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潔的胖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沅不說話,程讓一下子慌了,“阿沅你別生氣,你若是不想,我就不和二皇子去喝酒!”
“他是皇子,你是臣子。”阿沅嘆氣,“臣子哪里能想不去就不去的?”
程讓動了動嘴,還是忍住了反駁,阿沅說的一定是對的,他不能讓阿沅沒面子。
其實他也不是不知道二皇子找他有什么事,不過是想借由他拉攏他父親罷了。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已經年及弱冠、在朝輔政,陛下卻還未封王,這樣只能助長他們的野心。
如今朝上兩位皇子的派別之爭已初露端倪,而他因為秋狝一戰成名,更因為皇帝曾有意將四公主嫁與他,而二皇子與四公主是同母親兄妹,因此二皇子這些日子一直纏著他。
今日二皇子已經看見他與佳人有約,應該不會每次拉著他說四公主的事了吧?
程讓看了看只到自己胸膛高的小姑娘,滿足地笑了,這一生只要有阿沅在身邊就夠了。
第29章
豆蔻催年華,年少兩心知。
程讓將自己買的首飾盒放進了阿沅來時坐的馬車,猶豫了一瞬,卻又跳上了馬車,向她伸出了手。
阿沅驚訝,左右看了看,街上人來人往,但大都只注意著自己前方的路,沒有人刻意盯著他們兩個人。她便也伸出手,小小軟軟的手掌輕搭上少年的掌心。
不過一晃神的時間,阿沅已經進了馬車,和程讓相對而坐。
少年面色如常,她側頭摳了摳手心,一層薄薄的汗。
程讓先打破馬車里的沉寂:“歲末我比較忙,等我放年假時再帶你去城外看梅花。”他想了想又問道,“伯父打算什么時候啟程回清州?”
阿沅腦筋一轉,計上心來想都逗一下他。
“如果我不回清州了,你會高興嗎?”
程讓那一瞬間的表情難以描述,欣喜又糾結,猶豫半晌道:“那你一個人留下來?要不要住我家?”
這少年想得有點多啊。
阿沅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我就算一個人在京,也該住我伯父家,住你家算什么?”
少年的眉眼立馬耷拉下來,嘴角的失落掩都掩不住。不過想到阿沅有可能留在京中,他又充滿希望道:“那你真的不回清州了么?”
“我阿父也不回。”這話一出來,程讓一下就懂了。聯想到自家為何現在留在京中,他馬上有了答案——林太守將要在京中任職。
這意味著他和阿沅還會待在同一座城中,他休沐時就可以去看她真人,而不再僅僅是睹物思人。
不過這樣一來,有些事還是必須要坦白的,不然的話,阿沅若是在別人那兒聽到一些胡話,生氣了可怎么辦?
打定主意,他收斂表情嚴肅道:“阿沅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阿沅一愣,想起之前三堂姐說的,微微睜大眼睛,這人不會真有侍妾了吧?
“之前陛下想為我賜婚……”
程讓剛說出口,就看見小姑娘眼眶慢慢紅了,她皮膚白皙,微微紅一點就很明顯。就這么停頓一下的時間,那雙圓圓的杏眼里就已經水光瀲滟,一滴淚珠吊在眼眶下,欲滴未滴。
他的話就這么哽在喉嚨里,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阿沅你哪兒不舒服?”他也顧不得男女之防,趕緊上手探她額頭,慌亂中還用手指直接替她揩了淚。
阿沅吸了吸鼻子,半闔眼瞼,小聲道:“你答應了?”
程讓這才知道她怎么一下子哭了,剛剛那陣焦急還沒緩過來,下意識道:“我當然沒有!阿沅你要相信我!”
等緩過來后,他想笑又不太敢,雖然半壓著嘴角,但很容易聽出他話里的愉悅,“你哭什么呀……難道還不相信我?”
阿沅捻著帕子拭眼角,特意癟著嘴說話:“京城和清州隔這么遠,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又在京城喝花酒……”
這事大概是程讓的死穴,每次一提起來,他就算有再多的理由,也不能理直氣壯。誰叫這事在清州傳得太廣,他都被未來丈母娘明里暗里說了一頓。
他瞬間氣勢低了下去,小聲反駁道:“我沒去喝花酒,是江見杞騙我去的。”
“那你還去了。”阿沅盯著他,眼眶還是紅紅的,特別惹人憐惜。雖然她說出來的話在別人看來是十足十的無理取鬧,但外表太具有欺騙性,任誰看了這姑娘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都狠不下心來惹她傷心。
程讓終于體會到了書里寫的那種“心都碎了”的感覺,唔,感覺還不賴。
“我錯了。”他立馬改口,“我來京城之后都沒和姑娘說過話!”他說這話還真是一點都不虛,羽林軍平時訓練任務重,一月有三日休沐,空出的時間他不是去給阿沅買東西,就是在給阿沅寫信。
阿沅眼底的濕意差不多已經散去,這一秒哭出眼淚的絕技是她前世很小時候練就的,過了這么多年也還是爐火純青。
“陛下想為你賜婚,賜的是哪家?”她把話題繞了回來。
程讓這時候再不敢隱瞞,直接道:“陛下就說了那么一次,還是在九月秋狝圍場上,當時他是想將四公主許嫁,不過我沒答應,另求了《百駿圖》做獎賞。應該沒有人當回事,就是二皇子近日有那個意思。”
他窺了窺阿沅的臉色,不見怒意,繼續道:“我都沒見過公主,公主也未必知道我這個人,就是二皇子有些煩人。阿沅,我不想和他去喝酒。”
最后一句竟然隱隱帶了委屈的告狀之意。身材頎長的少年委屈地半垂著頭,像是等著對面的女孩順毛。
阿沅沒忍住摸了一把他的頭頂,少年的發絲比較粗,摸起來的感覺遠沒有摸自己秀發來得好。
“那就不去了。”她順著他的話道,二皇子想替妹妹撬墻角?做夢去吧。
程讓看著她收回手,感覺意猶未盡,阿沅的手又小又軟,抓著時仿佛沒有骨頭,讓人都不敢用力。可惜他沒能多感受一下。
馬車外的過路人聲音嘈雜,貨郎的叫賣,孩子的嬉鬧,姑娘們的輕聲細語,全然交織在一處。程讓凝神聽了會兒,道:“你堂姐要過來了,你們等下還要去哪里?我送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