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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現在就在這邊暫時休息一下,老師去去就回。”帶她們的老師讓她們等在門口。
“這里,就是目的地了嗎……看起來還真的是慘烈啊。”藍淋嘆息了一聲,帶著些悲天憫人。
藍淋的聲音很小,幾乎是說給自己聽吧,烽云離他近,聽到了。不可置否,“這樣的時代總會有犧牲,這是難免的。”
“是嗎?真希望有一天,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藍淋說完自己就先笑了,笑意有些嘲諷。生在這樣一個時代,每個人都渴望著這樣的日子能結束。但是每個人也同樣清楚,這不過是奢望。兇獸殺不盡,殺不絕。兇獸的繁衍速度太快了。一度擠壓著人類僅剩的生存空間,哪怕是如今人類也不過是看看清出了一塊地方,作為生存地。
現在,她們腳下的這顆星球上,30%的無人區,60%被兇獸占據,人類占據的堪堪不到10%。而且極其松散,每個城市各自為政,異能者,高高在上,平民低賤如泥土。
也不知道人類還能這樣茍延殘喘到什么時候,說不定什么時候人類,就直接地滅亡了。
“會有那么一天的。”烽云喃喃自語道,她想起她還活著的那個時代。雖然也有不公平的發生,但是有著大多數人的公正。比起這個時代,要好得太多,然而,規定中是,強者規定弱者的行為。同樣的雖然那些規定限制這大多數的人,卻也能讓弱者得到最大的公平。
“我期待著。”藍淋說著,看了看身邊的烽云。如果是這個人,或許真的能夠辦到。
不久之后,老師就回來了。看著自己帶來的二十多個學生,心里不由得嘆息,她們的年齡還那么小,在他看來,可是卻要上戰場。
“我已經和他們溝通過了,之后的話會有另外一個人來帶你們。記住,要聽他們的話,不要意氣用事。”
聽到老師的話他們都點點頭。
沒多久,一個有著絡腮胡的人走了過來,肌肉虬結的樣子看上去就非常的不好惹。
“你們就是新來的,跟我來吧。”
默默無話的跟在這個人的身后,聽他在前面說著什么。
“你們的老師已經走了,之后會有人來把你們帶走,當然也有可能會留在我的隊伍里。”大胡子粗聲粗氣的說道。
烽云對于這些好不關心,對于她來說怎么樣都無所謂。這個大胡子能嚇得住別人,卻嚇不住她。
“對了,我叫帕克。怎么隊伍里還有女娃娃,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帕克看見烽云嘴里嘟囔著。
女性異能者的地位有些尷尬,如今有名氣的異能者之中,女性的數量非常的稀少……或者可以說是忽略不計。
“帕克你回來了?這些就是新人?看起來不像是來殺兇獸的,倒像是來喂兇獸的。”
一幫人看見帕克身后的烽云等人,毫不客氣的嘲笑道。
“你們挑吧,剩下的留給我。”帕爾無所謂的站在一邊。
陸陸續續的,烽云所在的小隊的人也被挑走了,只剩下藍淋和她,藍淋那副樣子看上去就是個書呆子,不太能打,自然沒能愿意要。
烽云女性的身份也讓其他人望而卻步,女性的異能者少,甚至沒什么用處。但是這種世道,小孩女人老人惹不起,誰知道會不會踢到什么鐵板。
“看來你這個女娃娃還有你都沒人要,就跟著我吧。”帕克用力拍了拍她的肩,烽云的眉頭皺了一下,隨機到。
“有勞了。”
藍淋被帕克拍的一個踉蹌,苦笑道,“多謝。”
“我就討厭你們這種娘們吧唧嘰嘰歪歪的話,你們就叫我帕克就行了,你們叫什么名字。以后我們就是一個隊伍的了,我另外還有兩個隊員。待會我帶你們去見他們。”
“烽云。”
“藍淋。”
兩人報上自己的名字,帕克帶著他們在營地之中穿行。
“每個隊伍都有自己的駐地,也有自己的任務和責任,我們的小隊負責的是西北邊的防御,沒有兇獸潮的時候,也要去巡邏站崗,發現落單的兇獸將其擊殺。”
帕克看著他們兩個人的眼神有著同情和憐憫,這樣的新人又能在戰場上堅持多久呢。
這里和學校可不一樣,來到了這里她們就不是學生而是戰士,因為這里是戰場!
