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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那只烏鴉將血淋淋的眼球吞進肚子,又拍打著翅膀飛回來,瞪著殷紅的眼睛看著大光明使。
大光明使的目光變得無比凝重,冷聲說道:“這八翅血烏鴉果然厲害,不過堂堂的九嶷極衛,都是得依靠這些畜生來與人較量的嗎?”
“呵呵,”長孫琉璃輕輕一笑,很難想象一個男人笑起來居然比女人還要妖艷。他說道:“較量?憑你?不配。不過倒是可以陪你玩玩。”
大光明使深吸一口氣,面對長孫琉璃的輕視并沒有發怒,抬起手中的黑傘,忽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朝著老樹上電射而去,在月光下猶如一道黑色閃電。
好快的速度!林嚴驚嘆道,這種速度比疾電狼的速度還要快,更恐怖的是,這大光明使身體發動之前,絲毫沒有準備的痕跡,在身體沖出的那一瞬間是得需要多大的爆發力!若是自己面對這一擊,恐怕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從石屋前到老樹上有三十來丈的距離,僅僅是一息的時間,大光明使的傘尖便已經到達長孫琉璃的面前。
眼見傘尖就要刺進長孫琉璃的胸膛,卻在此時,兩只蒼白的手指宛如從地獄而來,繞過黑傘,劃過一道詭異的痕跡,點在大光明使的胸膛之上。
傘尖刺到了長孫琉璃的身體,卻發出“鐺”的一聲清脆聲響,就好像此在玻璃上面。
大光明使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口中狂噴鮮血倒飛出去。不可思議地說道:“長孫家族的血身琉璃決!以血煉體鑄就血琉璃。你居然是長孫家族的人!”
長孫琉璃笑道:“不錯,有點眼光。居然能認出我長孫家的血琉璃,可是認出又如何,你馬上便要死了。你的黑明傘應該是出自泣淵墨河門,可惜火候差了許多,在我面前是絕對展不開的。唔......我可以饒你不死,不過你得說出泣淵的所在之地,你們這些舊朝余孽倒還真的是能躲,找了你們這么多年都找不到。”
大光明使冷笑道:“哼!你想得太多了,泣淵是我凰九天朝的地下都城,你們這些天極的走狗這輩子都別妄想能找到它!待到吾主自泣淵而出,便是天極亡國之日!”
突然大光明使發出一聲慘叫,一個拇指大小的血洞在他咽喉處出現,宛如泉眼般,咕咚咕咚地噴涌著鮮血。大光明使捂著喉嚨臉上帶著難以置信地神色回頭看去,包裹在一身黑袍中的鬼魍使似笑非笑地望著他,枯枝般的拇指上還在滴著血。
林嚴與女人驚訝的差點叫出聲來,怎么也想不到鬼魍使居然會殺了大光明使,可是鬼魍使為什么要殺他?他們不是一伙的嗎?
長孫琉璃瞇著眼睛,眼神中有著一絲驚訝。
鬼魍使看著滿臉憤怒與不解地大光明使陰森森地笑道:“莫要怪我,您不想活了可屬下還不想為了可笑的舊朝而去死。”說完,他一掌拍在大光明使的頭上,便見大光明使的腦袋猶如一只西瓜般爆成碎片,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當年落鷹坡一戰林嚴見過更加血腥的場景,此刻倒還覺得無所謂。只是手掌中傳來一股溫熱黏稠的感覺,轉過頭一看,臉頓時綠了。女人像是從未經歷過這種殺戮,面對這血腥的一幕,臉色蒼白如紙,沒有忍住吐了出來,吐到捂住她的嘴的林嚴的手上。
林嚴趕緊松開手,在草地上蹭著,不能出聲,只好在心里對女人一通吐槽。
長孫琉璃玩味地說道:“你覺得殺了他你就能活下來嗎?”
鬼魍使發出陰慘慘的笑聲,說道:“他活著我肯定會死,他死了我反倒會有一線生機。”
林嚴心中不解,這是什么道理?不幫著自己人一起對付長孫琉璃也就罷了,反而殺了自己人,削弱己方的力量,豈不更加沒有勝算了。
長孫琉璃道:“哦?有點意思,說來聽聽。”
鬼魍使笑道:“因為他死了,我才有利用價值,現在只剩我知道泣淵所在之地,如果您真的想知道泣淵的地點,那么只能從活著的我嘴中得到答案。”
原來這個鬼魍使自知不是長孫琉璃的對手,想要活命,就需要對方不殺自己的理由。于是他便將大光明使殺死,那樣一來只有他知道泣淵的地址,他要再是死了,就沒有人知道泣淵在什么地方了。
林嚴心中一陣惡寒,這世上居然有這般卑鄙歹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