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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槿冷眼俯視著簡陋的墓碑,手指從那木板的棱角旁無力地耷拉下去,終究還是拂袖轉(zhuǎn)身,不知是在對誰說話:“我只是看不見了…只是看不見了而已…”
“嗯。”
“哈…哈哈哈…”方槿一詠三嘆,盯著那個稻草人怔忡許久,好像突然懂了他。
你們都是如何練就的這般鐵石心腸?不是所有人都天賦異稟,對于活著的人來說,死了就是死了,消失了就是消失了。什么靈魂,什么來世,什么幻境,什么地獄?我管你去哪,無論如何寬慰自己,也改變不了,你就是變成了冷冰冰的尸體,就是變成了黃土下的白骨,就是一聲不吭地,再也,不在了。
方槿大笑著回了屋,段溪心疼地望著他的背影,冉小樂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這人最是口是心非,去陪陪他吧?!?
“好。”段溪勉強(qiáng)擠出一絲笑意,小心翼翼地追了上去。
冉小樂牽起弟弟的手,“是神是鬼,只要還在彼此身邊,便不會失望。他們找到對方,也算是運氣了。”
冉小安攬過他的腰,在他額角一吻,“我若是他,也會如此的。天涯海角,哥哥去哪,我就找到哪?!?
“你呀…”冉小樂心中五味雜陳,他倚進(jìn)弟弟的懷中,側(cè)目瞥見身畔手牽手的兄弟倆,粲然一笑,“親眼看著自己入土為安,也挺有意思的?!?
凌拾笑得有些羞怯,他對冉小安敬重地作了一揖,“我家主子孤苦,他殺的人不少,救的人也不少,雖性格怪戾,心卻是善的。凌拾虧欠他的恩德,只有來世…”他想到了什么,愛撫地摸了摸弟弟的頭,對方只知道樂呵呵地傻笑。“不,沒有來世了…”
“此后,還望兩位公子,多包容主子?!?
“這話你當(dāng)對段溪說去?!比叫“材抗饫渚?,不帶一絲遲疑,“我只要守住這里,守住安樂門,守住我愛的人,就夠了。”
他執(zhí)起冉小樂的手,“我們回去了,你們兩個…惜福吧?!?
兄弟二人仍是堅持跪了下去,對他磕了三個頭,“多謝。”
“嗯?!?
冉小安沒有推脫,受了二人的大禮,不多一言,牽著哥哥便徑自離開了。
回到房中,冉小樂為弟弟褪去外衫,“跑了一天,我給你洗洗?!?
“洗什么?”
“當(dāng)然是洗衣服,還能洗什么?”見他不正經(jīng)的樣子,冉小樂用力戳了一下他的腦門,“你睡會兒,我去給你煮點湯?!?
“別忙活了,小娘子?!比叫“惨话炎貋?,將他的手腕箍在背后,“新婚的夫君,哪有嫌累的?”
“你…”冉小樂咬了咬嘴唇,囔聲咕噥道:“臉皮真厚…”
“八年了,小樂?!?
冉小安環(huán)著他,不動聲色地往床邊蹭去,雙唇曖昧廝磨,親親啄啄,低幽的嗓音中壓抑著令人垂憐的傷怨,從耳畔蜿蜒進(jìn)內(nèi)心,匯成江流,淌入深海,從此溺死在這萬劫不復(fù)的溫柔里。
“小樂…”
直到自己被壓在床上,冉小樂才回過神來,他癡癡地凝視著面前的絕色,弟弟的眸子中藏著浩瀚星河,一閃一閃,魂不守舍。
“你喜歡…就好…”他赧然地偏過頭,小聲說道。
“看著我。”冉小安捏住他的下巴,不由分說便吻了上去,有些平凡無奇的菜就是吃不膩,正如某個平凡無奇的人,寡淡,無趣,木訥,卻回味無窮,離不開般的上癮。
“唔…”
冉小樂勾住弟弟的脖子,臉頰燒得火熱,冉小安的手掌順著他的脖頸一點一點游移上去,停留在那微微張開的唇瓣上,頑皮地撩撥了兩下。放開神情恍惚的身下人,坦蕩的愛意伴隨著坦蕩的渴望,從那迷離的雙瞳中滿溢而出,誰又能忍心拒絕?
“嗯…”
小安勾唇一笑,拉住他伸過來的手臂,順勢欺身吻了上去,唇齒纏綿,冉小樂只覺得走了火入了魔,此刻冉小安縱是烈焰毒酒,他也甘之如飴。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
冉小樂懶洋洋地窩在弟弟的臂彎中,小安為他將凌亂的發(fā)挽過耳后,在他唇上獎勵地吻了一下,“還行么?”
冉小樂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