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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爹爹病倒后,二姐同庶母便愈發(fā)猖獗,也不再遵守禁足,且不知是誰人于二姐跟前兒胡言亂語——道爹爹此番臥病,定無力再為家中姊妹主張婚嫁事宜……”寧念柔并未言畢,只怕激起寧則士怒氣,故而一邊關(guān)注寧則士神色,一邊忖度措辭是否妥當。
見寧則士雖面色陰沉,卻并未大發(fā)雷霆,寧念柔才繼續(xù)道:
“二姐許是豬油蒙了心,竟大肆宣揚要入宮面圣,為爹爹請辭,只怕四姨娘也有所聽聞?”話語暫歇,寧念柔朝嫵娘索求認同。
嫵娘聞言疾嚴令色道:
“三小姐所言不假,前日確實有風(fēng)言風(fēng)語四處散播!因覺著荒唐,我也并未當真,誰成想鬧出禍患,怨我失察!”
“姨娘不必自責(zé),念柔聽聞時也權(quán)當笑話!可念柔留了心眼,吩咐下人時時看住二姐!不想昨日……二姐當真膽大包天,自作主張入宮面圣!”
“荒唐!我寧府上下,竟無一人能阻那孽障?管家何用!家中女眷何用!家奴又有何用!咳咳……”寧則士面上無光,氣憤不已,連番指責(zé)府中人不盡職。
“爹爹息怒!還請爹爹明察:以二姐的脾性,怎能聽進好言相勸?二姐又怎會拿府中下人當回事?且眾姨娘皆被庶母不喜,二小姐自是同氣連枝不肯搭理的;陸管家倒是個有能耐的,可他終日為爹爹侍疾又得操持府中雜七雜八之事,根本無暇顧及啊!”
寧則士聞聲不語,無言反駁,僅在心底怨責(zé)自己教養(yǎng)出個目中無人之女,怨不得旁人……
“二姐入宮請辭,同圣上之間所談細節(jié),念柔無處探聽,但念柔差人打聽了大致意思。”說及此,寧念柔面色不甚自在,眸色晦暗。
“二姐為爹爹請辭,皇上自是不允。但皇上答允為家中姊妹指婚……”寧念柔臉色隱忍,欲言又止。
“原來如此!我只盼自己猜錯,不想真是她自尋煩惱……”清澄并非同情,只覺寧懷柔不是蠢笨之人。奈何天不如人意,寧懷柔自己愚鈍,還偏要拉寧府眾人下水。
“大姐揣度不錯,此事確為二姐自討苦吃!可她也順手斷送了我同愿柔的姻緣……且包括——大姐你。”寧念終究道出寧懷柔歹毒計謀,一言既出,滿座皆生憂慮。
甄逸聞言雙瞳收縮,擰眉問道:
“三妹此話何解?”
“姐夫,二姐同皇上商議之際,皇上曾提出讓二妹給出指婚建議。二姐便如此回答:小妹愿柔愛慕姐夫您,為奴為婢都可;念柔心儀晉王已久,可作為參考;二姐自己高攀太子殿下,請求成全——大姐,這便是咱的親姐妹為我姊妹眾人綢繆的好事!”寧念柔先是看向甄逸,隨后凝視清澄,難掩心頭憤怒,語氣嘲諷。
“混賬東西!咳咳!咳……咳!不孝女!我寧某人前世……咳咳!”寧則士一直強壓怒火,聞得此語再抑制不住,痛心疾首怒罵間,一口污血噴涌而出。
“爹!爹!來人哪!快去尋大夫!”清澄及時發(fā)現(xiàn)污血,慌忙扯起嗓子呼救。
“爹!陸管家!”寧念柔次之瞧見,心中自責(zé)之余也連忙幫著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