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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思媛聽聞是他的親戚,十分熱情:“你好啊妹妹,我是姜教授的朋友。”
尹蔓心想我不僅知道你是他的朋友,我還和你一起玩過游戲呢。她咬著筷子,靦腆地朝關(guān)思媛笑了笑:“姐姐好。”
姜鶴遠:“……”
恰逢吳軒忙完出來招呼客人,他做了十年的報社主編,奈何廚藝太過精湛,近不惑之年,還是沒能抵抗住廚房的誘惑,毅然辭職開了這家店,只接待老友與預(yù)約客,在云市頗有名氣。關(guān)思媛叫住吳軒,他看見尹蔓有些疑惑,不容他問,她已懂事地叫了聲:“叔叔好。”
吳軒愣了下,姜鶴遠一言難盡地介紹:“親戚家小孩。”
幾人聊了一會兒,關(guān)思媛發(fā)現(xiàn)他們之間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居然有不少熟人,便主動約好改日自己做東,大家一起聚聚。姜鶴遠見尹蔓在一旁對他們的談話充耳不聞,說兩句就結(jié)束了話題:“到時候聯(lián)系吧。”
正好關(guān)思媛的同事叫她過去,她爽快地說:“成,那你這次可不能再爽約了。”臨走還不忘與尹蔓維持好關(guān)系,“妹妹,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尹蔓朝她招手:“姐姐再見。”
“真有禮貌。”關(guān)思媛表揚道。
姜鶴遠:“……”
吳軒又與他寒暄了一陣,待到人都走后,兩人繼續(xù)一聲不吭地吃飯,過了半晌,尹蔓突然小聲說道:“好玩兒吧。”
姜鶴遠原本還很正經(jīng)地抿著唇,她這一問,他的嘴角越揚越高,笑意止不住地從眼底傳過來。尹蔓也樂了,她一樂姜鶴遠更想笑,兩人啼笑皆非,最后姜鶴遠用手握拳掩飾性地遮住嘴唇,輕咳一聲:“趕緊吃飯,蹬鼻子上臉。”
尹蔓就沒停下來過,摸摸肚子吃得差不多了,覷著姜鶴遠的臉色,想著待會兒對于他的質(zhì)問怎么混過去。她剛這么一想,姜鶴遠簡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蟲,悠悠地說:“你好好編,編得不滿意我今晚就送你回昭市。”
變臉變得這么快,她訕訕望著他,揣測著他話里的真實性。
“不信?”姜鶴遠拿出手機打電話,“現(xiàn)在就給你安排車。”
尹蔓:“你之前不是這么說的。”
“我怎么說的?我說的話都有一個前提,你得……”
“我得去讀書。”尹蔓苦笑,“我知道。”
她被他揭穿,本不愿談太多關(guān)于自己的事情,此刻也有些心累,不再去編些有的沒的謊,掂量著說了實話:“我得罪了人,現(xiàn)在不能回昭市。”她坦白道,“我不敢告訴您,怕您覺得我是個累贅。您對我已經(jīng)夠仁至義盡了,我也不想給您惹麻煩。”
她都這么講了,如果明智的話,他就不應(yīng)該再問下去。
不料姜鶴遠道:“我從來不怕麻煩。”他氣定神閑地夾起菜,“什么人?”
“我不想說。”
姜鶴遠想了想:“那晚在醉生跟你求婚的人?”
尹蔓詫異:“你怎么知道?”
“他對你做了什么?”
“什么也沒做,”尹蔓岔開話題,“總之我現(xiàn)在的首要目標就是先生存下去,至于上學(xué),”她攪攪碗里的飯,“先不說我根本交不起學(xué)費……別,您別說幫我交,欠錢的滋味我受夠了,不想再多背一份債。”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這世上除了自己誰都靠不住,和生存比起來,學(xué)習(xí)于她而言早已不那么重要。尹蔓不想依附于任何人,她這么多年比誰都能理解“做人得有底氣”這句話,連自立都困難,談什么更高層次的追求?
姜鶴遠:“假設(shè)你說的有道理,但沒有高中文憑,沒有身份證,你初中畢業(yè)證應(yīng)該也沒帶吧,你覺得在云市能做些什么?還是去辦個假的?”
尹蔓不敢說自己的確在網(wǎng)上查了怎么辦假/證,就是要做仿真的得花不少錢,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