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冬和你說的并不是全部的實話。”
“啊?”郗羽一直以來都認同李澤文的判斷,但是在這件事上他保持意見。和孟冬交談的是她,她能感受到孟冬的真誠,“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我能感覺到他說的是真的。”
李澤文以一種容忍的態度看了郗羽一眼,道:“我沒說他告訴你的是假話,但起碼他沒有告訴你全部事實。比如,他對你的了解遠比他自己說的更深一些。”
前座的蔣園側了側身體,問她:“錢方堂,你認識嗎?”
此人郗羽當然認識,他也是同在mit念ph.d的留學生之一,學計算機科學,和郗羽同級,在留學生協會舉辦的一些諸如包粽子、吃月餅、煮元宵、慶春節的活動上,郗羽和他打過幾次交道。麻省理工的大陸留學生人數不多,同級生更少,滿打滿算也就幾十號人,只要不是孤僻到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互相之間怎么也能混一個臉熟。何況錢方堂對超算頗有研究,郗羽還曾就這個問題和他交流過幾次。
李澤文把手中的筆電遞給郗羽。
筆記本上顯示了兩張校內網截圖,內容很簡單:
有人貼了一張在南極拍企鵝的圖片,在圖片下方引發了一群人的討論。
孟冬:這樣啊。//錢方堂:聽說要去近一年時間。//孟冬:她去多久?去干嘛?//錢方堂:南極是個好地方啊,等我有錢了也溜達去看看,哦,你的女神去南極前幾天出發去南極了。@孟冬
發帖時間和郗羽出發去南極的時間是吻合的。
第二條則是在三年前:
孟冬:謝謝了。//錢方堂:多得很呢。[圖片][圖片][圖片]。//孟冬:有照片嗎?//錢方堂:春節跨年活動,留學生協會的合影。
這三張圖片里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有郗羽出現。
“錢方堂本科畢業于京大計算機系,根據社交網站的信息,他和孟冬是大二認識的,認識的契機不確定,推測原因是孟冬選了計算系雙學位。不過這點也不重要,暫時略過不談。”蔣園有條理地分析,“在公網上,我找到了這兩條和你直接相關的,至于私下,更不用說。我想,孟冬大約每隔幾個月就通過錢方堂了解你的近況。”
郗羽的大腦“嗡嗡”響了幾秒鐘,她下意識回過頭去,看了看緊隨其后的后面孟冬的車,只覺得百感交集。剛剛吃飯的時候,郗羽跟孟冬談起了自己的南極之旅,他表現得懵然不知,演技還相當到位呢。
李澤文看出她的想法,說:“孟冬很準確的把握著交友的分寸。通過公開的表揚表彰了解你的近況——這是從公網渠道上獲得的信息,不會侵犯別人的隱私,反而顯示出他對老同學的關注,有助于拉近距離;但是私下跟朋友打探你的消息,這就進入了私人領域,形象直接靠近多嘴多舌的路邊大媽,所以他避而不談。”
“這也是當然啦。”蔣園豎起了一根食指,“這個孟冬呢,可以把疑問在心中一藏十幾年,這份功夫可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郗羽小姐,我的建議,你和他打交道的時候,最好保持謹慎。”
郗羽定了定神,將自己的推測說出來:“他已經告訴我的幾條信息,比如程茵偷聽了我和潘越的談話,潘越去世的那天原計劃和我見面——應該是真的。”
李澤文對這個判斷也表示了同意。只有這樣,線索才能被串起來,許多事情才可以解釋。
郗羽想了一會,又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家教授,“教授,你既然約孟冬去喝茶,為什么中午不跟我們一起吃飯?”
李澤文說:“你以為他為什么帶你到潘越的墓前才說那些話?有些話他肯定只愿意跟你談,如果‘你的男朋友’在一旁,他未必會提起了。”
蔣園補充道:“反正那些事情,他也藏在心里十幾年了,再藏個幾十年看起來也沒多大問題。也許到了老了,才會跟孫子們講述往事呢……”
這位蔣園小姐的思維太過發散,郗羽幾乎跟不上她的想法,只能對著李澤文發問:“但剛剛你為什么又邀請他去喝茶聊天?”
