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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撫上她的臉頰,反被她捉住了手掌,他看見她飽潤水艷的唇咬住了他的手指,霎時渾身一激靈,像是有無數蟲蟻在啃噬骨髓,酥麻到極致。
心臟里奔涌而出的血液在飛速流動,整個人都有一種難以克制的燥熱的疼痛。
是太熱了,地上的柴火已經燃燒到最盛,火苗高高地跳竄著,像是燒在了他心里。
他無法克制那靈魂深處發出的劇烈顫抖,額前的青筋突突地跳著,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喉結上下滾動。
心里的猛獸撲出來,尖利的獸爪按住了身下的獵物。
風更大了,幾乎要將那扇搖搖欲墜的窗子徹底吹垮,飄雪從縫隙里鉆進來,有幾片吹到他裸露的肌膚上,瞬間被熾燙的溫度融化。
當他握著女孩的細腰射出來的時候,聽見她在耳邊輕聲道:“天亮了。”
第23章 失控
蕭叡猛然間驚醒,擱在膝蓋上的手緊握成拳,胸膛快速地起伏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有些茫然地轉過頭,動作很慢。眼中的兩點瞳仁仿佛凝凍住,很久才轉動一下。
他看見女孩依舊安靜沉睡著,氅衣蓋在她身上。地上火盆里的干柴已經燒盡,只剩下白灰,余溫散去。而窗外仍舊黑沉沉的,風停雪住,萬籟俱寂。
只是一個夢。
他低下頭去,一只手抵在膝蓋上,撐著額頭,觸到一掌心的汗。
蕭叡閉了閉眼。
心跳得很快,咚咚咚咚,像是撞城錘的敲擊聲,在這間過分安靜的廢舊屋舍中尤為明顯。
夢里的情形太不堪,那種怦然的、難以掌握的炙熱像是針在扎,讓他坐立難安。
蕭叡起身下榻。
走到沉睡著的阿妧身側,在她旁邊坐下來,一只手撐在榻上,慢慢俯低了身子,靜靜看著她。女孩的睡顏很安靜,神色平和又安心。
他卻像是著了魔一樣,無法控制地伸出手。被壓在內心深處、只在夜深時分出現在夢里的那種扭曲的沖動再次升起,令他扼住了阿妧的脖子。
他的手多么有力,只要輕輕一扭,就可以將少女纖細的脖頸擰斷。從此屢屢在夢里出現,令他輾轉難安的旖旎就會消失,他還是他,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睡夢中的女孩仿佛也感知到了危險,秀麗的眉微微一蹙,低低喚道:“表哥……”
宛如魔咒被打破,清風吹過靈臺,蕭叡忽然回神,身子微微動了動,掐住阿妧的手緩緩松開。
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她的脖頸處輕輕摩挲了兩下,用指腹感知著少女肌膚的柔潤和細膩。隨后慢慢向下,指尖劃過女孩胸前的飽滿,再向下,停在纖細的腰間,解開了她的衣帶。
……
阿妧醒過來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
窗外雪地的反光刺得她眼睛有些不適,抬手擋了一下,而后放下手臂,看到眼前陌生的環境,有些愣怔。
她手撐著從榻上坐起來,感到后頸處有些疼痛,眉頭微皺,又抬手揉了揉,很快便想了起來。
應該是昨日午后,她站在營帳的外面,看了看天色,覺得像是要下雪,又實在受不住山間的寒冷,于是稟過了魏帝,在近侍的護衛下先行返回行宮。
途中忽然遇刺,一片混亂之中被人從身后一掌擊暈,隨后便失去了意識。
阿妧低頭看著蓋在自己身上的玄色大氅,又回憶了一會兒,而后伸手將它掀開。抬腳下了榻,懷抱著氅衣走到外間,果然看到了蕭叡。
她記得自己昏迷途中曾醒來過,隱隱約約看見蕭叡把她抱上馬,用大氅將她圍住,緊緊地摟在身前。他的懷抱很溫暖,令意識有些模糊的阿妧感到安心,而后便閉上了眼,再次陷入昏睡。
雪停了,外面的風卻很大,侍衛們將外間的門關上,用一塊石頭抵在門后。屋子里生了火,樹枝搭起的木架上串著剛剛收拾干凈的野兔,正在燒烤著。
阿妧看見他們身上仍舊穿著昨日行獵時的戎裝,猜測他們是晚歸時突遇風雪,才在這里暫時歇腳。至于救了自己,應當是個巧合吧。
侍衛們圍著火堆席地而坐,看見阿妧從里間出來,紛紛起身向她行禮。阿妧也微笑著向他們致意,隨后走到蕭叡的身旁。
外間只有一個矮榻,蕭叡坐在那里。由于習慣,他的肩背挺直著,那把幾乎從不離身的佩刀擺放在他身側。
阿妧將手中的玄色大氅遞給他。
蕭叡看了一眼,沒有接:“不用,你穿著吧。”
屋子當中的火堆熊熊燃燒著,時而發出噼啪的聲響,散發出充足的熱量,阿妧覺得不是太冷。不過他不要,阿妧也只好仍舊拿著。
她也在那方矮榻上跪坐下來,將氅衣搭在腰下,護住了膝蓋,雙手交握著放在氅衣之上。
野兔是蕭叡的侍衛昨日行獵的時候順手獵得的,昨夜到達這間屋舍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大家便早早地歇下,這會兒醒來都覺得腹中饑餓,于是簡單收拾一下便放在火上烤。時候不久,現在還沒有熟。
阿妧看向蕭叡,問道:“昨日……應當是昨日,”她也不很肯定,“殿下是在哪里見到我的?”
蕭叡大致回想一下,告訴了她。
阿妧清秀的眉再次蹙起,蕭叡說的那個地方與她昨日遇刺之地顯然并不相符,而且聽蕭叡話里的意思,昨天只見到了她一人。
這起事件當然是針對她的,不過只將她打暈,又扔在山里,看起來是要做什么呢?制造出一場意外的表象?她有些糊涂了,同時也有點擔心昨日與她同行的侍衛們情況如何。
蕭叡與她相對而坐,看見她微微垂著頭,發上的金穗釵不知道什么時候掉落了,秀麗的長發傾落下來,瀑布一樣披散在少女纖瘦的肩上。
那樣柔弱的、帶著點輕輕愁緒的姿態和神情,有一瞬間令他想到露水劃過的稚弱花蕊上的細瓣,纖細而美麗。
阿妧似乎有所感應,抬起了頭,對上他的視線。忽然想起自己還沒有向他道謝,于是微微傾身,對他道:“殿下又救我了一次,謝謝您。”她看著蕭叡,目光誠懇,“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希望可以報答殿下。”
不是她非要這樣客氣冷淡,實在是隔得太久了,她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跟蕭叡相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