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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放的能量,幾乎是不受控制的,能夠指定它往哪個方向竄出,已經是能夠到青銅級異能師的邊緣,而控制異能作波紋狀外放,那是現時普遍人類都意識不到的技巧,惟有對掌控異能極為執著的高階異能師,才摸索到的傷敵之法。
兇獸沒有神兵利器高科技可以利用,只好把身上進化而來的異能用盡,追求力量最大化。
這一掌,帶著熱風而來,饒是玄火,也被拍得一愣,隨即猛地縮小全身,從封云懷里竄了出來,雪雪呼痛:“艸好疼!老大你居然連這招也教她!”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封云人都傻住了,以往她騎著玄火撓它,它也不曾嚇得要變小來逃走,遍么輕巧地運勁一拍,傷害力居然如此驚人?
灼華瞥它一眼:“疼嗎?”
“差點屎都被打出來,你說呢?”
玄火白了封云一眼,哼著鼻子竄回木屋里,一副‘寶寶不要理你了’的傲嬌樣,后者回過神來,急忙爬起來望向師父:“師父,玄火沒事吧……?”
畢竟玄火從來不跟她動真格的,她亦一直覺得它的實力遠超於她,加上有師父默許,才放心盡全力與它對戰,若真傷了它,她會懊悔得想吐血。
“皮糙肉厚,沒事。”灼華淡淡道,見徒弟一臉不安,才補上解釋:“以你現在的程度,剛剛只能讓它胃液翻騰一下,它估計被你打得肚子疼,去解決了。”
“……”
封云頓時覺得白心疼了。
在晚上燒火吃飯的時候,玄火聞香又跑了回來,大尾巴拍她一下,爽朗大笑:“云仔,下次我便秘的時候再給我來一下啊!特別通便!”
“……”
“誒云仔你抓住我干嗎?你你你你松開我!我的毛不防火!燒著了燒著了噓噓噓──老大你也不攔著她!”
灼華見烤得差不多了,木枝叉著一只脫過羽毛的飛鳥,外皮烤得酥脆,皮下脂肪滋滋作響,一陣香氣撲面而來,他撕下一塊嫩肉,遞到封云嘴邊,讓她一囗叼住咽下,她手上拎著的玄火抗議:“這是偏心!老大我也要吃!”
他若有所思:“狐貍肉好吃嗎?”
“不知道,沒試過。”
灼華看向徒弟,火光映照著他的俊顏,溫暖得像一個關愛閨女的慈父:“要試試嗎?”
被遞到柴火便,熱得渾身難受的玄火卻差點冷汗都滴出來,昂著頭顱朝面無表情的封云賣萌,碧綠眼睛瞪得溜圓,尾巴搖啊搖:“咳咳……云仔我錯惹qaq!”
正當封云要威脅它割地賠款的時候,灼華開囗:“好了,別鬧了,玄火,你別總欺負我徒弟,以后我不在,你要多照看著她。”
“我欺負她?老大你還有沒有良心了,分明是她欺負我好伐?狐貍還有沒有狐權啦?”
“師父?你怎么不在?”
聽到這話,封云連欺負玄火的心都沒了,她一松手,它就掙脫她用箝制滑到地上,一溜煙的跑遠了。
“有點事要解決,”灼華想了想:“男人之間的事。”
封云想起與師父初次見面時的場景:“師父又要去滅誰的門嗎?”
“差不多吧,當時我是很認真地想要滅門的,不過難得碰到一個屬性和我很合的幼崽,就想帶回來調│教一下。”
“其實有個問題我想問師父很久了。”
“嗯?”
“為什么……當初在封家時,你帶走我,不順手殺了我爸跟那個女人?”
封云咬了咬下唇,有些羞恥地補上一句:“就算師父不殺他們,我也會親自替媽媽報仇的,我只是想知道,師父不殺他們……是為了什么?”
灼華納罕:“我看上去,很像殺人魔嗎?”
“誒?”
“不餓的時候,為什么要殺?”
“今天師父殺了巨犀也沒有吃掉。”
“那是為了演示給你看異能應該怎么用。”
見二人已陷入邏輯的死胡同,在柴火塊外溜達了一圈的玄火奔回來,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傻丫頭,你別問他了,他的邏輯比我還不像人類!哪像我,還專門研究過人類的思路!”
灼華撕下一片鳥肉喂徒弟:“你指的研究,是溜進基地市看電視節目?”
玄火不吭聲,溜進封云懷里,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卷起身子來休息。
火光綽綽,映著灼華冷峻的臉,這張漂亮得不像人類的臉上,鑲嵌著一雙澄亮戳人的金黃獸瞳,善惡對錯於他而言,彷佛毫無意義,不殺是因為不餓,隨興而為,就像當初因為一時興起,就收了封云為徒一樣。
但人類不一樣,人類是很情緒化的,驅使人類行動的,除了食色性,還有復雜的情感,會為了尊嚴不惜殊死一戰,也會因為被輕視而爆發出極大潛力,這就是人類的不確定性和創造力,就像封云,不惜一切地想要變強報仇,立於萬人之上。
這就是欲│望。
尤其當這個年幼的身軀里藏著成年人的靈魂,她的臉小而精致,她看不懂師父,就像兩個物種,有著截然不同的思路,即使靠得再近,也是徒然。
像是察覺到徒弟的不安,灼華將她拉入懷中,輕拍背,像哄幼嬰一樣哄她:“別怕,你早晚都是要回去基地市,但放你回去之前,我會把所有能教的,都至少跟你說一遍。”
封云仰起臉,看他。
這時候應該說什么?
‘既然這樣,我就不學了。’還是‘想一輩子呆在師父身邊。’?
封云意識到自己對師父的依賴很不健康,她這輩子的父親存在一直缺失著,幼年期渴望父愛是一種心理本能,即使成年人也無法逃避,就像青春期與更年期的極端情緒……都是生理性的,渴求雙親的愛,是本能。
她重新把臉埋進他的懷里,極其貪戀地深呼吸一下。
“我會好好學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