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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沒想到她這般直接,一時倒不知怎么答。
依依難得碰到上品,心里癢絲絲的,用最嬌媚的姿勢撩了撩頭發,“女人很軟,比脂酪還滑,你可有嘗過?要不要摸一摸我的手?”
青年的視線避過她,落在華美的地毯上。
依依除下一只鞋襪,蓮足雪白如月,輕佻的在他眼下一勾,“我的腳美不美,想不想捏在手里把玩?”
青年轉開眼,一抬頭見依依的纖指撫過紅唇,吐氣如蘭,“女人的嘴很甜,比蜜還香濃,你要不要品一品?”
不知想到什么,青年有一瞬的出神,臉頰居然微微紅了。
依依大喜,正要貼近去,忽聽他道,“請姑娘端正些,不然也不必相陪了。”
依依一僵,玉足待收又不甘心,極想一腳踩上他的大腿根,看他還能不能裝正人君子。
隔席的洪邁也在觀察,他看不出青年的深淺,起初疑是朝暮閣的人,見他與女人相處時的自守,又懷疑是哪一派剛出江湖的雛兒,既然不是對頭,暫且放下了心。
夜漸漸深了,青年真就是坐著,問什么也答,只不肯讓依依親近,氣得她欲哭無淚,又不愿放棄,無精打彩的坐在一旁,心底也在納悶,不知青年是不是在等人。
三更的梆子敲過,正是天香樓生意最好的時段,花堂內酒令與歌樂不斷,一個穿碧色輕羅的美人突然在樓上現身,引起了滿堂嘩然。
“天哪,竟然是青梔!”
“好運道,居然看到了天香樓的花魁!”
洛陽人盡皆知,天香樓最美的花魁有三名,尋常人千金也難得見一面,更不說在花堂現身,此次可謂稀罕,連依依也大為愕然。
碧衫美人容貌嬌嫩,雙眸瀲滟,輕盈如嫏嬛仙子,牽動所有人的心,眾多尋芳客無不翹首,看著她腳步輕伶,一步步婉轉下樓,來到一個青年面前相請。
“蘇公子嘉客遠來,請移步至三樓廂房,有人華宴相請。”
依依一下坐直了身,一些熟客已經嘩鬧起來。
“這小子是什么人,居然要青梔姑娘親身來請!”
飛鷹堡的幾人也禁不住看去。
美人當前,青年卻毫不在意,“多謝,不必了。”
青梔當然不肯就此被拒,細步前來扶挽,依依就知道不好,果然青梔在距青年三尺處就停住了,改為下拜又被一股無形的勁力托住,怎樣也拜不下去,青梔頓時陷入了尷尬,漲得嬌顏通紅。
幾名花魁平素極少現身,偶然見著也是高高在上,依依嫉妒已久,難免幸災樂禍,暗中笑厥。
倒是眾多酒客看得心疼,代為憐香惜玉,有些甚至叫罵起來。
“好大的架子,連理都不理!”
“臭小子在女人面前擺譜,算什么東西!”
“我看就是欠收拾,青梔姑娘不必理會他!”
青梔進退兩難,無助的嚶聲道,“公子——”
青年一語截斷,不讓她說下去,“姑娘請回,今夜我就在堂中,有什么話請人過來說。”
不管青梔如何勸說,青年唯此一句,最后美人無奈,重新回到了樓上。
滿堂酒客眼睜睜看美人鎩羽而歸,俱是嘆息,不料過了半柱香,又一位穿緋色衣衫的美人現身于樓欄邊,滿堂賓客無不驚異。
“是紅楹!”
“我的天,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兩位花魁來請!”
紅楹較青梔年長,更為成熟艷美,斜墜的襟領露出大片香肩,慵懶而妖嬈,極是撩人心弦,姍姍來到青年面前,媚眼欲流,“紅楹請蘇公子樓上寬坐,還望公子賞面。”
換了樓中任何一個男人,大概已色授魂銷,飄然欲仙,青年卻仍是搖了搖頭。
紅楹吸取教訓并未近前,從侍女手中接過一方漆盤,妖媚的跪倒,盤上的紅紗輕飄飄的滑落,露出整盤澄亮的黃金。“愿以千金為謝,請公子上樓一敘。”
整個花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震撼了,無法想象到底何人能驅動兩位花魁,不惜千金相請,只為讓青年上樓一敘。
依依驚得目瞪口呆,突然覺得青年異常神秘,不敢再隨意,下意識的挪后了少許。
青年的神情平靜如初,仿佛美人手捧的是一盤黃土,“不必了,姑娘請回吧。”
紅楹堅持跪著,將沉重的黃金舉過眉額,身子彎成一個媚人的姿勢,等對方心軟,不料青年抬手氣勁一涌,她再跪不住,被迫站起來,聽見對方清朗道,“姑娘徒跪無益,無論是誰要請,讓他自己下來說話。”
紅楹磨了許久,實在無法才恨恨的返了回去。
今夜的所見太過離奇,眾人連酒都無心飲了,全在駭異的望著青年,猜測是哪家的王孫公子,疑忌之下不敢再隨意嘲哄。即使飛鷹堡的幾人心事重重,也忍不住側目打量,暗中猜疑。
三樓的欄邊果然又出現了一抹纖影。
這次的美人籠著白色軟披,煙眉若蹙,明眸凝霧,身段風流纖裊。雪似的臉龐有種似愁似泣的輕悒,再強橫的人見了也會生出憐意。
眾人靜了一瞬,嘩然而亂。
“白竺也出來了!”
“三位花魁都來了,今天到底是什么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