“我們的隊伍住在這層樓,哪里還有幾間空房,你們自己去收拾收拾住進去吧。”帕克帶著她們走到了一座矮小的樓房,上到三樓,隨意的道。
至于那些空房間是怎么來的,烽云和藍淋多少也心里有數。
“看來我們要繼續做隊友了,還請多照顧。”藍淋見帕克走了,微笑的看著烽云。
烽云的反應平平淡淡,點點頭,“我去收拾房間。”
本來也沒期待得到更多的回應,藍淋笑著說他也要去收拾,兩人各自分開。
臟亂差的房間也沒有讓烽云有太多的意外,彎腰動手開始收拾了起來。她來的時候也沒帶什么東西,這里也有市場的。不過隔很久才有一次,穿越危險的荒原,有命來或許就沒命回了。
恰好他們來的這次,就又一些商人和他們一起來。會在這里帶上一上午,下午的時候離開。有軍隊的保護,要比他們自己來回安全的多。
藍淋站在烽云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之后等著烽云給他開門。
“藍淋,有事。”烽云看見他,道。
“來的匆忙有些東西沒帶,想問問烽云你要不要一起去市場看看。”藍琳道。
“一起吧。”烽云看著自己房間里,除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就什么也沒有。
交易的市場是專門開辟出來的一處地方,藍琳問了人很容易就找到了地方。
烽云一路都默然不語,藍淋也難免覺得她太悶。這個年紀的女孩,沉悶成烽云這樣的,他也是第一次。
“有喜歡的東西嗎,我送你啊。”鬼使神差的,路過一個攤子的時候藍淋道。
“不用,我沒什么喜歡的。”烽云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藍淋是想做什么。
藍淋尷尬,幸好烽云拒絕了。要不然他也不知道怎么收場,只是心里又覺得有些可惜。
買完東西,兩人回程的路上卻被帕克給攔住了。
“找我們有什么事嗎。”烽云問道。
“把東西放回去,然后去訓練場,我和其他人在哪里等你們。”帕克廢話也不多說,直接道。
“好。”烽云無所謂的點頭,只是她素來面無表情習慣了,一時間也難以發現她敷衍的態度。
“不知道其他的隊友會是什么樣的人。”藍淋和烽云去訓練場的路上,他問。
“不清楚。”烽云也算是有問必答,在她心里藍淋是隊友,稍微關系要好一點。
也不知道塞繆爾他們在哪里,烽云想到。他們和她應該是前后腳到的,或許她應該找點時間去見見他們。
“這是齊蘭,張柳,另外兩個隊員。這兩人是新來的新人,稍微照看著些吧。”帕克嘆了口氣說道。
“那些人都是白癡嗎,這明明就是學生吧,送來這里,簡直是讓他們來送死。”齊蘭雖然名字聽著像個女孩,但確實是個男人。
此刻的他一臉不忿的嚷嚷著。
“小聲點,上面的決定不是我們能改變的。”張柳看起來就知道是個性格冷漠的女子,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左眼一直斜斜的劃到右下巴。即使是這樣,也依稀可以看出原來的模樣。
容貌并不差的女人。
“這個小妹妹就跟著我吧,省得你們這些大男人沒個輕重。”張柳說著試圖對烽云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只是那張毀容的臉反倒讓這個笑容顯得無比的猙獰和嚇人。
“謝謝。”烽云沖著這人露出一個淡笑,她感覺的到對方確實是善意的。
“沒事。”張柳揮了揮,耳朵卻紅了。她的臉毀了之后,誰看她不是一副難以忍耐的樣子,表面的討好她,實際上心里都在鄙夷,嘲諷。
烽云的眼中什么都沒有,沒有同情可憐,也沒有嘲弄。
那句道謝是真誠的。
他們的話還沒有說完,刺耳的鈴聲不停的回響在營地之中。烽云和藍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看見帕克他們臉上一剎那凝重的神情,就知道出事了。
“上次這個鐘聲響起,代表著s級獸潮的爆發,帶走了隊長,這一次。”齊蘭的聲音有些飄忽,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走,這個鐘聲是要我們收縮防線,然后在廣場中間集合。”張柳說著帶頭往一個方向,其他人也連忙跟上。
烽云和藍淋跟著他們的身后。
廣播里說話聲不停的傳入他們的耳朵。
“獸潮提前爆發,其程度遠超上一次,暫且評估為s,請所有的異能師按照緊急預案a,前往各自應該前去的地方。”
異能師們按照之前分配好的前往各自的地方,帕克看了看她們,“你們待在后方,前線太過危險。”
“我們來就是為了獸潮,躲在你們的后面,又有什么意義。”烽云的語氣淡淡的,和平時說話一樣。
“讓她們跟著吧,不過要記住,不要逞強。”張柳幫他們說話,看著她們說道。
“嗯,我們會記得的。”烽云點了點頭。
藍淋自然不會拒絕,越躲在后面還不如歷練一下自己。這種機會可不多,如果形勢惡劣,之后的事誰又說的準呢。
異能師和兇獸的戰爭說不上是誰對誰錯,都是為了生存。兇獸又沒有可能和人類和解,除了戰!別無他法!
