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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是來找你的,我媽已經說過伯父了,他就是思想太過守舊了,完全沒辦法理解你,我媽說要是我表姐也像你一樣獨立自強,就不會受外面的那個女人的氣了。”
“誰?”阿旺還有媽媽?表姐?
“是啊,我表姐,就是嫁了著名運動員的那個?那個賤男人仗著我外祖家的勢力發達了,竟然勾搭上了我表姐的牌搭子,公然在外面同居,我表姐為了面子為了孩子忍氣吞聲,可笑那個賤人帶來的拖油瓶私生女,在學校一直對外人說我表姐夫是她爸爸,我表姐夫還真的厚臉皮去參加家長會,那個小孩在公開場合一口一個爸爸,叫他比叫親爸爸還親。”
怎么回事?她怎么聽這一段這么熟悉,勾搭牌搭子閨蜜老公,讓女兒叫情人爸爸,好像是某某人前女友,臺灣著名女主播親媽的故事啊。
這故事的地圖拓展了嗎?
夏小雨抓了抓頭發,“所以你說去大陸,我們真的會去大陸?”
“當然會去了,你不會告訴我說你不知道把臺胞證塞到哪里去了吧?快點,我們還要從香港轉機,你這么磨蹭我們在天黑前趕不到大陸了。”
“好。”夏小雨趕緊跑去更衣室換衣服,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也許那群人更新了游戲,加了拓展包——太好了!大陸!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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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郎手機開機之后發現一堆未接來電,是一部陌生的手機號碼打過來的,疑惑地打了回去,電話那邊的人說,“您是阿麗的丈夫嗎?你妻子帶著孩子在醫院,錢包被人偷了……”
阿郎對阿麗和阿壯還是有感情的,阿球扣他一半的薪水他雖覺得有點肉疼,但終歸還是甘心的,畢竟阿麗是他的女人,養著他的兒子,一個月一萬的贍養費雖高,也不算不合理。
聽說阿壯病了,阿麗的錢包被扒竊了,他也著急的很,給自己的秘書打了個電話隨便編了個感冒的理由,就翹班離開了。
完全忘了當天還有重要的會議,繼續討論在大陸設廠的細節,因此并不知道阿旺在會上表示自己不是專門學企管的,只是法律顧問,去大陸主持設廠的事不合適,一定要讓阿球去,夏阿富顯然會前就跟阿旺討論過,再加上阿郎沒有什么正經理由就翹掉了這么重要的會,果然不像是可以托付的人,只考慮了一秒就同意讓阿球去大陸主持工作了。
這是題外話,阿郎趕到了醫院,看望了阿麗和阿壯,看見瘦了很多的阿麗和已經會叫爸爸的阿壯,這么久以來被阿球冷落的委屈瞬間變成了男子漢的驕傲,“阿麗,這次來臺北就不要走了,本來就應該是我照顧你跟兒子的。”
“不,我留在臺北會打擾你和阿球的正常生活,我和阿壯怎么樣都不要緊,你好我們就好了。”阿麗含著淚拒絕了。
“這些年苦了你了。”
“不苦,我一點都不苦。”阿麗嘴上說著不苦,哭了起來。
阿郎抹著眼淚拿出錢來,“我的私房錢不多,只有幾千塊,你先留著,等我發了薪水贍養費就會到你的戶頭上。”
“這次阿壯看病多虧了好心人借錢給我。”
“借了多少?”
“不知道。”阿麗搖頭,“應該很多吧。”
“沒事,我會去找朋友借錢的,我借錢總比你借錢容易。”阿郎一邊說一邊出去打電話,一抬頭看見了站在走廊的男人。“甄……”
甄好富皺著眉頭看著他,“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夏家的女婿吧?”