“之前的十幾年,你對孟冬是單向透明的,”李澤文意味深長道,“現在也應該現在輪到他對你好奇了。”
第56章
孟冬沒想到自己和郗羽兩人來掃墓,現在回去時就只剩了自己一個——有點出乎意料,但他向來都是個隨機應變的人,因此選擇獨自一人駕車回城。
他整理著思緒,一邊開車一邊錢方堂打了個視頻電話。
錢方堂現在在硅谷當碼農,夏令時和中國的時差十五個小時,在中國,現在是下午三點,在美國現在是凌晨零點。孟冬不認為錢方堂睡覺了——計算機系的標準宅男都喜歡在晚上干活,錢方堂也不會太早睡覺。
果不其然,電話一撥通,沒過幾秒,戴著眼鏡有著一張圓臉的錢方堂打著哈欠以一臉和代碼干完仗鳴金收兵的表情出現在了視頻的那一頭。
“孟冬,怎么現在給我打電話,有什么事情?”
孟冬就打擾他休息的事情表示了歉意之后就很快的把話題轉開:“有點事情想問你,很快,不會耽誤你睡覺的。”
“說說說。”
“是關于郗羽的……”孟冬言簡意賅地把郗羽剛帶著男友的事情告知了錢方堂。
“啊?她有男朋友了啊?”錢方堂吃驚地瞪圓眼睛,“她不是說一心學術專注科研不談戀愛的?怎么居然有男友了?你沒弄錯?”
“我當然不會弄錯。”感覺自己被這個宅男鄙視了情商,孟冬簡直有點無語。
大二的時候,孟冬選修了計算機系的雙學位,除了上本學院的課程他還常常去計算機系蹭課。他和錢方堂就是蹭課時認識的。錢方堂個性開朗很講義氣,幾輪啤酒后兩人成了朋友。作為計算機系的宅男,錢方堂在找女友的問題上,一直是一名困難戶,孟冬挺成功的把自己的一位關系很好的女同學介紹給他當女朋友,兩人的友情又進了一步——不過隨著錢方堂的出國,這段典型的大學校園戀情也無疾而終了。
幾年下來,兩個人畢業,友情卻沒有散去。錢方堂去美國后,兩人依然保持著相當不錯的關系,他時不時地通過錢方堂的渠道順帶問上幾句著郗羽的事情。他對錢方堂對解釋是:郗羽是他中學同學,是當時學校的女神,自己曾經有點憧憬她,現在對她依然有點好奇。作為男人,錢方堂挺理解孟冬對“曾經心中的女神”的這種好奇心,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過總體而言兩人的聯系并不頻繁,畢竟兩人的工作和學業壓力都大,幾個月才能聯系一次。
郗羽憑借容貌和相當優秀的成績在波士頓的留學生群體——尤其是男性留學生中知名度不錯,大家都了解她對戀愛的態度,而她這五年的實際行為也證明了她一五一十的踐行著自己的話。在她拒絕超過二十名異性之后,“郗羽嫁給了科研以后會成為滅絕師太”就成了一個常識性的知識。而這個常識也隨著錢方堂的數次重復深深印刻在了孟冬的腦海里。
在他的腦海里,他覺得郗羽就得獨身才對,不論如何都不應該有男朋友。
“她男朋友是她在美國時認識的,叫李澤文。你認識嗎?”
郗羽的交際范圍是相當狹窄的,孟冬有理由認為,她的這位男朋友也一定是留學生圈子的人,錢方堂認識的可能性相當大。
“咦,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呢,”錢方堂果然沒表現出陌生,他琢磨著,“他長什么樣?”
“相貌算得上帥,身高在一米八以上,戴眼鏡。”
“稍等,等我放狗一搜。”
二十秒鐘后錢方堂“噢噢噢噢”的叫起來,然后一張照片甩過來,“是不是這個人?”
“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