烽云的表現讓帕克他們大吃一驚,“這女娃娃看起來個子也不大,怎么打起來那么猛。”
“不要小看女人啊。”張柳呵呵冷笑一聲,雷系的異能運用到了極致,電光四射間一陣陣焦糊的味道。兇獸的哀嚎聲中,宛如惡鬼的面容,讓帕克和齊蘭齊齊一抖,他們絕對沒有看去張大姐的意思。
那哪里是個女人,簡直就是一個行走著的人型兇獸。
藍淋默默的跟在烽云的身邊,幫烽云擋掉那些忽視的兇獸,烽云這一場打的酐暢淋漓,長/槍重劍切換著,火焰只要沾上兇獸很快就會蔓延開去,燒到最后連尸體都不會剩下。
一撮一撮的黑灰,其他的異能師都非常有顏色的原來這個移動的兇獸收割機,不敢與其爭鋒。
“希望這次能安然度過吧。”帕克小聲的說著,他們所在的這里異能師不多,可是兇獸卻比之前的s級獸潮出現的兇獸還要多。
如果不是有個戰斗力超強的烽云,還有一個戰斗力不弱的藍淋,也不知道能不能擋得住。
其他的地方……這個時候擔心又能怎么樣呢,不過是自求多福罷了。
只是再強的人,體力也有盡時。奮戰了數小時后,眼前的兇獸數量卻沒有什么明顯減少,讓眾人心里如同被黑云壓頂,沉甸甸的。眾人心中的希望越來越小,如果所有的地方都和他們現在遇到的一樣,根本不可能會有人來救援。
烽云的表情沉著冷靜,并沒有因為眼前的困境就變得沮喪和茫然。她握緊手中的長/槍,心中計算著得失,看著其他人臉上疲憊的神色。她的體力固然因為妖獸的心核而強化過,但是也一樣會有用盡的時候。
而且異能的使用會消耗精神力和身體內存儲的能量,在這樣下去,情形就不妙了。此刻他們的體力雖然有所流失,但是還有躲避的能力。
在遲一點不知道會不會撐不住,烽云看了眼一直在自己身邊的藍淋,心中下了一個決定。
“待會兒扶住我。”
藍淋一頭霧水,“什么?”
烽云沒說,火焰自腳下延伸而出,將她的周圍都燃成一片火海,藍淋想要閃躲,卻發現那些火焰好像分得清敵我一般的,繞過他撲向那些兇獸。
火焰燃燒著,像是要焚盡天地間所有的一切一般。火海之中除了最中間的烽云,還有藍淋之外就是帕克他們,此刻他們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火海中間那個清冷模樣的烽云。
藍淋離的比較近,看見隨著火焰的范圍越加的擴大,火焰燃燒的更加的猛烈,與之對等的是烽云逐漸蒼白的臉色,還有額前一滴一滴的汗水。
雙目赤紅的烽云是他們所不曾見過的,紅色的眸子像是被周身火焰的顏色映照成了這樣。無機質的赤紅瞳孔里沒有任何的感情,藍淋猝不及防的對上,明明身在火海之中卻還是不自覺的泛起冷意。
那雙眼睛太過的空洞,好像看見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沒有看到。
讓人心寒,藍淋感覺到烽云此刻的不對勁,想要走上前去叫醒烽云,可是周身的火焰卻在這個時候成了攔路虎,任憑他如何也跨不出那一步。
本來對他無害的火焰,在他想朝烽云哪里走去的時候,冰冷的火焰卻給了他灼熱之感。
“藍淋,烽云這是怎么回事!”帕克的聲音遠遠傳來,顯然也注意到了烽云不同尋常的模樣。
藍淋看過去,發現周身的兇獸開始潰散,之前那悍不畏死的模樣已然不見了。許多兇獸正在朝著遠方奔去,看樣子是退了。
“我也不知道。”藍淋苦笑,他和烽云也不過認識的比他們早一點,烽云這個模樣他也是第一次見。
“讓她停下來,剩下的我們可以自己解決。”張柳有些著急的對他喊道,如果不是這些火焰的阻擋,恐怕她早已經奔向烽云所在的地方了。
“我也不能靠近她,她這個樣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藍淋知道他們誤會,解釋道。
“我比你們也不過就是早認識她幾天。”藍淋也很著急,可是他也不知怎么辦。
“該死的!”張柳咒罵了一聲。
“看起來這火焰不燒光這些兇獸是停不下來的。”齊蘭一直在觀察著,此刻的火焰似乎比一開始的要小了很多。
