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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4月1日
(下)
起床練功和往常一樣,吳浪師徒倆在前往回春堂的路上。
回春堂算是一個自己暗中的據點,有時候會接一些回春堂束手無策,但是吳
浪他們有辦法解決的事情。
「聽說了嗎,慧能大師要閉關參禪了,說是不理凡塵俗世了」
「是嗎,那寺院誰打理啊」
「聽說是大徒弟代為接管」
……
吳浪感覺這和師父有關,輕聲問道:「你昨晚和大師說什么了,他今天這反
應啊」
「沒什么就是聊聊家常,嚷嚷著要我解咒,我還把你師娘介紹給他呢,只不
過他不領情」,吳風一副很無奈的樣子。
「解咒?那就是說……,他玩的女人是誰啊?不對……不會是王伯母吧?」,
吳浪現在很好奇,王禮昨天看到了什么,王伯母跟慧能大師有一腿,但是王禮好
像不是很生氣,而王禮本人又不是綠帽奴。
吳風:「客觀來說老和尚和王家是生意上的競爭,和尚身份既是優勢又是枷
鎖,不過鹿死誰手很難說,看誰更狠了,要知道和尚們可是放貸起家的,錢莊才
是后來人」
說話間回春堂就到了。
「王掌柜這是我徒弟吳浪,這位是王掌柜」
「王掌柜」
「二位仙師請」
王掌柜對吳浪的稱呼也是仙師,這也算是一種規矩,誰也不知道年輕人有多
大本事,再說肏屄教對長幼尊卑也不是特別在乎。
其實王掌柜知道的也不多,也就是肏屄教會很多起死回生的仙術,但為人行
事古怪,無視世俗的綱常倫理,所以勢力并不是很大也不在明面上,畢竟肏屄教
這名字就上不了臺面。
「二位仙師稍等,病人馬上就來」,王掌柜把師徒二人帶到一件封閉的屋子,
然后就退下了。
收錢治病這算是他們錢財的主要來源。
房間里一張長桌,吳浪和師父一邊,另一邊有五六張椅子,但不是很擁擠,
應該是可以再加的。
王掌柜是懂規矩的,桌子上沒有酒和茶水,只有兩壺白開水。
就在吳浪打量屋子的時候,聽到了腳步聲有人來了,結果進來的是王禮。
王禮今早就在猶豫,要不要跟爹娘談一談的時候,王銀夫婦卻主動跟他說了。
事情和王禮猜得差不多,王家跟空寧寺一起合作,到了最后糾纏在一起,牽
一發而動全身誰也不敢亂動,回歸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局面,王銀和慧能誰先死誰
就輸,至于暗殺不到萬不得已沒人愿意冒風險。
本來王銀基本穩贏的,畢竟慧能大師更老,但早年間王銀忙于生意身體肥胖,
特別是近幾年身體虛弱越發明顯,走幾步路就要大喘氣,而慧能大師本身是和尚,
會一些養生之法再正常不過了。
所以情況有些不妙,就連鼎鼎大名的回春堂也調理不好,王禮夫婦覺得王家
就要完了。
萬念俱灰之下,王掌柜說自己認識仙師,有起死回生之術,普通人這么說肯
定是無稽之談,可對方是王掌柜王神醫,所以今天要全家去見仙師的。
其實王銀夫婦并沒有跟兒子說,用王夫人消耗大師精氣神破他佛心誘惑控制
的事情,王銀相信什么仙師,也不光是因為王掌柜,而是因為肏屄教三個字,早
些年跑商隊接觸很多三教九流,他是聽說過肏屄教的邪性的。
「啊~吳少俠、吳伯父,仙師是你們啊」,和爹娘一起來的王禮,見爹娘很
緊張,就進來看看沒想到是熟人。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王大善人坐吧」,對于吳浪來說也不算很意外。
治病最多需要三千兩銀子,一般人是沒這么多錢的,但是富州城有錢人很多,
也不一定就是王家。
這時候王銀夫婦也進來了,王夫人說道:「原來是吳賢侄,這位想必就是尊
師了」
「王伯母這是我師父吳風,這兩位是王禮的爹娘,王銀王員外和王夫人」,
吳浪給雙方介紹道。
「坐吧」,吳風只是微笑這點了點頭。
王家的一家三口坐在對面,吳浪起身給每個人倒了一杯白水。
這一家子其實昨天在空寧寺,聽吳浪說過師門規矩不喝酒,只喜歡喝白水,
