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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在電視劇里夏家都是聾子,在游戲里顯然不是,梅姨忽然出現(xiàn)在兩人聊天的客廳,使勁兒咳了一聲,“二位是不是想要去夏氏參觀?我馬上叫人安排車給您們。”
第12章 郎郎呃狗(十一)
“夏兄,阿球真的很厲害啊,一個人跑去大陸談這么大的項目,聽說拿到了幾萬平米的土地,各方面的條件也非常的優(yōu)惠,唉呀,真是后生可畏啊,我家的那個明明比阿球還大,整天就知道泡夜店玩小明星,一點都不知長進(jìn),他要是能趕得上阿球的一半我也就放心了。要不是阿球已經(jīng)嫁了,真想把阿球娶回家,有這樣的兒媳婦幫忙打理生意,兒子再怎么沒出息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哈哈哈呵呵呵……”夏阿富笑得有幾分的勉強(qiáng),再怎么樣阿球也是女人啊,又已經(jīng)嫁了人——按老輩人的邏輯,女兒嫁了人就是外人,兒媳婦娶回家就是自己人,完全不同的概念,女人在商界混出名堂的,不是守寡就是男人實在不中用,不得不親自披掛上陣,替婆家打理生意,像阿球這樣打理自家生意的,太少見了。
“我跟我老婆說,女孩子好好培養(yǎng)一樣能接班,男孩子慣壞了一樣是敗家子,對了,阿慶怎么樣了?上國中了吧?阿國也應(yīng)該有七八歲了。”
夏阿富收起了笑容,“阿慶已經(jīng)上八年級了,阿國三年級了這事兒暫時不能提。”
“有什么不能提的啊,阿球是姐姐,阿慶和阿國總不能一直呆在美國不回家。”
“你又不是不知道,阿球的媽媽是為什么去世的。”
“可總不能為了死人,讓你兒子一輩子不能回呆灣認(rèn)祖歸宗吧,阿富,這可是原則問題。”
“我知道,我知道。”他哪里是為了死人,他是為了活人,阿球太任性了,過去是愛使大小姐脾氣,現(xiàn)在是多了好幾重的厲害,真要是知道了自己兩個已經(jīng)那么大了的兒子,知道她媽真正的死因,夏阿富真怕會鬧得天翻地覆。
他和老婆結(jié)婚的時候條件不好,老婆為了幫他一直忙里忙外,操勞過度流掉了三個孩子,阿球是唯一活下來的,阿球出生之后家里的生意才真正的打開局面越來越好,他覺得自己的財運(yùn)全是阿球帶來的。可惜的是阿球出生后妻子再沒有生過孩子。
后來他和自己當(dāng)時的女秘書靚靚好上了,女秘書懷孕之后他就送她去了美國,長子阿慶在美國出生,再后來又有了次子……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阿球的媽媽查出得了早期乳腺癌,醫(yī)生說因為發(fā)現(xiàn)的早情況還好,可阿球的媽媽卻堅持不肯治病不肯配合醫(yī)生治療,那個時候他才知道,阿球的媽媽原來從一開始就知道了,為了逼宮,靚靚發(fā)現(xiàn)懷孕的時候就向阿球的媽媽攤牌了,被送去美國后一直寄孕照和孩子的照片給阿球的媽媽,一直為了家庭為了阿球媽媽一直在忍,發(fā)現(xiàn)自己得了癌癥之后,心灰意冷死意已決,在死之前阿球的媽媽逼自己發(fā)誓,在阿球結(jié)婚生子有了依靠之前,不要把兩個弟弟的事告訴阿球,不可以讓靚靚那個賤人變成夏太太登堂入室,否則她死不瞑目。
夏阿富從抽屜里拿出兩個兒子的近照,看著兩個兒子的近照和桌上擺著的阿球的結(jié)婚照、亡妻的照片,如何取舍左右為難。
阿球要是個一結(jié)婚眼里只有家只有老公的小女人也就罷了,偏偏現(xiàn)在的阿球是個一心想要拼事業(yè)的,把自己視為夏家的接班人,要是知道了家里還有兩個弟弟,必定視兩個弟弟為仇寇,到時候就要家無寧日了。
就在他為難不已的時候,秘書通報阿球的公婆來了。
他趕緊把兒子的照片收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順便叫秘書,“去把阿郎找來。”
“夏總,白總不在。”
“他去哪兒了?”