“現在的烽云實在是讓人擔心,這樣透支異能我好怕……”張柳張了張口沒說完,他們的隊長就是因為透支異能才……
“胡說,烽云這女娃娃看上去可不是短命的,我們就等等吧。”帕克虎著一張臉,他們現在除了等也沒什么別的辦法了。
這火焰燒兇獸是什么場面他們可是剛剛就見識過了,燒那些皮糙肉厚的兇獸都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燒他們大概也不會困難到哪里。
烽云現在整個人都變得昏昏沉沉的,她不想用這一招就是因為她還不是非常的能把控,一旦超過她能控制的度,她自己就會先沉迷在力量之中。
她就會變的不像她,被力量給支配的人,怎么會是她烽云!
一點點白色在火焰之中特別的顯眼,不過全心全意都注意著烽云的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
烽云的眼睛轉動了一下,好像在追尋著什么東西。
“烽云。”
好熟悉的聲音,烽云側耳聽了一下,感覺好熟悉。
“我教過你什么,力量只是一種工具,你應該成為掌控力量的人,而不是成為被工具所影響的人。工具始終只能是工具,哪怕它再強大,也只能被掌控。”
掌控……烽云的腦海里此刻全是這個字眼。
“兇獸都跑光了,剩下的也被弄死了,怎么這火焰還沒滅。”張柳皺著眉頭到。
“再等等,這是異能的火焰,收回去也要一些時間才對。”齊蘭道。
掌控自己的力量,烽云昏過去的一刻仿佛抓住了什么。
火焰也在她倒下的那一瞬間消逝殆盡,藍淋離得最近,速度最快。飛快的沖上去將人扶起來靠在自己的懷里。
仔細的查看了一下,確定只是力竭異能使用過度而昏了過去之后松了口氣,要是烽云出了什么事情,十個他都不夠賠的。
“她沒事吧。”張柳蹲下身看著烽云問他。
“沒什么,脫力昏過去了,休息休息應該就能恢復過來。”藍淋簡短的說了一下情況。
“沒事就好,這里不是久待的地方,先回基地里面去。也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戰況怎么樣了。”帕克環視了周圍,只有地上僅余的黑灰訴說著這里曾經出現過一場大戰。
“嗯。”
帕克他們加固了一下防線,就回去報告了。稍作簡單的休息之后,就又再次出發去支援一些戰況比較緊急的位置。藍淋看上去也不像是能打的,但是前線不停的有傷員送下來,就算是他在這個時候也一視同仁,要和帕克他們一起。
“放心吧,烽云不會有事的。”帕克拍了拍他的頭,“我們回來的時候,她應該已經醒過來了。”
因為只是脫力,并沒有什么大礙,烽云也沒有占著病床。檢查后稍微治療了一下就讓帕克他們把人帶回去了。
藍淋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睡著的烽云,“我知道了,我們走吧。”
床上的烽云一點也沒有知覺,就在帕克他們走了不久,一抹雪白不知道從哪里躥了出來,一躍跳上了床。
很少見的白色狐貍,如果有人看見一定會那么想。
更讓人感覺到驚奇的是,這白狐貍眼中那充滿人性化的情緒,身后蓬松的尾巴在烽云的臉上一掃而過,像是溫柔的輕撫。
“真是個笨蛋。”狐貍的嘴巴里吐出了一句話,不用說,必然是對著還在昏迷的烽云說的。
這語氣和聲音如果烽云聽見了一定會非常的驚喜,不就是她找了那么久的師父么……不過這一幕烽云不會知道,等到她醒來的時候,房間里除了她自己以外一個活物都沒有。
捂著額頭,頭還有著陣陣的漲痛感,精神力透支異能透支,沒想到自己居然除了太累之外沒出什么事,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烽云也不由的有些慶幸,一弄不好,她說不定會變成白癡。眨了眨她有些疑惑的想起了在她快控制不住力量的時候,出現的那個聲音,好像是師傅的。可是,那是真的還是她的幻覺。
