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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無量天尊!王江寧,你要嚇死我啊!”呂沖元和月餅都直勾勾地看著王江寧,特別是月餅,仿佛被嚇傻了一樣,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怎,怎么回事?”王江寧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輕輕揉著腿。看來剛才是做夢。但是這腿怎么這么疼?呂沖元和月餅怎么都站在自己的床上?
“你昨天在河邊暈過去了,一直昏睡到現在。剛剛不知道是不是睡抽筋了,月餅先發現了,估計是它想扯你的腿,發現沒用,它喊了兩聲我進來一看,好家伙你在床上亂撲騰,整個人都快抽過去了。幸虧道爺我手段高明,把你的腿給抻直了,不然還真是麻煩。”呂沖元得意揚揚地炫耀著,一邊的月餅像是聽明白在表揚自己一般,也跟著叫了兩聲。
王江寧卻沒有接茬,只是低著頭微微嘆了口氣。他想起了那日的場景,都是他沒用,眼睜睜地看著李錯被艾梁那伙人抓走了。她身上還帶著傷,他還從沒見過李錯那樣虛弱的模樣,也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
“怎么,做噩夢了?夢到李姑娘了?”呂沖元見王江寧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立刻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王江寧依然沒答話,只是搖了搖頭。剛才那個夢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是漏洞百出,但是在夢里的感覺卻無比真實。
也許這就是日有所思吧。王江寧繼續嘆著氣。
“我……我睡了多久,幾點了?”過了好半天,王江寧才抬頭有氣無力地問道。
“已經巳時了,你既然醒了,那就快起來吧。梅教授和康教授怕是都等半天了。耽誤他倆倒不要緊,耽誤徐小姐,那可麻煩多了。我說王江寧,你能不能注意點個人衛生,昨天是不是沒洗腳?”呂沖元一邊捏著鼻子一邊抱怨道。倒是月餅仿佛并不在意,還饒有興致地圍著王江寧的腳轉來轉去。
“就你事兒多,你又不是追我的大姑娘。”王江寧摸了摸月餅的頭,起身換衣服,“等等,月餅怎么在這里?”
“這狗真是個有靈性的,”趁著王江寧洗漱,小道士將他暈倒后的事簡單說了下,“昨晚你暈倒后,我們在江邊發現了月餅,它不知是不是感覺到了主人有危險,竟獨自從徐府跑出來,一路追到了江邊。后來徐小姐想帶它回去,它卻死咬著你的褲腿不肯走,沒辦法我們就將它帶了回來。”
王江寧一愣,低頭看看月餅,正對上它濕漉漉的大眼睛,心口突然一痛,忍不住蹲下身摸了摸它:“放心吧,我一定把你主人平平安安地帶回來。”
說完,王江寧三下兩下穿好衣服,拿毛巾隨便抹了一把臉,就頂著寒風出門了,“走吧。我騎自行車帶你。”
“騎什么自行車,徐小姐派來的小汽車在外面等了多時了。”呂沖元再次炫耀一般地指了指探事社的門外,一輛黑色的小汽車居然還真的直接堵在了門口。
“那快走吧。”王江寧這時候也沒心思調侃幾句徐思麗的做派,時間,也許就是現在最寶貴的東西了。
第六十九章 瞻園議事
南京城。瞻園。
載著王江寧和呂沖元的小汽車幾乎是在沒有任何阻攔和問詢的情況下徑直開進了瞻園。王江寧注意到了不尋常之處,站在園子門口的兩個黑衣男子明顯身上是帶著槍的,但他們對這輛車卻是不聞不問。
“哇,這位徐科長到底是什么大官啊,住這么大的園子?”呂沖元張大了嘴贊嘆道。能直接進小汽車的園子,對呂沖元來說還是第一次見到。