但是今天王掌柜特意交代過,喝了水之后才代表開始談正事。
「伯父伯母王兄請」,吳浪先喝是一種尊敬。
隨后對面一家子和吳風一起舉杯,王禮和王夫人還好,但王銀的表情明顯不
太好。
「既然浪兒和令公子是朋友,那么今天就由浪兒來談吧,輕松一點」,老和
尚啊老和尚,怪不得你斗不過王家,你沾個女色就要死要活的天要塌了,人家可
沒那么多顧慮只有輸贏。
王夫人:「是啊,兩個朋友好好談談」,仙師什么的,本來王夫人是不同意
的,覺得就是騙子,但是相公堅持也沒辦法,但沒想到是吳浪,即使治不好,也
不會有什么大事,她能看出來吳浪不是壞人。
「是這樣,我父親早年奔波熬壞了身體,回春堂王掌柜調養了很長時間也沒
明顯好轉,所以給我們推薦了吳兄弟和吳伯父」,本以為仙師高不可攀,王掌柜
說性格不同于凡人,要有個心理準備,但沒想到仙師是自己認識的人,王禮放松
了很多。
吳浪看向了王銀:「嗯伯父身體是不太好」
從進門打招呼,王銀就沒怎么說話,師徒倆早就看出來了,王銀很清楚自己
來干什么的,但是王禮母子倆卻并不清楚。
吳浪有些不知道怎么開口,是不是直接告訴王禮母子真相。
王禮看到吳浪眉頭緊皺,有些糾結問道:「是不是很難辦啊?沒事的王掌柜
都沒辦法」
吳浪回過神說道:「不難辦的很簡單,不過付出的代價很大」
聽到代價王夫人趕緊說道:「對對對,王掌柜說的三千兩銀子藥費,禮兒拿
出來」
因為見到熟人,王禮都忘了銀子的事情,經母親已提醒才把銀票拿了出來。
吳浪搖搖頭并沒接銀票:「我說的代價不是銀兩,作為朋友銀子我可以不要,
但是代價還是有的」
三千兩銀子對于王家來說也不是小數目,結果這少年卻拒絕了,他的師父也
好像毫不在乎,但憑徒弟做主的樣子。
「是什么代價?因為師門規矩不能說是嗎?」,王禮知道吳浪師門很多不能
對外人說的。
吳浪:「王伯父你覺得能說嗎?」
出乎王禮的意料,吳浪沒說不能說,也沒問他的師父,而是問自己的父親王
銀,父親知道什么?
頓時所有人都看向了王銀,銀胖子也覺得瞞不下去說道:「吳賢侄他們是
……肏屄教的」
王夫人聽到這個粗俗的名字,鬧了個大紅臉。
王禮并不意外,他知道這個名字,但是卻不知道這代表什么,還是一頭霧水。
「相傳肏屄教有神仙之法能起死回生……」,銀胖子說的吞吞吐吐的,畢竟
當著妻子兒子和外人的面,他真的說不出口。
「那這不是好事嗎,父親你就有救了」,雖然這樣說,但王禮隱隱不安,父
親吞吞吐吐不愿意說的,應該就是吳浪所提及的代價。
吳浪:「既然王伯父不愿意說我也沒辦法,我只能說代價既甜蜜又痛苦,如
果伯母和王兄不同意的話,也不是伯父一個人說了算的」
然后吳浪拿出一張白紙:「寫上自己的名字,表示自己同意」
對面一家子原本以為是什么方便留證的文書,結果只是一張白紙。
吳浪笑了笑:「畢竟大部分人不希望有什么對自己不利的東西」
母親已經付出代價了,王家也可以說是在父親手里崛起的,王禮覺得自己付
出點代價算什么。
王夫人甚至愿意為丈夫兒子獻出生命,可世上愿意為兒子獻出生命的很多,
但是愿意和兒子上床的幾乎沒有。
王夫人和王禮都寫完了,就剩王銀了。
「咒術有多長時間」,王銀問道。
「應該不會太長,但是過后你要是不注意身體,早晚還是會變成現在這樣的」,
吳浪回答說。
下定決心王銀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吳浪把寫有名字的白紙,放到蠟燭上面一把火燒成了灰。
吳浪:「好了,明天我帶王兄出門布陣很快就起效了」,氣氛有點尷尬,雙
方匆匆就分別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吳浪和王禮就騎著馬奔向城外。
一路上風餐露宿各種破廟,王禮從沒吃過這種苦。
最后的地方聽吳浪說是,一座山頂的破廟。
又回到了破廟吳浪有些感慨,這一次沒師父,而是自己帶著普通人。
還有那剛進入和尚村范圍,就敏銳地感覺到那種輕微的興奮感。
兩匹黑馬被拴在后院,一籠篝火在燃燒,時不時的發出噼啪的聲音,不知道