如果是真的,那不就是說師傅也來了這里,她見到師傅的日子還會遠嗎。有些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倒杯水。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樣了,烽云透過窗戶看著遠處,晚霞的光芒輕輕灑在她的臉上。
藍淋敲了敲門,推門而入的時候就看見站在窗邊的烽云,“怎么起來了,不多休息一下。”
“我沒什么大事,外面怎么樣了。”烽云搖了搖頭,走到桌前坐下。
“情況有些不好,死了很多異能師,不過還好兇獸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撤回去了。暫時獲得了喘息的機會,只是如果在來一次這樣級別的獸潮,大概要全軍覆沒。”
藍淋他道,其實還活著的不管是異能師也好,普通人也好,誰都知道這次的獸潮怕是沒那么容易結束。
“是嗎。”烽云喃喃道。
“你身上有血腥味,你也去了。”看得出藍淋來的時候應該稍作清洗,只是那股血腥味再淡她也能感覺的出來。
“嗯,不止是我,很多和我們一同來的也都去了。”藍淋知道烽云問這話的意思。
如果不是突然爆發這種級別的獸潮,他們這些新人至多就是由那些戰斗經驗豐富的異能師帶隊歷練,有一段適應時間。
但是這次的獸潮來的太過突然,不要說適應了,很多沒做好心理準備的人,連回都回不來了。
“這樣啊。”
烽云心里有點擔心塞繆爾他們,“死亡名單出來了嗎。”
每次獸潮之后都會公布一份死亡名單,上面是在和兇獸戰斗時失去生命的異能師。想知道塞繆爾他們有沒有事,這是最快的方法。
“沒有。”
“帕克他們沒事吧。”烽云她問道。
“沒事,就是受了點輕傷,他們說遲點回來。”藍淋說著,指了指桌上的飯盒。
“先吃點東西吧,你都睡了一天半了,什么東西都沒吃。”
“藍淋你是軍方的人。”烽云走過去淡淡的道。
“是,軍方派我來保護你,不過我覺得我真的是多余了。”
藍淋沮喪的嘆了口氣,他可是見識過烽云的戰斗力了,哪里還需要他來保護,他不要扯后腿讓烽云來保護他就很不錯了。
想起自己在獸潮之中的表現,明明應該是他來保護烽云的,結果弄的好像是被保護的那一個。
“其他人呢。”烽云問的是和他一起來的人。
“暫時不知道,分組的時候沒想到會分開,之后又不湊巧遇到了獸潮,沒有任何的聯絡。”藍淋說著,示意她先把東西吃了。
烽云看了眼,拿起筷子慢慢的吃著。
藍淋也沒再說話,等到烽云把碗筷放下之后,才開口道。
“飽了嗎。”看她沒吃多少東西,皺著眉。
“飽了,我想出去看看情況。”
烽云道,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單單只聽藍淋片面的話她判斷不出來外面的形勢如何。
“我陪你一起吧,然后再去看看帕克他們。”
一前一后離開了住的地方,外面的情況比她想象的要好的多,烽云也松了口氣。這里要是也淪陷了,那后果不堪設想。
更讓她感覺奇怪的是,那些沒什么腦子的兇獸怎么會聚集的那么多,發動那么大的獸潮。平時s級的都是十年難得一見,可是這近一年來都快成家常便飯了。
“帕克他們應該還在醫療室,這邊。”藍淋說著走到前面給她帶路,哪怕已經被烽云知道了身份,態度卻和之前并沒有什么不同。
一個巨大的帳篷搭建在營地上,來來往往的都是傷患,還能聽到里面傳出來的疼痛□□聲。
“你在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帕克還在不在里面。”藍淋說著就要進去詢問,就被一個人突然抓住了手腕。
他看過去,有些意外的道,“齊蘭前輩。”
“帕克不在那里面了,烽云你怎么不多休息休息。”見識過烽云的戰斗力,齊蘭也沒有繼續喊她小丫頭。甚至,他看了一眼藍淋,果然是后浪推前浪,這些學生們一個個都不簡單啊。
以后少不得地位斐然。
