為著在資源貧乏的時代混囗吃的,簽訂了奴隸契,生怕被主人趕出去喂兇獸,此時,姿色相對平庸的三人都把被子裹緊了,什么也聽不見,什么也看不見。
“別爭扎了,乖一點(diǎn)。”
反抗有什么用呢?
別叫了,聽著滲人……
要怪就怪自己,沒有覺醒異能的實(shí)力,又擁有了一張漂亮臉孔吧……
在這個實(shí)力為尊的年代,弱者必須依賴強(qiáng)者,和平帶來平等,一次涅盤期就打回原形,觀念有現(xiàn)成的,直接套用百年前封建壓迫的制度。
在這個小房間里,強(qiáng)者作惡無人敢干涉。
平時一起吃喝工作的室友,默契地噤聲,淪為大少爺助興的旁觀者。
她們甚至沒有名字,這個女人只有一個簡單的編號,c11。
慢慢地,她放棄了掙扎,像她這種level0的無能力者想要反抗level4的二少爺,根本是天荒夜譚。
征服,掠奪,繁殖!
封云珩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唇邊還掛著愜意饜足的微笑,瞥了眼躺在地上一言不發(fā)的c11,秀麗的臉上尤有淚痕。他心中一動,從褲袋里摸出一塊血紅色的玉墜子,戴到她頸上,她一動不動的,任他擺布,已萌生死意。
“喏,這個我賞你的,挺舒服。”
這塊血玉是他在街邊三十塊華夏幣淘回來的,想來是假貨,不是什么稀罕物,高興了賞給小奴隸,更多是羞辱的意思——我傷害了你,賞你的東西,你還是得高高興興地收著。
穿戴整齊,封云珩亦不戀棧,轉(zhuǎn)身就走。
門關(guān)上之后,床鋪上不約而同響起一聲長長的吁氣聲,彷佛對危機(jī)解除而松一囗氣,她們翻了個身繼續(xù)安睡,對地上的c11視而不見。
那塊血玉,就像一記朱砂痣,冰涼地貼在她的頸上。
受精是個生命萌芽的過程,所有生命的出現(xiàn),都是令人敬畏的,c11茫然不覺,玉里的一抹外來之物卻發(fā)現(xiàn)了,出於求生本能,沒有實(shí)體的它鉆進(jìn)c11的體內(nèi),在那個生機(jī)勃勃的地方安家。
少爺心情好了,搞了個連名字都沒有的下人,算什么大事?
壞就壞在,在這個周期,c11有兩枚卵細(xì)胞著床,其中一枚,得到了y染色體,是封家頭一個男孩,理應(yīng)傳承了封家獨(dú)有的血承異能——天火。
事實(shí)上,這枚得到傳承的受精卵就特別強(qiáng)軔,一但發(fā)育成胚胎,c11就算去玩蹦極,也不會流產(chǎn)。
然而,在受精卵時期……它也只是顆卵而已,并沒有什么卵用。
血玉里的靈魂端詳了一下,它現(xiàn)時沒有思考能力,想附身,也只能下意識地挑選一個和自己上輩子相似的,已決定性別為女的受精卵。
一個生命體得到雙靈魂,下了一個錯誤的判斷,以為自己需要供給雙重營養(yǎng)。
在誤會養(yǎng)份不足的情況下,它慌不擇路且饑不擇食,最就近的營養(yǎng)品,便是另一顆受精卵。
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情況,只是這抹外來的靈魂,扇了一下蝴蝶翅膀,使得封家頭一個繼承了天火的男孩,被‘吃掉’了,吃得一干二凈,渣都不剩。c11并不知道自己體內(nèi)發(fā)生了一場弱肉強(qiáng)食,也不知道因為一次欺辱,她就懷上了封云珩的孩子,她默然流淚,像是要把這一輩子的淚都流干。
命運(yùn)的齒輪,悄然轉(zhuǎn)動。
2
如果這是一場夢,我希望能盡快結(jié)束。
于瀾已經(jīng)忘了自己的靈魂在世界上流浪了多久,她只隱隱約約地感覺到,自己做了一場很長的夢,她沒有困意,卻被逼進(jìn)入清醒的沉眠,就像被人按著后腦,按進(jìn)了濃稠壓抑的黑水池中,如果這已經(jīng)是死亡,那什么時候才是盡頭?
她只能一遍遍地回想自己生前的事,想念燒烤攤子上鮮活的美味,想念自己在武館練習(xí)武術(shù)的快意,想念在網(wǎng)吧里跟朋友開黑carry的歡樂。
直至藏在血玉里的她依附到這個小小的生命體里時,她才再次醒轉(zhuǎn)過來。
她知道這輩子的名字叫封云,知道自己這回的出生是不被期待的……
不過這有什么所謂?
放眼過去,真正為愛而生的嬰孩有多少,不幸的家庭有多少?她只是沒那個運(yùn)氣罷了,但是能活著,能安然等到出生呼吸第一囗新鮮空氣,對封云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事情。
只要活著,一切皆有可能。
‘封云’幼小的身體里,藏著兩抹靈魂。
一個是白紙一樣的生命體,另一個,就是有著上一段人生的于瀾。
于瀾始終是外來者,她無法爭搶身體的掌控權(quán),看著小封云牙牙學(xué)語,因為生為女孩,母體又是level0的無能力者,飽受封家欺凌,封云才多大的孩子?面對著周圍的惡意,她除了往c11身后躲,什么也做不了。
“你又把c11晚餐里的肉扣下來了?不怕二少爺知道?”
“怕什么,二少爺早玩膩她了!”
“不是還有個孩子么?封云小姐……”
封云在走廊轉(zhuǎn)角處探頭探腦,聽到自己的名字,眼睛刷地亮了起來,她還未長大到能夠理解這兩個傭人話里的惡意,惟有她體內(nèi)的于瀾聽得明白真切:“呸,還叫她小姐呢,那娃隨了c11,是個level3的,長大點(diǎn)勉強(qiáng)能烤熟塊牛排吧,和封家人不能比。”
“c11也怪倒霉的,要是生個男孩,繼承到天火,誰敢欺負(fù)她們母子呀。”
“都是命喏。”
封云偏了偏頭,正想邁動小短腿走過去,腦海里卻冒著一把聲音:‘別去。’
‘咿呀?’
小封云邁出去的短腿遲疑了一下,很聽話地收回來,屁顛屁顛跑回自己的房間,一到房門,就被c11著急地抱起來:“小淘氣,你又去哪了?”
孩子都是誰帶得多跟誰親,小封云最信賴的除了媽媽c11,就是腦海里這把常常不時出現(xiàn)的溫柔女聲,會哄她睡覺,會教她說話。於是在外人看來,她是個很讓人省心的孩子,在床上待一會,就會自動睡著,晚上也不會哭鬧,乖得令c11心疼。
“去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