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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有些深沉。

“嗡——”

手機震動聲響起，千程瞥了眼手機，身子不自覺僵硬了起來，猶豫了幾十秒，她才尤其不情愿地接了電話。

“程程啊，媽媽今天看了你的頒獎典禮了，可真風光啊——”

剛接通電話，母親故意拖長吊高的尖音立刻就穿進了千程的耳朵，刺得她頭皮發(fā)麻。

她舔/了舔唇，“嗯，還好……”

“是啊，但是吧——”女聲頓了頓。

千程皺起了整張臉，已經(jīng)能預計出她會說什么了。

“我一開浪博就是別人拿影后的推/送，x信公眾號也盡是人家的專題，我怎么就見不著你的蹤影呢？”

“就沒營銷所以就……呃……”千程張大嘴巴，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話，訥訥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這樣啊？”電話內(nèi)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你看看你，搞了這么多年也沒闖出什么名堂來，我看啊……”

“沒有，媽，你聽我說——”千程手心冒出了冷汗，試圖阻止母親接下來的話，然而并沒有成功。

“沒什么好聽的，我只看結(jié)果，我看你動不動就灰頭土臉跳懸崖的也心疼。”電話內(nèi)的聲音柔和了些許，可惜透著幾分威脅。

“實在不行就回家?guī)湍惆执蚶砉荆€能苦著你了？”

“媽！我只是想干點喜歡的事情！”

千程捏緊拳頭，終于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這么偉大？”母親的聲音有些低沉，然后又是一陣沉默。

冗長的沉默讓千程心底有些緊張，但隨即又充滿了為愛對峙家庭的豪情壯志。

“我剛剛停了你的幾張卡，你就……那個詞兒怎么說來著，對，為愛發(fā)電。”

千程眼睛睜大，瞬間變身土撥鼠表情包：“媽————！”

“嘟嘟嘟——”

電話被/干脆利落的掛掉，千程呆滯了半晌，打開外賣軟件，下單了一分黃燜jimmy飯。

“您好，您的xx寶余額已不足。”

千程的心涼了一半，她顫抖的手打通了成哥的電話。

“喂？千程，怎么了？”

“成哥，我這些年的片酬都在哪兒？”

“存你之前常刷的卡里了。”

千程另一半心也涼了。

“成哥，我想紅。”

“……啊？我他媽的也想你紅啊，等會兒，你不賣你的高雅不沾凡塵獻身演藝圈的藝術(shù)家人設了？”

“唉……現(xiàn)實一點吧，小孩子才賣人設，大人只想紅。”

“你不是不著急嗎？熱搜那事兒你終于回過味兒來不舒服了？”

成哥一時沒忍住，聲音帶了點心疼。

千程垂眸，聲音落寞。

“我媽說，我再不紅就要回家繼承百億家業(yè)了……”

“……”

成哥滿臉嫌棄，嘴巴咧開，啐了一句。

“呸，有錢人。”

*

洗了個澡，千程一身清爽，浴巾蓋在濕漉漉還在滴水地長發(fā)上，素顏的面容依舊明艷漂亮，少了幾分冷意。

她擦了擦頭發(fā)，靠在床邊，探頭感受著徐徐的微風。

一個熱水澡不足以使得心中的郁卒全部消散，微風拂起她的濕發(fā)，她心中一動。

胡亂擦了擦頭發(fā)，她隨便套了一件灰色套頭衛(wèi)衣以及運動短褲，拿起放在抽屜的鑰匙就下了樓。

進入車庫，一輛明黃色的跑車停在角落，這車是她前幾年買的。

可惜她一個撲街三百八十線的演員也不敢光明正道地開，偶爾才會在晚上開出來兜兜風。

開門上車，她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跑車迅速“發(fā)射”，她輕車熟路地開向一段偏僻的公路上。

然而等到開過去時她才發(fā)現(xiàn)，那里已經(jīng)停滿了大大小小的跑車。

她挑眉，看起來今晚有車隊在這里賭車，若是平日/她估計早就加入進去了，但是現(xiàn)在她多多少少也算個“想紅”的女演員，這種事還是不參加為好。

打了個方向盤徑直離開，但是就在此時，一輛同樣明黃色的同款跑車迅速追了上來，仿佛非要和她一較高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