是受潮還是其他原因,大殿的佛像已經徹底碎裂,滿地的碎塊。
雖然王禮剛開始在野外很不適應,但是跟吳浪睡了好幾次破廟算是習慣了。
就在剛才吳浪跟他說這是最后的步驟,并把所謂的代價告訴了他。
「這三天過后,我還是我嗎?」,手里拿著棍,王禮撥弄著篝火。
「那你覺得喝了酒的你,還是你嗎?」,吳浪并沒有正面回答。
王禮:「那就好,我跟我娘……你會看不起我嗎?」
吳浪說道:「沒有什么看得起看不起的,你忘了我門派的名字了」
王禮還是有些害怕:「那我……」
吳浪:「你除了和伯母上床,別的幾乎沒什么改變,當然你的身體狀況會變
好,作為朋友提醒你,因為你年輕,只要加強鍛煉,咒術消失后你的身體不一定
會變差回落的」
「多謝」
晚上睡覺之前,王禮都要喝幾大口吳浪師門特制的藥酒,說是儀式的一部分。
其實也不是什么秘制藥酒,就是普通的酒,能讓人降低精神上的抵抗,兩天
就會被徹底影響。
喝完酒王禮慢慢就睡了,吳浪閉眼打坐。
朦朦朧朧中王禮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父親忙于生意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帶自己和母親去城外的莊園放風箏,風箏
還是在父親的指導下親自做的,玩累了一家人躺在草地上休息。
慢慢的家里生意穩固了,父親的身體條件也不能出遠門,但還是不能陪自己,
因為空寧寺的迅速膨脹,已經快要控制不住了。
所以自己要快快長大,給父母分憂。
突然一陣夜貓子的叫聲把王禮給驚醒了,門外的院墻上,一只夜貓子瞪著大
眼睛看著他,荒山野嶺的讓人有點不安的感覺。
吳浪從后院走了過來:「要出門看日出么?」
聽到吳浪說話,王禮頓時安心了很多。
這才注意到天已經快亮了。
吳浪:「山下的村子風景不錯,要不要下去看看」
「還是算了,在山頂挺好的」,王禮實在是沒心情游山玩水。
隨著吳浪在山上轉了轉,在小路的拐角處看著山下忙碌的村莊。
當夜幕再次降臨的時候,王禮緊張的剛吃的食物都吐了出來。
看到王禮狼狽的樣子吳浪說道:「你現在還可以后悔」
「王掌柜說你們門派性格異于常人,如果你不是我朋友,你會怎么說呢?」,
王禮拿過水袋漱了漱口,并且把酒袋子拿在手里問道。
吳浪笑了笑:「那就多了,祝你和王伯母早生貴子?父子同穴共上戰場?這
已經算是很客氣了」
「客氣嗎?呵呵早上見」,然后王禮就是一大口酒灌下。
吳浪心里說了一句,應該是午夜見。
王禮朦朧之間到了一個煙霧繚繞的地方。
有很多身材高大的人來來往往,但是并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過了一會兒視線才清晰起來,這是空寧寺的山門,旁邊還有那個熟悉的巨大
香爐呢。
不過詭異的是,香爐冒出的不是青煙,而是漆黑如墨的煙霧。
「小哥兒一個人在這很危險的,小心別人把你賣了,你家大人呢」,這時候
一位大娘好像注意到了王禮。
這時候王禮才注意到,自己變成了小孩,怪不得覺得其他人都變得高大:
「我家人……在寺里」
「你家人在里邊燒香啊,山門不太安全,你進寺院里邊等吧」,大娘看人來
人往的,覺得一個孩子在門口確實不安全。
然后王禮就隨著人流進入寺廟,不知道為什么天王殿的那幾個面目猙獰的金
剛護法,全都沒有眼睛,眼睛和眉心的部位是大黑窟窿,不知道是不是損壞沒來
得及修繕。
是空寧寺不假,但是整體看上去很破敗,支撐房屋的椽子和大梁感覺都爛了,
到處是蜘蛛網灰塵,墻皮也是很大一片坑坑洼洼的,奇跡的是建筑竟然沒塌。
而大雄寶殿則更是詭異,巨大的鎏金銅佛,表面倒是沒有什么損壞,但卻是
面對墻壁,背對著門口和香客。
所以眾香客們,一直在拜佛祖的背影。
而佛像下面的情形讓王禮更感到害怕。
那里不是正經危坐的和尚,而是一群可怕的怪物。
那怪物全身無毛,皮膚是黑褐色還有老人斑,就像行將就木的老人皮膚松塔
塔的滿是皺紋,因為皮膚很松,全身都是一層擠一層褶皺的看著很惡心,包括頭