“村牛,你沒看那牌匾嗎?這里就是赫赫有名的瞻園,乃是大明朝開國功臣中山王徐達的府邸,門口那塊瞻園的牌匾,都是前朝乾隆皇帝御筆親題的,沒聽說過嗎?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英雄;問樓外青山,山外白云,何處是唐宮漢闋。小苑春回,鶯喚起一庭佳麗;看池邊綠樹,樹邊紅雨,此地有舜日堯天。說的就是這瞻園啊。”王江寧總算是被呂沖元的“無知”勾起了興趣,把自己從白局上聽過無數遍的瞻園聯搖頭晃腦地給呂沖元賣弄起來。
“沒聽過,不過聽起來很是工整。”呂沖元十分誠實地說道。
“不過是挺奇怪的,這瞻園一直久聞大名,我卻也從未進來過,以前只聽說被政府收了去公用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歸了哪里。”王江寧在車里張望著,車子進了園子以后速度就慢了很多,這深冬之際,園中依然綠意盎然。但王江寧在意的,卻是時不時就三三兩兩快步走過的人,他們有的穿黑衫有的穿藍衣,只是每人手里要么抓著文件要么提著皮包,個個都是行色匆匆的樣子。
過不多時,小車在一棟二層的小樓前停了下來。
“徐科長交代了,您二位直接上樓就行,左轉第二個房間。”一路無話的司機突然冷不丁地說了一句話,把王江寧和呂沖元都嚇了一跳。
這司機竟然是個姑娘。
只是她戴著帽子盤著頭,衣服也是一身短衫,這一路竟是完全看不出女子模樣。
王江寧十分尷尬地道了謝,趕忙扯著呂沖元快步上樓。
呂沖元則一路搖頭一路感嘆。
“瞎了,瞎了,要去拜拜呂祖開開慧眼!”
按著那姑娘的指示,二人迅速找到了房間。
推門進去,是一間不大不小的會客廳,整齊地擺著一張長桌和八張椅子。梅檀不出意料地正坐在那里品茶,而之前被王江寧救下的康聞道本來似乎正在和梅檀說話,一見王江寧他們進來,康文道激動地站了起來和王江寧寒暄著,握著他的手再次感謝著他的救命之恩。
王江寧卻并不想提這頗有些無奈的救命之恩,便敷衍地笑了笑。
“怎么就你們倆,徐科長呢?”呂沖元進了屋子以后就沒閑下來,一會兒抓起茶杯端詳著,一會兒又研究起了桌子上的臺燈。
康聞道何曾見過這樣的人,呆呆看著他,一副想要說什么又不知怎么開口的樣子。倒是梅檀對他這樣的舉動顯然已經習慣了,并不在意,將一個紙袋子推到了桌子中間,說道:“徐科長手頭有點事,她知道你們來了應該馬上就來。有件事,我可以先說一下調查進展。”
“這是啥東西?”呂沖元似乎永遠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抓起袋子就把里面的東西掏了出來。
“銅雀印?你搞清楚真假了?”望著呂沖元從袋子里抓出來的銅雀印,王江寧也趁機“擺脫”了熱情的康聞道,自己扯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呂沖元卻有些遲疑地看了看康文道。
“康兄對這東西一無所知,不過我下面要說的事情,和康兄關系很大,所以他也要一起聽聽。”看出了呂沖元眼中的疑慮,梅檀解釋道,或許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以前是不會做“解釋”這種多余的事情的。
康聞道沖著呂沖元友善地笑了笑,只是點了點頭卻沒說話。
“沒事兒,康教授,你只要不怕死,我是毫不介意讓你摻和進來的。”王江寧用略帶戲謔的口吻說道。他倒也不是嚇唬人,圍繞這枚印死了多少人,他扳著手指頭都快數不過來了。
“王君放心,康某也是鬼門關上走過一圈的人。”康聞道對王江寧開玩笑的話似乎當了真,扶了一下眼鏡就毫不猶豫地說道。
“這枚銅印,是現代的仿品,雖然仿得很高超。”梅檀指著呂沖元手上的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