“他的秘書說他出去辦事。”
“他有什么事?打他的手提電話,讓他快點回來。”這個阿郎,實在是扶不起來,要不是他太無能,太浪蕩,玩女人都不知道戴套搞出個私生子來,他何至于現(xiàn)在這樣左右為難!
夏阿富把兒子不能認(rèn)祖歸宗的怨氣全都撒到了阿郎的身上,連帶著對阿郎的父母也沒有什么好印象。
真是終日打燕卻被燕啄了眼,他一世精明竟然在女兒的婚姻大事上走了眼,選到了這樣一戶人家。
阿球的公婆單看外表是非常體面的,雖然不是一身名牌,也能看出來是出身富貴人家,尤其阿球婆婆身上戴著的綠瑩瑩的翡翠鐲子,耳朵上戴著的亮閃閃的鉆石耳環(huán),胸前別著的綠寶石胸針,都是貨真價實的古董,上輩人傳下來的好東西,現(xiàn)在有錢都未必買得到。
夏阿富上下瞟了他們兩個一眼,沒有像過去那樣起身迎接,而是假裝看文件看得很認(rèn)真。直到阿球的公公忍不住咳了一聲。
“唉呀,親家公、親家母你們怎么來了?真是稀客稀客啊。”夏阿富放下文件假裝才發(fā)現(xiàn)他們,“快請坐,泡茶!”他指著會客區(qū)的沙發(fā)椅道。
阿郎的父母明知道他在演戲,剛才是在給自己下馬威,也只能跟著陪笑臉,不敢真的翻臉。
畢竟說起來自家有錯在先,阿郎私生子的事自己出了,他們夫妻并沒有找夏阿富認(rèn)真談過,而是回到了鄉(xiāng)下。
“我們倆個是鄉(xiāng)下的種田佬、種田婆時間充裕得很,你是企業(yè)家,不必耽擱工作來陪我們。”
“此言差矣,陪親家公、親家母也是公事嘛,我聽阿球說你們倆個嫌呆北太吵鬧回鄉(xiāng)下靜養(yǎng)去了?”
“是啊,呆北好歸好也是城市,不像鄉(xiāng)下住得舒服,我們倆個沒有享福的命。”阿郎爸說道。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何等的悠閑自在,我經(jīng)常和阿球說有一天我退休了,也像你們倆個一樣,在鄉(xiāng)下找一片清靜的地方,種一片小園子,養(yǎng)幾只小動物,每天釣魚、遛狗、養(yǎng)花逍遙自在。”夏阿富一邊說一邊從桌上拿了雪茄,剪了頭尾用火機(jī)點燃。
阿郎的父母是不抽洋煙的,更不用說雪茄味兒大,這兩人都皺起了眉,卻也只得忍著,看來兒子真的是把夏家惹急了,讓夏阿富這樣生氣,先忍著吧,好歹要忍到阿球懷孕生子,阿郎在公司掌握實權(quán),到時候夏家的變成白家的,自己兩夫妻才硬氣。
“咳咳,我們今天來呢……咳咳……是為了阿郎的事。”
“阿郎有什么事啊?”夏阿富挑了挑眉。
“他和阿麗的事,主要責(zé)任在我老婆,當(dāng)年他總愛生病,我老婆整天憂心忡忡怕養(yǎng)不活,到處求神拜佛,其中有一個不知收了什么人的好處,說阿郎是天上的仙童轉(zhuǎn)世,需得早早婚配把他拴住,否則會早早回歸天庭。她回家就鬧著要給阿郎找童養(yǎng)媳,我本來是不信這些的,可她鬧得太厲害了,我沒辦法只得按著她的意思找,最后找到了阿麗,算命的說阿麗的命合適,我們又找阿麗的父親談,花了大價錢把阿麗娶了回來。阿麗到了我們家,說是兒媳婦,不如說是女兒,我兒子也把阿麗當(dāng)成小妹妹看待,后來他上了大學(xué),阿麗也鬧著要來呆北,我們就讓她來了,誰知道一來二去的阿麗就懷孕了,阿郎愛上了阿球,一定要和阿球結(jié)婚,我們只得拿錢給阿麗讓她把孩子打掉,回家靜養(yǎng),等養(yǎng)好了我們接她回家,像嫁女兒一樣把她風(fēng)光嫁出去。誰知阿麗這孩子竟然這么任性,把孩子生下來了。”
