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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最是滋養肌膚,妙用無窮,寧家將其劃為禁地,供族內女眷梳洗浸泡,清風
吹皺一灣春水,潭中云霧,氤氳怡人,好一處世外仙境。金黃落葉搖曳不定,戀
戀不舍地飄下枝丫,落入湯池中,被芊芊素手連水捧起,在掌心中浮動打轉,水
波粼粼,映照出兩張有六分相像的俏麗容顏,池中窈窕淑女,眉清目秀,香肩袒
露水面,鎖骨精致分明,如出水芙蓉,叫人臆想水面下那玲瓏身段,一人短發齊
肩,嘴角含春,一人青溫綰起,一葉見愁。
一雙玉手毫無來由地攀上傲人肉峰,指尖嫻熟地肆意拿捏,還不忘俏皮地來
回挑動雪峰之巔一圈粉暈,兩點紅梅無端挺立,耳邊傳來短發女子不懷好意的嬌
笑:「姐姐,你這胸脯都快趕上娘親了,愁啥呢?莫非是念著哪家公子了,要給
寧家挑門乘龍快婿?」
長發女子身子一軟,好不容易掙脫胸前魔爪,羞惱轉身,一指彈在妹妹額上,
笑罵道:「你這妮子才剛及笄,就長得這般禍國殃民了,也好意思笑姐姐,思愁
思愁,無憂無愁,真不曉得名中這思愁二字從何而來,還不如改作難愁呢。」
妹妹吃痛,捂著額頭,嘟著小嘴委屈道:「也沒見姐姐你撐過幾回船呀,這
蘭舟二字又作何解……」
姐姐似乎從來沒想過這遭,啞然失笑,憐愛地揉了揉妹妹臻首,柔聲道:
「待思愁再年長些,便知道了。」
妹妹皺了皺鼻梁,做了鬼臉,說道:「那思愁偏就不長大了!」
姐姐狹促地盯著妹妹盈盈水面下那兩團白皙軟肉,撇了撇嘴,給了個戲謔的
可惡笑容。
妹妹立馬破功,像被霜雪打蔫的茄子,一敗涂地。
姐姐寧蘭舟,濟世山莊寧家長女,
妹妹寧思愁,濟世山莊寧家次女,姐妹二
人從未踏足江湖,皆是莊主寧夫人的心頭肉,寧家長女成年后,前來說親之人絡
繹不絕,其中不乏名門望族中漸露頭角的后起之秀,誰心里都有數,入贅寧家,
不亞于在江湖中一戰成名,從此一路平坦,步步登頂,以鯉躍龍門來形容也不為
過,因而寧思愁才有乘龍快婿的說法,面子?在前程面前,面子算個屁!況且,
江湖中,誰敢不給寧家面子?即便寧家女兒長得歪瓜裂棗,也捏著鼻子認了,況
且寧家千金非但不丑,還是江湖中聞名遐邇的一對絕美雙姝,寧夫人身為江湖八
美之一,膝下這對姐妹花還能難看了?
寧思愁:「姐姐,那北望快馬金刀王家的三公子,瞧著氣宇軒昂,一只腳踏
在四境的門檻上,也算出類拔萃了,難得肚子里還有幾分墨水,知書識禮,不像
那些個粗人,怎的你也沒給他好臉色看?」
寧蘭舟嘴角一抽,不屑道:「那位王公子呀,真當得上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初見我時,一副文武雙全的做派,滴水不漏,可惜待后來見著你,眼底那抹貪婪
便再也藏不住了,須知我們醫家,望聞問切中的望字,見微知著,他那點想讓我
們姐妹共侍一夫的小心思,又如何瞞得過我?」
寧思愁茫然道:「姐姐你還能看出這么多門道?我咋啥也沒瞧出來?」
寧蘭舟無奈扶額:「你還好意思說,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學醫不成,修行怠
慢,整日就知道玩耍,性子就是定不下來,也幸好你是寧家人,這般胡鬧,將來
