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湯e不加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啪!”房門被清澄重重關上,甄玄見此大笑出聲。
“太子殿下,大小姐!若無事,小的便下去了。”翁晉才亦清楚瞧見清澄,額間冒汗,心下只道:此地不可久留。
甄玄輕揮衣袖示意允準。
“太子……太子殿下,請您稍候片刻,我家小姐她……她美容呢!”
“是么?孤還未曾見過有此美容法子!”甄玄淺笑,上前輕推房門,步入清澄閨房。
清澄此時已揭開面膜,端坐于妝鏡臺前。許是敷過面膜,清澄眉梢眼角微潤,雙頰吹彈可破,櫻唇粉嫩,光彩照人!只那周身籠罩的怒氣有煞風景。
“嗯……此法頗有奇效。”甄玄打量清澄面容,繼而含笑輕語。
“太子怎可隨意進出女子閨房?”清澄語氣不快。
“我若等你開門,怕是日落西山都難見到,只得——不請自來。”甄玄走到茶幾一側落座,抬手斟茶,似是回家般自如不拘。
“真不拿自己當外人……”清澄汗顏。
“今日來,確有要事相商。”甄玄低眉輕吹茶盞,眼睫撲閃,薄唇溫潤,面上水汽氤氳,喉結微微蠕動。
清澄見此不自覺間輕咽口水,繼而惱怒,嗔怪自己沒出息。
“阿月……”清澄揮手示意若月回避,若月聞言乖巧出房,輕手輕腳帶上木門,于院中靜候。
待房中只余清澄,甄玄起身來回踱步,環顧周遭。
“寧小姐所居甚是寒酸,并無丞相府大小姐的派頭。”
“居所不在豪奢鋪靡,旨在安逸舒適,我覺得好便好,若無歸屬感,便是金磚玉璧堆砌,也難叫人稀罕……”清澄意有所指。
“寧小姐聰慧過人,我便直截了當些,只怕再過些時日,寧小姐便要成為供人賞玩的金絲雀!”甄玄踱到清澄對面不足咫尺,逼視清澄。
“我若有心飛翔,便是何籠子亦關不住!”清澄未有分毫退卻,毅然決然回視甄玄。
“如此甚好!我平生無甚愛好,知其不可為而為之——尚算人生一大樂事!虎口奪食,寧小姐不能坐擁其成,須得助我一臂之力。”甄玄傾身逼近清澄,笑容邪魅。
只余分毫二人便碰上鼻尖之時,清澄側頭避開道:
“只怕將出虎穴,又入狼口!”
“哈哈……”甄玄大笑凝視清澄,站直身子道:
“寧小姐不屑富貴,我的居所并不富麗,且同此處一般安逸舒適,只恐寧小姐日后有了歸屬感,反倒賴上我不肯走。”
“切!”清澄送與甄玄一記白眼,逗得甄玄樂不可支。
一番調笑過后,直氣得清澄狠咬銀牙,甄玄尚才罷休,但見時候不早,清澄忙不迭送甄玄出府。
將出纖盈軒,迎頭遇上盛裝打扮、款款行來的寧懷柔。
“呀!懷柔不知太子殿下在此,多有得罪。”寧懷柔嬌聲細語,直聽得清澄一身雞皮疙瘩。
“無礙。”甄玄收起笑臉,面色寒如冰玉。
“大姐,別怪妹妹多嘴,大姐你還未出閣,只身同太子殿下獨處許久……只怕傳出去,會落個不懂潔身自好的名聲。”寧懷柔走近清澄,握起清澄纖手。
“妹妹許是庸人自擾,我同太子殿下清者自清,豈由得居心叵測之人信口胡鄒!若寧府真有此等禍害,即便太子殿下有容人之量,本小姐也不會輕饒了她!”清澄有意無意瞥了寧懷柔隨行婢子一眼,繼而抽回素手。
那婢子瞧見清澄冷若冰霜剜了自己一眼,頓覺周身寒氣縈繞,身子微微發抖。
“姐姐何苦動怒?妹妹只是好心提點罷了。”寧懷柔見清澄不顧自己臉面,竟當著太子殿下恐嚇自己婢女,立時裝作一副受氣、委屈模樣。
清澄不屑同寧懷柔PK演技,不耐煩般斜視甄玄,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走不走?還想看她演戲看到什么時候?
甄玄佯裝不懂清澄示意,憋笑憋出內傷,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擦!”清澄咬牙恨恨低語。
寧懷柔見面前二人眉來眼去,心下甚為不快!只道:
“太子殿下這是要走了?怎地不在府中用了晚膳再走?”
“孤未曾打算早早離開,只有人不愿孤久留罷了。”甄玄答復寧懷柔,眼神卻看向清澄。
寧懷柔見甄玄眼神一刻不離清澄,心下怒氣更甚,輕蔑掃視清澄諷刺道:
“太子殿下可是得天庇佑的大貴人!不愿同太子親近之人甚是福薄!”
清澄聞言好笑,且見甄玄故意激怒寧懷柔指桑罵槐,只覺很不自在,便抬眸回擊道:
“妹妹的貴人當真不少,我原以為只晉王一人便足夠妹妹沾染福氣呢!”
“姐姐何出此言?晉王寵命優渥,妹妹哪里高攀得上?”寧懷柔未曾想到清澄知曉此事,因怕太子誤會,匆忙撇清同晉王關系。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莫怪姐姐多事,那日若月亦可得見!只怕寧府隨行赴宴之人……瞧見的不在少數!”清澄扶額回想,故弄玄虛。
寧懷柔惴惴不安,尤其見清澄講述的繪聲繪色,愈加害怕有人看到不該看之事,即刻謊稱身體不適匆匆逃離是非之地。
“太子殿下,憋得可還辛苦?”清澄陰陽怪氣發問。
“哈哈……”
“寧小姐貌似同寧府女眷相處不甚愉快?”甄玄止了笑,明知故問道。
“哎——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清澄模仿起寧懷柔矯情做作之態緩緩吟出。
“噗!哈哈……”甄玄大笑失態,與方才寧懷柔在場之時判若兩人。
清澄本以為甄玄失笑之時再無高貴姿態,卻不曾想——眼前之人即便大笑,亦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時亦被甄玄清雅逸然的笑容感染,不自覺唇角微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