“這事,阿郎也跟我解釋過,你們說的呢我都相信,我這人是相信人性本善的,可現(xiàn)在孩子已然生了,算算日子將近一周歲了還是已經(jīng)一周歲了?總不能還像現(xiàn)在這樣糊里糊涂的吧?”他自己是男人,當(dāng)然了解男人,男人一旦有了自己的骨肉,雖然不像女人一樣片刻離不開,一樣割舍不下,阿郎的這個私生子就像□□,早晚會爆發(fā)。
“我們倆個的意思呢,現(xiàn)在雖然是新時代,但舊理也要講一講的,不瞞你說,我本人就有一個庶長兄,現(xiàn)在在鄉(xiāng)下種田,我們見了面一樣兄弟相稱,他是長,我也是長,他是大哥哥,我是大哥。”
“是嗎?”夏阿富明白阿郎公公的意思了,孫子他們還是想認(rèn)的,“既然如此,我也把事情擺在明面上,阿球是我女兒,說起來我也有責(zé)任,因為她年幼喪母,生怕她受委屈,連繼室都沒有找,一直帶著她過,把她嬌慣的不像話,難為你們一直忍她,阿郎的脾氣也溫良,我是心存感激的,但是夏家的產(chǎn)業(yè)不能便宜了外姓人,你們既然有了孫子,以后阿球生的兒子就姓夏好了。”
姓夏?阿郎的爸爸直接從沙發(fā)上蹦了起來,“這怎么可能?”
“這有什么不可能的?當(dāng)初我就說過是招贅,你也是讀過書的,不會不知道招贅是什么意思吧?”
他當(dāng)然知道招贅是什么意思,只是當(dāng)初他想的是兒子早晚有一天掌握夏家的實權(quán),夏阿富早晚會死在兒子前面,到時候?qū)O子再改回白姓就好了,里子面子都是自家的,可現(xiàn)在兒子被邊緣化了,掌實權(quán)的是兒媳,要是孫子也姓白,夏氏就真沒白家什么事了。“不行,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招贅之事古來有之又不是什么新鮮事。”夏阿富道。實際上當(dāng)初他說招贅的事并不十分真心,全是為了堵旁人的嘴,應(yīng)和旁人的起哄,雖然看不出兩個兒子現(xiàn)在是龍是虎,但那也是兒子,將來夏家的一切都是兒子的,因此他并沒有將招贅的事擺在臺面上,除了婚前提過一次之外,婚后一次沒提過,這次重新提起,完全是為了擠兌這兩人,逼這兩人對阿壯放手。
夏阿富又吸了口煙,“要依我看,阿麗還這么年輕,長得又有幾分姿色就算帶個兒子再嫁也沒有多難,無非是多陪一些嫁妝罷了。你們先前說是拿她當(dāng)女兒養(yǎng),那她就是阿球的小姑,小姑嫁人阿球添一份妝也行。”要弄走阿麗更要弄走那個兒子啊。
“不行!”阿麗是兒子的女人,又替兒子生了個兒子,再嫁?還要帶著孫子嫁?“不行!”
“那咱們就沒什么可談的了。”夏阿富道。
“這些都是以后的事,現(xiàn)在又不是古代,阿麗要是不想嫁人我們也不好綁著她嫁,我們畢竟不是她的親生父母,有些話不好說。”阿郎媽道,“我覺得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阿郎和阿球,我聽說阿郎現(xiàn)在在公司沒有什么事做?阿球又忙得很,所謂夫妻同心其力斷金,還是要讓阿郎幫幫阿球才對啊。”
“他?我可不敢支使,年輕人出來打拼,早出晚歸加班加點都正常,阿郎呢?朝九晚五尚不能保證,時常找不到人,不瞞你說,現(xiàn)在我的秘書就找不到他。這樣的公子少爺我哪里敢讓他幫阿球?終歸我女兒命不好,天生的勞碌命。”
夏小雨嗑著瓜子看vcr,看得津津有味,原來夏阿富也不是個簡單人物,不聲不響的竟然藏了兩個私生子,跟親家公親家母撕起逼來戰(zhàn)斗力絲毫不遜于宅斗高手。厲害,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