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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個婦女圍著一個老師指著鼻子罵,“要不是你讓我閨女值日,我閨女能一個人晚回家嗎?能出事兒嗎?都是你!都是你!”
說得四十多歲頭頂著id的黃老師滿頭大汗。
直到幾個老師過來解圍,把這幾個人勸走,放學讓學生值日打掃衛(wèi)生是正常的事,誰能想到還不到四點,天還通亮著呢,就有人對女中學生伸出魔爪呢。
至于有沒有人調(diào)查?
是有的,只不過調(diào)查的人都是沒什么經(jīng)驗只有一腔熱血的“造反派”,這個時間段根本連來學校了解情況的都沒有。他們忙著漫山遍野的“搜捕”呢,至于搜捕什么,不知道。
公檢法,已經(jīng)被砸爛,別看后世憤青如何說這個時代不好,實際上這是他們嘴里“最好的時代”,沒有討人厭的公檢法、城管,沒人被判刑,沒人被捕,除了那些黑五類,大家都“自由”地生活著。
夏小紅和夏小雨混在人群中,夏小雨走到哭成一團的大媽團中間,遞了張手帕,“毛丫現(xiàn)在在哪兒呢?”
“暴斃的姑娘能去哪兒啊,拉煉人爐了,還是我在太平間給穿的衣裳呢,連家都沒回。”毛丫的媽媽哭得嗓子都啞了。
“她走的時候真沒穿衣服……”
“沒有。”毛丫的媽媽說到這里坐地上哭了起來,“我可憐的閨女啊!”
過了一會兒,一幫戴紅袖箍的民兵來了,他們是來抓老師和校長的,誰讓他們讓女生值日呢?必須□□!
夏小紅領(lǐng)著夏小雨站到了一邊,對這種場面習以為常。
“按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我們抓到了人之后怎么辦?”夏小雨茫然了。
“如果是監(jiān)獄里的罪犯做的殺,如果是npc做案,交給npc。”夏小紅眉頭也不皺地說道。
“npc會怎樣?”
“這個世界有自己的運轉(zhuǎn)法則。槍斃吧。”
作者有話要說: 是不是覺得那個年代特別野蠻?實際那個時代就是那樣運行的。
劉書記那種“作風問題”在當年是非常嚴重的,被槍斃了都正常。
第145章 第145章 儲備糧的幸福生活(十三)
法則?夏小雨皺緊了眉頭, 自從進入監(jiān)獄模式, 她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次呼吸, 都太過于真實了,真實的讓她有點分不清現(xiàn)實和游戲。
她覺得她在監(jiān)獄模式中變得很軟弱。
她的法則又應(yīng)該是什么呢?奪取正能量?
她坐了下來,開始等待,監(jiān)獄游戲沒人會幫助你快速打掃衛(wèi)生, 你的每一個動作必須由你自己完成, 沒人幫你燒菜, 連劃一根火柴都需要自己動手, 睡覺就是真正的在睡覺,失眠就是真正的失眠, 夏小雨知道夏小紅其實一直失眠, 不管她是什么時候入睡什么時候清醒的, 夏小紅永遠是醒著的。
“希望這次你不會壞我的事。”夏小紅說道,“不過說起來這件事確實兩個人做比較高,你看起來比我適合當誘餌。”
罪犯,無論是npc, 還是28世紀的囚犯, 都與野獸有某種共通之處,一只靈性未泯的家貓,那怕一生都沒見過老鷹, 仍舊會被老鷹的羽毛嚇得渾身弓起脊毛直豎。
夏小紅就是老鷹,而只敢在黃昏埋伏在玉米地里伏擊中學生的罪犯,只要沒有蠢得太徹底,是不會選擇她的。
畢竟路上到處都是獵物,何必招惹看起來就不好惹的那個呢。
夏小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現(xiàn)在擺在兩個人面前的最大困難是——要怎么樣才能說服家人讓她們在黃昏時分出去。
“不行!小姑娘家家的好好在家呆著得了!學校都放假了,你們就在家跟我一起做鞋!”劉春花說得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在出了女中學生遇襲案件后,民眾和革委會把無處發(fā)泄的怒火傾倒在了學校和老師身上,所有學校停課,所有“臭老九”們都要做出深刻檢查。
課,自然無從上起。
“媽,我們倆個就是想出去整點兒柴火,早晨天不亮就走,中午就回來。”夏小紅說道。
城里不比農(nóng)村,農(nóng)村到處都是燒火柴,城里的柴火有錢的買,沒錢的自己去周邊農(nóng)村或者是干脆進山‘摟’,出去整柴火是挺光明正大的理由。
“不行,還早著呢,莊稼還沒割呢。”劉春花搖頭。
“媽,我聽說今年山上的蘑菇可厚了,我想整點蘑菇,聽說供銷社收蘑菇。”夏小雨給出了另一個理由。
供銷社收蘑菇,這個理由讓劉春花猶豫了一下,畢竟家里還是缺錢的。
“是啊,媽,我保證不跟小雨拆幫,有我在你還怕啥,真讓那個臭流氓遇上了我,是他倒霉!”夏小紅拍胸脯保證。
盡管根據(jù)“游戲法則”npc對“玩家”一切奇異之處會視而不見或給予合理解釋,劉春花也是知道夏小紅的厲害的,在屯子的時候夏小紅一個人能從村頭打到村尾,把所有的半大小子輪個遍,“好吧!你倆千萬別拆幫!要一起走!早點兒回來!”
“知道了媽!”
夏家縣城里的房子是對面屋格局的三間房,不需要取暖的季節(jié)夏小紅和小雨兩個女孩子住西屋床上,夏建國和劉春花兩口子帶兒子住東屋炕上。
夏建國一向走得早,凌晨五點鐘外面鐵門響,夏建國就已經(jīng)推著自行車出去了。
夏小紅和夏小雨也起來了,吃了口大碴粥,往口袋里塞了幾塊苞米面餅子半個咸菜疙瘩就出門了。
縣城,其實也不大,四四方方的一座城,從東到西2.5公里,從南到北2.5公里,人口在這個時候只有二十來萬,五點鐘的街頭更是極為冷清。
夏家的所在地在城西北,離城門步行也就是十分鐘左右的距離。
出城就是大片的莊稼地,玉米已經(jīng)快要到收割的季節(jié),將近兩米的青紗帳,只需深入不到半米,轉(zhuǎn)過身外人就很難從外面看清里面的情況。
兩人來到了事發(fā)地點,那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趟出了一個一米寬的人行走道,在路邊還有不知是誰撒的紙錢,燒的紙衣、冥紙,女孩的家人真的很愛女孩,敢在這種時候偷偷撒紙錢,讓女兒不至于在另一個世界吃苦。
“現(xiàn)場已經(jīng)被破壞,完全看不出什么了。”夏小雨彎腰看著現(xiàn)場,她雖然不是警察,可也看過各種紀錄片什么的,罪案最要緊的是保護好第一現(xiàn)場,csi痕檢取證什么的,不同于電視里演的,為了不破壞現(xiàn)場,現(xiàn)代警員和痕檢員都會從頭包到腳,連一絲縫隙也不露免得污染現(xi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