藍淋靦腆的笑笑,他知道齊蘭為什么看他。
在兇獸潮中繼續保留實力顯然是不明智的,他唯有用全力才能護住自己不給帕克他們帶來額外的麻煩。
能被軍方選中派來保護烽云,實力上自然是不消說的。太差的送來不是給烽云找麻煩么,藍淋雖然在烽云面前有些赫然。
但是在帕克他們面前,他的實力還有隱隱強出一線的勢頭,不是每個人都和烽云一樣變態的。
不過正是烽云的這種實力讓藍淋看見了希望,這個時代被改變的希望。
每一個時代總會出現一些驚才絕艷的人,一旦他們成長起來就能讓那個時代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烽云會是那個人嗎。
至少,到如今,烽云是唯一一個讓他升起一絲希望的人。藍淋不著邊際的想著。
烽云搖了搖頭看著齊蘭,“休息的夠久的了,出來走走也好。”
“既然這樣,要一起去嗎,你們也是來看帕克的吧。”齊蘭明白的點點頭問道。
“嗯,我聽藍淋說他受傷了,嚴重嗎。”烽云道。
“你們和我來吧。”齊蘭不愿多說什么,帶著她和藍淋走到一間病房前。
這一棟都是病房,外面的帳篷是臨時安放傷員的地方,平時是不會有那么多人的,真有爆發獸潮的時候才會出現救治不過來的情況。
帕克躺在病床上,見他們進來,語氣爽朗的和他們打了個招呼,“烽云,身體沒事了吧。嗯,藍淋你也來了,這次謝謝你了。”
藍淋搖頭,“不用謝我,你也救了我,更何況我們是隊友不是嗎。”
烽云卻看著帕克的手,有些遲疑的道。
“你的手……”
“你說這個啊,只是少了一條胳膊,命還在就沒什么大不了的。”帕克看著自己齊肩截肢已經不見了的左手,沒什么感情的道。
“發生了什么事情。”烽云問道。
就連藍淋都一臉的震驚,“你不是只是被劃傷了么,為什么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傷口里有毒素,救治的不夠及時,醫療師也解不了。為了活著,只能趁著還沒有蔓延到全身的時候截肢掉。”
帕克語氣輕松的道,好像說的不是他自己的事,是無關人的事一般。
“你們那是什么表情,我還活著,這個比什么都強。更何況我還有右手,又不是少了一只手就沒辦法拿武器了。”
帕克有些受不了此時沉悶的氣氛,皺眉有些生氣的道。
藍淋沒說話,他怎么也不知道那只兇獸的一爪子居然讓帕克要截肢,握緊拳頭用力的砸向墻壁。
“早知道我怎么也要把那只兇獸給宰掉,居然讓它跑掉了。”
出乎意料的烽云并沒有那么氣憤,她見帕克這樣子,知道帕克是故意表現出來的。就像是帕克說的,失去的已經失去了,現在說什么也是后悔莫及。
聽見藍淋的話,她語氣平淡的開口,“那只兇獸是什么樣子,下次看見殺了就是。”
本來齊蘭還覺得烽云的態度過于冷淡讓他有點心寒,聽到她這么說心下好受了些。
“倒是符合你的性格。”張柳從外面走進來,看著她道。
烽云對她微微頷首,看著她手上拎著的飯盒,了然。
“吃飯吧,別告訴你少了只手還要我喂。”張柳開口就是一陣毒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存心刺激帕克。
“我還就要你喂了,你是伺不伺候。”帕克老神在在的,也沒生氣。他們幾人相處的時間長達數年,彼此都知道對方的性格。
“齊蘭,給你。”張柳斜睨了一眼帕克,把飯盒往齊蘭手上一放,轉身就離開了。
“那我們也先走了。”藍淋說著拉著烽云出去,烽云沒說話放任藍淋將她拉走。
“我們去看看別的地方吧,帕克嘴上那么說,心里其實還是有芥蒂的吧。”藍淋半是嘆息半是感慨的道。
“我知道。”烽云知道藍淋是特意說給她聽的,她又不是不通俗事的純能力者,她下面還管著一大幫的人,揣摩人心她不屑的作,卻不代表她不會。
藍淋看了她一眼,里面有訝異也有理所當然,看的烽云倒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