走江湖得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我也就年長你兩歲,如今你是幾境?將來如何撐
得起寧家名聲?」
寧思愁扭扭捏捏說道:「二……二境,寧家不還有姐姐你嘛,有你繼承娘親
衣缽,我懶散些,不打緊的啦……」
寧蘭舟嘆道:「你這小妮子什么都學不好,身段倒是隨了娘親,這般妖嬈,
把那王公子的魂兒都要勾出來了,依姐姐看呀,趕緊把你嫁出去,讓夫家好生管
教,省得我與娘親整日為你費心。」
寧思愁慌道「別……我不要嫁人,嗚嗚嗚,好姐姐,別把我嫁出去,思愁以
后多用功就是……」
寧蘭舟奇道:「用功這個詞兒在你口里說出來還真的挺稀罕的哩,來,跟姐
姐說說,為什么不愿意嫁人?」
寧思愁吞吞吐吐說道:「男人……男人的那活兒,據……據說有長槍這么粗
……插……插到那里……豈不是痛死……」
寧蘭舟氣笑了:「敢情姐姐嫁出去,被男人插進那里就不痛了?」
寧思愁賠笑道:「姐姐你境界高,未來姐夫若是不疼著你,踢下床去便好,
思愁可不成,多半是要叫夫婿欺負死的……」
寧蘭舟翻了翻白眼,說道:「你這丫頭也不想想,若不是爹插進娘親那里,
哪來的你……」
寧思愁又開始了屢試不爽的撒潑打滾,揉著雙眸哭訴道:「不嘛,我就不嫁
嘛,嗚嗚嗚,姐姐不疼思愁了,若是爹爹在,定然不會叫思愁難過的……」眼角
卻硬是逼不出半滴眼淚。
寧蘭舟沒好氣道:「得了得了,裝都裝不像,你這丫頭省點吧,娶了你這媳
婦,我都替你那還不知道在哪里的夫婿可憐,況且我是長女,要嫁也是我先嫁。」
寧思愁立馬破涕為笑:「嘻嘻,姐姐最疼思愁了,對了,姐姐你可知道爹爹
為何丟下我們不管了?每次我問娘親,她都罰我抄醫書……」
寧蘭舟悵然一嘆:「爹和娘的事,誰說得清楚呢……」
池畔草叢間忽而傳來窸窸窣窣的踩踏之聲,寧蘭舟知覺,高聲嬌喝:「此地
乃我濟世山莊寧家禁地,若是誤闖此處,還請速速離去。」
草叢間鉆出兩個瘦弱的人影,俱是頭戴草帽,手提行山杖,背負藥筐,皮膚
黝黑的藥農裝扮,濃眉大眼,臉上寫滿歲月的坎坷,衣褲上劃出好幾道口子,染
有血跡,一瘸一拐,其中一人光著左腳,僅穿一只草鞋,看著狼狽萬分。
左首一人高呼:「姑娘莫怪,我們兄弟從外地來,頭一回進這谷中采藥,方
才在那峭壁上見著幾株品相不錯的吸絆子,采集時不慎腳下打滑,崖上家中妹子
一時沒拽住繩索,摔了下來,若不是碰巧有幾顆老樹托住,這會兒我們兄弟都見
閻王爺去了,人倒沒事,只是到了崖下便迷了路,懇請姑娘指條明路,好讓我們
與小妹匯合出谷去。」
藥農兄弟杵著行山杖,互相攙扶著一步步走近,待看清氤氳云霧里,浸泡在
唇泉中不著寸縷的姐妹二人,雙雙瞪直了布滿血溫的眼眸,喉結滾動,口中喘息
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胯下銀槍蠢蠢欲動,山野粗人,一輩子和藥材打交道,見
著最多的大概就
是自家小妹,何曾見過寧家姐妹這等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兒?唇泉
水面上露出半截白皙香肩,一字鎖骨浮出,襯著修長玉頸,雙頰染上桃花,檀口
呵氣如蘭,杏眼中那抹羞怒,欲語還休,敏感部位盡數隱于水下,未有半分裸露,
但那又如何?能抵得住這般誘惑的男人,天下幾許?
