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閑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年長的皇長子已經十五歲了,后妃和大臣們的眼神里都多了些什么,大臣開始試探性的詢問立儲之事。
中宮無子,當立長子,他看了第一行就把奏章合上了,放到了一旁。
到了晚上,皇子們一個一個的送上壽禮,每一個孩子的眼里都多了些什么,他疲憊異常也要小心應付,連表情都要控制好,他那怕是多說一個字,多做了一個表情,都會讓許多人輾轉許久,平添許多麻煩。
他累了,中秋佳節么?家家團圓,他呢?他找誰團圓去?
內侍提醒他應當去皇后那里,可皇后一定要讓他見二皇子,然后送上美女溫床,明明是夫妻,彼此間卻更像是同僚。
至于別人——呵,八月十五宿在哪一妃的寢宮,都夠宮里熱鬧大半年的。
這個晚上,他很累很累,回首為帝這許多年的經歷,他竟對那位乘風而去的長兄,多了幾分的羨慕。
“出宮。”回到自己的寢宮,他換上了自己常穿的文士袍,帶著貼身的心腹侍衛和太監,微服離宮。
租住那個院子的時候,他想得并不多,與其買宅子,不如租,與其租陌生人的宅子,不如租“外甥女”的宅子。
推開屬于自己的半間小院門,在熱鬧的城市里獨得了一份安靜,院子里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在中秋之夜靜靜開著,留守的內侍在荼蘼架下擺了瓜果月餅等等,譴退左右他坐了下來,想了想忽地把一雙鞋給甩掉了,伸手把襪子拽了下來,光著腳翹起了二郎腿。
嗯,難怪那些閑漢村夫喜歡這般,舒服啊!
吃菜想吃幾口吃幾口,再不用等著旁人給夾,一道菜喜不喜歡也只能吃三口,喝酒想怎么喝怎么喝,再不用只淺淺一抿,不敢多飲。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皺眉頭就皺眉頭,想摳腳就摳腳!于是他摳腳了!挺舒服的。
遠處忽然響起了弦樂之聲,不是宮里教習班子的那些音樂,是一個人忽地吹起了清平調,又有一個人以古琴應和,忽地又混進了笛子,不知哪家又彈起了琵琶。
他干脆把桌子上的酒菜推到一邊,光腳站到了桌子上,手拿著碗用筷子擊打。
方才敲了一聲兒,忽地瞧見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身影在隔鄰飛舞。
他放下了筷子,走到隔著院子的花墻邊,踩著花盆看向隔鄰。
“外甥女”梳著飛仙髻,穿著粉色的中衣,雪白的紗裙,遠處扔著淺碧色織金對襟襖裙,抱著松木的葡萄架,翩翩舞動。
她應是醉了,臉上泛著酡紅,眼睛半睜半閉,把木柱當成了一個人,將自己化為靈蛇,極盡妍態地扭動著身體,彎曲,飛騰,磨蹭——
周昱覺得自己似乎化成了那根柱子,眼前仿若蛇妖的女子纏繞著自己——他忽然覺得口有些干——
這般的妖媚,應當找國師收了去才是,留在世上怕是要傾國傾城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忍不住吐槽一下常見的嫡庶設定,記在嫡母名下,雖然我自己也用過,但實際上純屬胡扯。
在父權社會,女性是不入族譜的,也就是說管你是誰生的,族譜上你是不存在的,只有你嫁給了某某家,成了某某氏,才會上夫家的族譜。
就算是在現代,南方某些人家重修族譜的時候也是不記女孩子的名字的。而在古代,雖然女孩有嫡庶之分,但是在公開場合官方文件里,無論嫡庶只有某某人第x女,不會記載你是嫡還是庶。
第93章 第93章 侯爺的倒霉原配(二十七)
周昱作了個夢, 夢里他變成了那根柱子, 夏小雨變成了癡纏的妖,吐氣如蘭的在他耳邊問他,“想要我嗎?”
當然是想的,于是在夢里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他從床上跳了起來, “來人,朕要洗澡,把床上的被褥和衣裳都燒了。”
太羞恥了,他要什么女人沒有, 居然為了一個有夫之婦像是個十幾歲的男孩子一樣夢遺了。
天還未亮, 繃著臉的皇上穿著淺灰的袍子離開租住的小院, 看見那一道花墻的時候, 他的眼神里都帶著冰,“把墻砌高點。”省得妖孽勾人, “找個人勸勸汝陽侯夫人, 女人當守婦道, 別總動不動就出來勾……出來住。”臣妻啊,還是晚輩,他一定是喝多了才會做亂七八糟的夢,回宮多找幾個鮮嫩美人就忘了。
“說起來還是租客呢, 派來個不男不女的人說了那么幾句沒頭沒腦的話。”春桃嘟著嘴報怨。難不成真以為夫人離了汝陽侯府就可以隨意欺負了?夫人可還是赦封的侯夫人, 背后靠著兩家侯府呢。
夏小雨趴在床上看著好感度,這位皇帝陛下好感度從60躍升到90,又從90降到80, 然后再跳回來,有病啊還是有病?
她決定使用回看功能,昨晚自己心血來潮時的那段鋼管舞,果然被看見了,夏小雨臉有點紅,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這么妖的一面呢?肯定是系統的錯,配了暖昧的音樂還暖昧的燈光,跳舞的人不是她,是假人,一定是。
那個在墻的另一邊看得面紅耳赤的土包子不是周昱又是誰,難怪他一大早的發顛……
她從床上跳了起來,“春紅,收拾東西,回汝陽侯府。”
半個時辰之后,汝陽侯夫人的馬車駛離了小院。
夫人回來了!
這個消息像是炸雷一樣傳遍了汝陽侯府的角角落落,膽小的縮了回去,覺得有依靠的開始觀望,膽子大的開始想著會不會有什么好戲,自己又能從中撈到些什么。
夫人吵吵鬧鬧的析產別居了,無聲無息的又回來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中到了梅苑,嗯,八成是為了那位的肚子。
夫人走了之后,本來不管事的老夫人接過了管家權,一應人事皆無變化,還是夫人安排的模樣,夫人的陪房還占著緊關結要的位置,任誰都清楚,老夫人是在替夫人守著家,隨時等著夫人回來。
夏婉兒剛剛結束了晨嘔,漱了口靠在枕上定神,賀蘭永溫柔小意地端來一碗銀耳羹,“多少吃些。”
“我倒是想吃,就是這孩子實在是折騰人。”她輕聲說道,摸著肚子,目光柔柔的像是是汪水一般。
賀蘭永伸手摸著她的肚子,他已經三十歲了,同齡的勛貴子弟兒子有些都已經進學了,蹉跎至今他方才有了第一個孩子。“我聽人說滿了三個月就無事了。”
兩人目光交纏在一起,說不出的柔情蜜意,直到——
“侯爺,婉姨娘,夫人回來了。”春桃小心翼翼地說道。
賀蘭永重重地將碗放到了桌上,“她回來做什么?不是說分居了嗎?中秋節都未曾回來,過了節倒回來了。”怎么這般陰魂不散?打也打了,辱也辱了,她還想怎么樣?
“聽說妹妹懷孕了,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是要回來關心照顧。”夏小雨未曾回自己的院子,就直接到了梅苑,正巧聽見賀蘭永的這句話,掀了簾子一腳門里一腳門外笑意吟吟地說道,“恭喜侯爺,賀喜侯爺。”溫柔賢淑,像個合格的大家主母,屋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多“不合格的大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