第9章 郎郎厄狗(八)
古往今來,哪個富貴人家沒有一點不為人知的秘辛呢,只不過因為現代是媒體時代,稍微做得出點格被媒體知道蛛絲螞跡,那些為了占版面連做拉面的大爺換了配方這種小事都會跟蹤報道的記者,肯定會叮上來,借題發揮各種演繹,許多過去不為人知的內幕在這個時代根本瞞不住。
比如甄家如何從興到衰,又如何從衰到興的,至今還為媒體所津津樂道,老媽住院舅舅因為在國外沒能過來探望,媒體就編了一筐的八卦,明示老媽因為甄家落魄的時候娘家沒有站出來幫忙和娘家雖然已經表面合好,暗中仍然不和。
夏家的這位女婿從和夏家千金確定關系開始就被媒體盯上了,雖然一直有人替他洗白說他家里是南部望族豪門地主,但是八卦周刊早把他的家底查得一清二楚了,土地什么的是有的,但規模早大不如前,勉強能算是小康人家,根本不是什么豪門地主。
他婚前貌似有個前女友,前女友還替他生了個孩子的事雖然沒有上媒體,隱隱的也有人傳,甄好富本人不八卦,架不住弟弟甄好帥和他未婚妻是城里的活躍分子,經常向全家人科普城里最新的熱點話題,甄好富聽說過這見事,也曾當面目擊過未來弟媳董阿冬用這件事向夏家千金挑釁結果吃癟。
沒有想到老媽無意中救的母子兩人,就是夏家女婿的前女友和兒子。
看夏家女婿這樣子,分明是對這個女人余情未了。
想起自己見過的那位明明當眾被羞辱,還維持教養和體面的夏家千金和一個人堅強的抱著孩子從南部趕來給孩子治病,錢包被扒竊了,不停地在等侯室哭的阿麗,甄好富真想知道眼前的男人有什么魅力,迷惑了兩個優秀的女人。
本來按照原劇情,甄好富會撞見夏小姐和董阿冬爭執,被揭穿老公有私生子的夏小姐會惱羞成怒,怒揭董阿冬的短,言辭非常的犀利不留情面,在公開場合兩個女人互抓頭發撕打在一起,他迫于親戚情面不得不出面調停,結果被夏小姐一頓的擠兌,暗示他和未來弟妹不清不楚,讓他對刁蠻任性毫無教養的夏小姐非常不滿。
所以當他在醫院遇見阿麗又得知她是夏家女婿的前女友,帶著的孩子是夏家女婿的私生子時,所有的同情心都放在了阿麗身上,再加上阿麗漂亮溫柔氣質特別像年輕時的甄母,他慢慢對阿麗傾心。
而現在——劇情被夏小雨改變,甄好富的同情心一半給了夏小雨,一半給了阿麗,而阿郎收獲的是雙倍討厭。
阿郎被他問得心虛不已,再加上甄好富眼里的鄙視不贊同,不由得有些氣短,想想甄家與夏家素無往來也沒有什么交情,又覺得自己何必怕他呢?甄好富雖然有錢有勢,自己一不是他的下屬還不是他的客戶,他有什么權利向他擺臉色?
頓時氣勢回升了很多,“這好像與甄先生無關吧。”
甄好富心道原先聽人說阿郎為人不差,談吐得體大方,處事也沒有一絲小家子氣,言語間對他為了錢娶了以刁蠻出名的夏家千金頗多同情,現在看來傳言并不可信,此人甚是厚顏無恥,“確實與我無關。”甄好富冷哼一聲走了,與這種人多交談一秒都是浪費時間。
彼時大陸與臺灣并沒有三通,只能轉機香港再飛大陸,經過幾次“考察”,夏小雨在系統推薦的幾個選項中選擇了東x,一是對方給的條件確實優厚。二是這個地方18年仍然興旺發達,顯然投資環境足夠穩定,對外來企業始終保持著吸引力。
當地政府的陪同人員接機之后,將他們送到規劃給他們的廠區,當時的副市長在現場等他們,“就是這一片地方。”
夏小雨從車上走了進來,因為知道這一片地方是未來的開發區,很多基礎施設只有圖紙尚未完工,她并沒有像很多時代劇里面的外來投資商一樣穿高跟鞋一步裙出來,而是選擇了高幫厚底運動鞋和牛仔褲,事實證明她是對的,這一片連路都是砂土路,昨天又下過雨積水嚴重。
“我之前就跟你們確認過,我們負責建廠,你們負責三通一平(通路通水通電平整土地),現在路在哪里?沒有路我是不會簽合同的。”夏小雨不客氣地說道。
“夏小姐,我向您保證,兩周之后這里一定會通水泥路。”
“你確定?”夏小雨懷疑地說道,這里現在看起來就是一片荒灘,不遠處是一處破破爛爛的村子,兩周之后通水泥路?
“我確定。”
“這位領導,臺灣是個非常小的地方,廠商彼此之間都很熟,八成的臺灣大廠商都是我家的世交,如果大陸政府欺騙我,我敢保證,至少東x這個地方,十年內不會有任何有規模的臺資企業在此設廠。”夏小雨本身是18年的大學新鮮人,毫無社會經驗,有的就是一腔的熱情跟初生牛犢不怕虎藐視權威的“虎”勁兒,她要是工作過,絕對不會這么直截了當的當眾就把事情攤開來講,甚至語帶威脅。
也算是巧了,九十年代初期大陸因為某個提了會被封書銷號的原因被西方國家封鎖制裁,東莞作為改革前沿迫切需要外資,官員對夏氏企業的投資非常重視,他們眼里臺灣來的大小姐嘛,傲慢點非常正常,幾次接觸下來夏小雨是個非常實際也非常講誠信的商人,一切都擺在臺面上,大家彼此坦誠,挺好的。“我可以在這里立軍令狀,兩周內一定通路。”
夏小雨并不知道自己選擇的這個時機有多走運,再晚兩年投資,不要說幾乎不用花錢就拿這么大片地,就是見現在她見的這位副市長都是很難的,頂天了能見到開發區的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