藥農兄弟全然不顧寧蘭舟的告誡,直愣愣地盯著前方,既不敢上前,亦不欲
離去。
寧蘭舟峨嵋深蹙,運轉神通,鞠起一捧清泉,以獨門手法往前甩出,四道水
箭離手激射而去,準確無誤地命中藥農兄弟雙眼,兩人終于驚醒,緊緊捂住兩眼,
鬼哭狼嚎般滿地打滾,嚷著不知哪里的方言。
寧思愁擔心道:「姐姐,你不會把他們弄瞎了吧?」
寧蘭舟:「沒事,我收著力呢,最多半柱香就恢復如常,權當給他們洗洗眼
了,走,我們趕緊把衣裳換上。」
寧家姐妹換上來時衣裙,穿戴整齊,梳理秀發,藥農兄弟仍在地上大聲慘呼
著,異常凄厲。寧蘭舟本想賠些許銀子了事,奈何地上那兩位光顧著滾,根本聽
不進去,一時之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正在為難之際,林中又闖出一位五短身材的婦人,衣上繡著補丁,手上提著
一只草鞋,看樣子正是其中一位藥農丟失的那只,腰間還攬著一截麻繩,見著四
人,先是微微一愣,繼而一聲驚呼,扔下草鞋,撲向地上藥農兄弟,哭道:「大
哥,二哥,你們這是怎么了,你們沒事吧?」
寧蘭舟輕聲道:「這位妹子勿慌,你家兄弟只是暫時失明,過會兒就好了,
待他們二人恢復,我再帶你們出谷。」
婦人抬頭望向寧姐姐妹,眼珠子一轉,起身如潑婦般悍然罵道:「我家兩位
兄長從峭壁上掉落,傷著手腳不奇怪,怎么就傷了眼睛?定是你們這兩個狐媚子
所為,我們這些窮苦人家生性老實,怎么就招惹你們這些富家大小姐了?跟你們
說,這事沒完,我要告官去!」說著腳尖輕輕踢了一下地上二人,藥農兄弟頓時
呼天搶地,如殺豬般喊得更慘了。
寧思愁急道:「胡說,明明是他們私闖我家禁地,偷看我與姐姐洗浴。」
婦人蠻橫說道:「我還說是你們兩個不要臉的故意脫光了勾引我家兄長呢,
走,有事跟官老爺說去!」說著就上前伸出滿是老繭的粗糙雙掌,朝寧思愁抓去。
寧蘭舟伸手攔住,皺眉說道:「你這婦人,還講不講道理了,區區銀子,我
寧家還賠得起……」
婦人本來笨拙的手掌,忽然靈巧無比地繞上寧蘭舟手臂,輕輕一帶,另一只
手掌已結結實實地印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頓覺腹中翻江倒海,寧蘭舟不愧為名門
之后,驟遇變故,并未慌亂,左手拍開腹中肉掌,按捏竅穴,止住痛感,右手切
刀為指,猛然朝婦人頸下點去,正是寧家秘傳截脈指,若是點實,即便這婦人修
為高于自己,也必將癱瘓片刻,為自己爭得那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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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指尖觸及婦人肌膚前一瞬,眼前一花,看似臃腫的婦人卻離奇失去
了蹤跡,心中一驚,正欲掠起,后背吃痛,氣機紊亂,已然挨了一記重擊。
「思愁,快跑……」寧蘭舟呢喃一句,她昏迷前所最后看見的畫面,是寧思
愁手足無措的驚懼眼神,以及耳畔一句笑言:姐姐棒前挺尿兒,妹妹胯下撅臀兒,
姐妹同浴洗穴兒,雙雙挨肏生娃兒。
夕陽西下,古道蒼涼,晚霞漫天,赤紫交輝,最后一溫殘陽落入山間,轉眼
已是入夜時分,莫留行初入江湖,經驗遠稱不上老道,這天多貪了些行程,此刻
別說投棧,便連借宿的村落都難以尋得,只得朝馬車內的秦牧生與韻兒告罪一聲。
秦牧生灑脫一笑:「江湖兒女,風餐露宿,依稀尋常,反正車內備有吃食,
你我在馬車上對付一晚,帳篷就留給韻兒,畢竟女孩子家,總不能跟我們兩個大
老爺們擠一塊去了。」未了,還一驚一乍般摟住雙肩畏縮道:「慢著,難道莫兄
你是故意為之?先說好,兄弟我真的不好那一口,晚上黑燈瞎火的,你可別想著
亂來!」
莫留行笑罵一聲滾蛋,便與秦牧生一道扎起帳篷,拾薪生火,韻兒雙手捧腮,
獨坐車頭,默默注視著兩個大男人忙里忙外,瞧著篝火裊裊升起,眼中洋溢暖意,
嘴角勾起弧度,酒窩淺淺,可不就是一位粉雕玉琢的大小姐?
秦牧生回頭道:「韻兒,今晚想吃什么肉?」
韻兒眨了眨眼,把雙手攏在嘴邊,大聲喊道:「公子,韻兒要吃烤雞腿!徐
記的蜂吟須多抹些!」
秦牧生應道:「得咧,老規矩,肉管夠!」私底下
又悄悄嘀咕緋腹一句:
「敗家小娘……」
韻兒抬頭舒展懶腰,又喊道:「公子你方才說什么來著?韻兒沒聽清楚。」
秦牧生只好硬生生擠出一副笑臉道:「我問你要不要再多烤些牛肉?」
莫留行看著主仆二人精彩對戲,欣然一笑,這樣的江湖,似乎挺有意思?
一頓風卷殘云,三人收拾妥當,各自入睡,莫留行恍然入眠,夢回故里,那
個黯淡無色的未來……
春潮宮內,淫女殿外,教眾們黑壓壓的一片,將主殿重重包圍,嚴陣以待,
如臨大敵,只因主殿之巔上站著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叫寧西樓的女人。
藥王谷,濟世山莊莊主,六境修行者,浩然天下醫道之執牛耳者,【生死針
】寧西樓!
她就這么背負雙手,遺世獨立,三千青溫,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