部也是。
說是頭部其實并沒有其他五官,只有一張嘴,或者說只有那張嘴像是人的,
但是一張嘴就是滿口的尖牙甚至還在滴血。
手臂又細又長,肚子卻又大如孕婦,雙腿粗短已經短到了只能保持站立,想
要移動就要那些信眾和香客抬著走。
最醒目的是胯間沖天的黑色猙獰肉棒,因為這算是那怪物全身,相對沒什么
褶皺惡心皺紋的地方,奇怪的是只有肉棒沒有卵袋。
兩只黑色的尖爪合十,控制著那青筋暴起黑色肉棒一起一落敲著面前的人頭
骨,聲音卻像木魚一樣很清脆。
每進來一部分香客,就會被兩邊最前排的怪物趴在脖子后邊吸血,如果是婦
人,怪物的肉棒就直接豎起來,高高翹起敲不了「木魚」了。
然后就肉棒惡心的往女香客蹭,奇怪的是沒有卵子的肉棒,仍然會射出濃白
液體,但那怪物總是小心翼翼的好像怕人發現,顯
得滑稽可笑。
當第一排的怪物享受完畢后,被人抬著放到最后一排,第二排的抬到第一排,
而且后面的怪物還發出聽不懂的吼叫,像是讓前邊的快一點,看樣子是輪著來的。
突然一個怪物好像看到了王禮,很是興奮拍了拍身邊的人,讓他們抬著跑向
了王禮。
王禮趕緊跑,結果轉身就撞到了一個人摔到了地上。
「你這孩子怎么亂跑,跑迷路怎么辦,找到你家大人了嗎?」,原來是山門
的那個大娘,看到王禮摔倒把她拉了起來,彎腰低頭和他說話。
「還沒找到,不過……」,說到一半王禮發現怪物已經被人抬著過來了。
那張只有嘴的臉面向王禮露出微笑,不過時不時的伸出猩紅的長舌舔嘴唇,
看的人不寒而栗。
但怪物并沒有直接跑到王禮身邊,而是在大娘身后。
大娘年齡大概四十歲左右,只是穿著樸素,細看之下身材還是不錯的,就像
老話說的,大奶肥屁股的好生養。
而怪物的肉棒就在大娘的屁股上前后摩擦,兩只細長的手臂,一只在隔著衣
服撫摸那崛起的渾圓屁股,另一只手在隔著衣服揉捏大娘胸前的奶子。
「大娘你后邊……」,大娘居然沒反應,王禮輕聲提醒道。
「后邊?怎么了?」,大娘回頭看看了好像沒什么。
王禮分明看到,那怪物在大娘回頭的瞬間,一只爪子離開大娘的臀部,放在
胸前單手立掌,嘴角上翹像是微笑,大娘就像什么都沒看到一樣。
大娘就像魔怔了一樣,自己要找到爹娘趕緊離開這里,然后王禮轉身向寺院
后面跑去。
「這孩子跑什么啊」,突然就跑的王禮讓大娘有些不解。
然后轉身跟怪物說道:「那孩子剛才在我身后看到什么可怕東西了呢……大
師?」
而怪物還是微笑不語,爪子直接伸進大娘衣領里邊,嘴里的口水都快流下來
了。
在前往后面花園禪房的路上,王禮見到了更多的怪物,大體是一樣的,不過
有的胖一點有的瘦一點。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到了花園門口,兩個怪物在門口把守,留著口水居然像
模像樣在看書。
「看到」王禮過來,急忙雙手合十,走進王禮才發現怪物看的是兩本春宮圖,
不知道這怪物沒眼睛是怎么看的。
怪物愛看什么看什么跟他沒關系,但是兩個怪物把門口堵住了,而且沒有讓
開的意思。
雙手合十嘴露微笑,但就是不讓路,可能是腿短沒人抬不能動,也可能是不
愿意讓開。
這怎么辦呢,硬闖是不行的。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王禮發現花園的門很高大,但是院墻卻奇怪的很矮,
就算自己是小孩兒,也能很輕松翻過去。
更奇怪的是門口的怪物看到了王禮翻墻也不管,就好像只要不是從門口進去
的,那就和他們沒關系,還在津津有味的看著春宮圖。
娘一般都在這里面的禪房,爹在哪里并不知道,但是找到母親之后,肯定會
知道的。
其實王禮還怕禪房們被鎖了進不去,走近才發現禪房的門是紙做的,輕輕一
撕就爛了。
「禮兒來了,嗯……我不是讓你在前邊禪房等我嗎,嗯……」
「兒子來爸爸身邊」
爹娘都在父親和平常一樣,因為太胖蹲不下去,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