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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道：“其實并不是這樣的。”

“嗯？那是為什么？”千程饒有興趣地看向他，嘴巴咬著瓷勺。

這時，沈和光卻沒有再說話了，兀自喝了幾口粥。

千程又咬了下勺子，朝他眨了眨眼：“沈和光先生，可憐可憐我這個想吃瓜的猹吧。”

白瓷的勺子被紅唇咬住，她含情的眼睛眸波流轉(zhuǎn)。

沈和光喉嚨越發(fā)干了起來，強(qiáng)迫自己挪開目光，低頭喝了兩口白粥，眸色深沉。

“其實節(jié)目結(jié)束之后，我就被一家娛樂公司簽下了。后來也接了些綜藝，算是露了點臉。”

又喝幾口粥，他聲音低沉了些：“不過我覺得很無聊，就不再參加了，想試著去演戲。”

千程聽得有些入神，一臉意猶未盡：“然后呢？”

“拍了一部電視劇后就被罵了。”

“啊？”

千程手里握著的勺子啪嗒掉回粥碗里：“為什么會被罵？”

“那部電視算是當(dāng)時的大ip吧，改編的，觀眾們似乎很不滿意我的出演。”

沈和光淡笑，似乎毫不在意：“其實我也很不滿意，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

“傻子……？”千程沒懂。

沈和光垂眸，聲音平淡：“開心只會哈哈哈，不悅就是瞪眼睛，痛苦就是張嘴喊……”

“好了你別說了！”千程連忙打斷沈和光，神色痛苦：“你讓我有了畫面感。”

“但是那時候不服輸，總覺得我沒問題，所以又演了電影的小角色，然后——”

沈和光又低頭喝了口粥，“被影評稱為唯一的敗筆。”

“被罵夠了的我就回去讀書了，同時也開始鉆研表演。”

“哇，早些年的觀眾真嚴(yán)厲啊。”千程有些慨嘆，隨即認(rèn)真地看著沈和光。

“不過正是他們，有了現(xiàn)在的你。”

“現(xiàn)在的我是什么樣的？”他眼中閃過些許興味，手指輕敲桌面。

“現(xiàn)在的你，演技雖然稱不上精湛，但是合格了，而且根據(jù)我們這半天以及半個晚上的相處——”

千程托腮，笑瞇瞇地看著他，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

“我覺得你是我會喜歡的那種，有態(tài)度的人。”

“有態(tài)度的人。”沈和光重復(fù)道，半晌，他聲音有些低沉：“有趣的評價。”

*

“流朱，來我這邊啊。”

微涼的夜里，燕琦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石凳。

“我才不想過去。”

流朱說出了類似撒氣的話，可是腳下已經(jīng)走了過去。

晚風(fēng)吹過，將流朱的黑發(fā)吹亂，他垂眸道：“我最近時常夢到你，夢到你就是這般看著賞著月亮，叫我過去。”

“然后呢？”燕琦有些不解，手已經(jīng)摟住了他。

“然后，我一過去，你就不見了，總是叫我撲了個空。”

半晌，流朱都沒聽到燕琦接話，腰間的力道也突然消失。

他猛地抬頭，面前早已經(jīng)沒了人，旁邊的石凳都結(jié)了蜘蛛網(wǎng)。

淚水一滴滴砸落在地面上，他用手捂住眼睛，再睜開時看到的便是房梁。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早已經(jīng)濕成了一片，喉嚨哽咽著，他道：“我就知道——”

“卡——”

“唔——”王琦楊托腮，發(fā)出了遲疑的聲音。

這一幕已經(jīng)拍了三次了，但是他還是覺得差點什么，可是又說不出來。

“唉，大家休息一下，半小時后拍第十幕。”想了想，王琦楊決定先保留，拍下一幕。

“喏——”

沈和光剛走進(jìn)棚子里，做旁邊的千程就遞了瓶水。

他抿了抿嘴，情緒不高：“謝謝。”

“你已經(jīng)做得很不錯了，進(jìn)組三四天就追到了顧——”說到顧容疏，千程聲音頓住了，繼續(xù)道：“以前的進(jìn)度，不用這么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