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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君頡瞪大了眼,突然湊到公孫離臉前直直盯著他,就在公孫離以為他要說什么的時候,慕君頡卻笑了起來,笑容奸詐的像只壞壞的小狐貍:“公孫先生,你和越神醫的關系一定很不同尋常吧?你們肯定是認識的,而且不僅是認識那么簡單。快告訴我,越神醫到底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讓你那么敵視他?你和他之間到底有什么恩怨情仇?”
公孫離顯然還沒適應慕君頡突然的脫線行為,面對小孩直視著他的難掩興奮和探究的明亮雙眸一時語塞。慕君頡伸手拍了拍公孫離的肩膀,又說:“公孫先生你放心吧,我最擅長保守秘密了,是不會把你們的恩怨情仇告訴其他人的。”
“慕小公子,你還是不要稱呼我公孫先生了,我是十七的屬下,你又是十七少的,額,”公孫離顯然也被傳染的脫線了,思考的問題都不在重點上,“……貴人,你就直呼我名字吧。”
“好吧,”慕君頡點點頭,“那么阿離老兄,你和越神醫之間到底有過什么不可說的故事?”
公孫離被這怪異的稱呼弄的一抖,終于道:“我和越子軒的確是認識的,越子軒曾經是我師弟。”
一聽‘師弟’兩字,慕君頡頓時用一副‘我懂的’表情看著公孫離:“原來我們都一樣,都有一個很厲害的師弟!”慕君頡表情深沉,語氣帶著憐憫:“有時候師弟太厲害太難搞定,做師哥的就很痛苦很有壓力……阿離老兄,你不要難過,我能理解你。”
公孫離:“……”
趙宗治:“……”
慕君頡又說:“可縱然這樣,你也不能因此怨恨他啊!作為師哥,要懷有一顆寬容的心,就算師弟再不近人情也應該包容他……”
“他助紂為虐,我也要包容?”公孫離挑起眉,“他把害死我父母的人換皮成另一個人,讓我報錯了仇被武林各派追殺——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怎么包容?”
慕君頡沒想到他們間有這樣的曲折,正準備再開口,趙宗治卻把話題拉回來:“天南星和馬錢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馬錢子雖然有毒,但要提煉的巧妙,不僅可以使毒性減到微不可查的地步,還能使人脈絡暢通,增加皮膚彈性。越子軒的‘換皮’里就含這味藥,目的就是讓藥人的皮更容易被剝下來。但是毒性少并不代表沒有,若長期服用,毒素堆積越多對身體危害越大。”公孫離微皺起眉:“天南星則和馬錢子相克,其根莖上提取出的毒能對馬錢子起到以毒攻毒的作用,但量度很難把握,一不小心就會致命,所以我才不敢確定……”
慕君頡忍不住插嘴:“阿離大夫,既然你不確定那就當面去問越大夫吧,他前日就來棲霞山莊了,要再等兩日才回藥王谷。”
“越子軒竟然在棲霞山莊?”公孫離微微一愣,目光忽然銳利如鷹隼,冷笑一聲:“真是無巧不成書啊,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待公孫離走了,慕君頡才問起自己要問的問題:“木頭,你知不知道我們那天在林中遇到的殺手的底細?”
趙宗治瞬間想起慕君頡看見吹哨人的反常,“你問那些殺手做什么?”
慕君頡咬咬唇,“我暫時還不能跟你說……”
縱然知道對慕君頡來說自己充其量只能算普通朋友,趙宗治還是忍不住眼神一黯。慕君頡并沒注意,繼續說:“但是這對我很重要,你告訴我好不好?”
趙宗治始終面癱著一張冰塊臉,就在慕君頡以為他會拒絕的時候,卻聽趙宗治輕聲說:“好。”
趙宗治早就知道自己完了,卻沒想到竟輸的那么徹底,簡直一敗涂地,慕君頡只是一聲‘好不好’就能讓他忍不住答應他所有要求,縱然明知這要求會有危險。
“但我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對方的身份,既然這對你很重要,還是不要弄錯的好。殺手是沖趙曙來的,他派了人去查,他那應該有確切而詳細的消息。”趙宗治的面部輪廓在光照下顯得更深,“明天我帶你一起去見他。”
慕君頡離開后山又去了藥閣,直到快申時才回去。下午的陽光暖融融的,讓人很容易犯春困。瑯閣后院栽了幾棵玉蘭樹,玉蘭隆冬孕蕾,早春開花,此時花開的正繁茂,滿庭芳香宜人。慕君頡坐在樹下的搖椅上看醫書,不知不覺靠著椅背睡了過去。
待蘇瑯琛走進后院,就看到慕君頡整個人都蜷在搖椅上,身上蓋著毛絨絨的白色毯子,上面還攤著那本正看的醫書,睡的正香。三月的陽光透過樹木粗壯而稀疏的枝椏照到小孩的臉龐上,半是陰影,半是明媚,沿著精致的眉眼淺淺勾勒,交織成一幅異常美好的畫卷。
蘇瑯琛猛然覺得心臟開始劇烈跳動,小心翼翼走過去替慕君頡合上醫書,輕的幾乎是秉著呼吸。那是他的珍寶,越是接近,就越是癡迷。蘇瑯琛忍不住俯下來親吻慕君頡的嘴角,一親就舍不得放開了。
慕君頡在睡眠中不滿的哼了一聲,細小的聲音更讓蘇瑯琛心里像貓抓一樣,舌頭也忍不住探進去輕輕翻攪,越吻越深。蘇瑯琛呼吸粗重,身下某處也跟著硬了,樹上一片花瓣被風吹落,正好落在慕君頡的發間,巨大的花瓣砸下來發出砰的一聲響,蘇瑯琛這才猛地回過神,深呼吸一口氣,放開小孩被吻的紅紅的唇。
慕君頡似乎也被驚擾了,翻了個身,幾乎變成了趴躺,撅著屁股蜷成更小一團,大半張臉都埋在毯子里,只露著一頭柔軟的黑發和半只白白嫩嫩的耳朵。毛茸茸的毯子把少年整個身體幾乎裹成了個小雪球,實在讓人有一口吞進肚子里的沖動。
蘇瑯琛坐到一旁的藤椅上默默望著慕君頡,在陽光下,眼底的欲|望深沉赤|裸而毫不隱藏,就像是潛伏在暗處窺視、隨時準備伺機而動的狼。如果慕君頡睜開眼看到蘇瑯此刻的樣子,說不定會害怕到頭也不回的逃走。
怕小孩下午睡多了晚上睡不著,蘇瑯琛伸手輕輕戳了戳,“慕慕,慕慕,起來了。”
小雪球不滿的再次翻了個身,睡的紅撲撲的臉從毯子里露了出來。蘇瑯琛又戳了戳慕君頡的臉頰,“慕慕,都申時了,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