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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謝問與謝琞一頭霧水之時,酒桌上的話題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自打咱們武林盟軍起事以來,攻占大小城池十余座,經歷了大小戰事四十余回,如今能夠形成與朝廷分庭抗禮之勢,都是兄弟們勠力同心,守望相助的結果。然而如今戰事還沒結束,咱們武林盟的手足之間便有人在背地里捕風捉影,危言聳聽,甚至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利益爭鋒相對,著實令人心寒啊。”
首先挑起話頭的人是楊超,此話一出,現場的氣氛立刻為之一變。
“哦?此話怎講?”朱堂主不動聲色地回了一句。
楊超抿了一口酒:“昨日城西程老板的茶行被一群地痞流氓砸了,這件事朱堂主應該有所耳聞吧?”
見朱堂主沒有說話,楊超繼續道:“程老板與我們南華門關系甚密,程老板店里的茶葉,大多也都是我們經手的,砸程老板的店,就等于是在打我們南華門的臉,這口氣,朱堂主認為該不該出?”
朱堂主沉默片刻,笑了。
“楊真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到這江州城里打聽打聽,誰不知道城西程老板的茶行店大欺客,缺斤少兩,以次充好那都是慣用伎倆。會有昨日那么一出,實在是自作自受。況且,楊真人若要這么說,那么三日前南華門弟子在東門外賭坊中打架斗毆,鬧出一條人命的事,又該如何說?”
“那是賭坊莊家出老千詐賭在先,他們自己手腳不干凈,被鄙派弟子指出后竟惱羞成怒,出手傷人,鄙派弟子迫于無奈只能奮起反抗,對方技不如人,教訓別人不成反倒賠上了自己的性命,這可怨不得別人吧?”
眼看著空氣中的火藥味變得越來越濃,碧竹連忙插進來打圓場,一邊為兩人斟酒一邊嬌聲道:“哎呀,你們說的這些奴家都聽不懂,大家都是朋友嘛,酒桌上不談公事,不談公事。”
楊超態度先軟了下來,他舉起酒杯笑道:“是小弟不識趣了。其實這一次小弟請朱堂主來,也是想為這件事向朱堂主賠個不是。小弟的原意只是希望與朱堂主握手言和。咱們畢竟都是一條船上的好兄弟,不該分什么彼此。”
朱堂主見楊超服了軟,也順著臺階下:“朱某本來就是這個意思。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是一杯酒解決不了的?來來來,咱們不談這些糟心的腌臜事,喝酒喝酒。”
謝問聽到此處,已經將楊超與朱堂主之間的矛盾捋清楚了大半,想來這武林盟軍占了江州之后便在江州城中劃分地盤,因利益分配不均而間生嫌隙,互相找對方的麻煩,古往今來的烏合之眾大多如是,前一秒還稱兄道弟,后一秒就兵戎相見,真是老生常談見怪不怪了。
“這兩個人到底要喝多久啊。”謝琞不耐煩地小聲嘟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