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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
后又問候了陳冬葵他們,最后將虎子抱起來樂呵呵的這才在椅子上坐下。而劉菊芬同樣也問了問陳佳澤和陳佳妮的情況。
“喝糖水,甜甜嘴。”
說完,劉菊芬又將桌上的糖果瓜子抓著往他們面前推了推。
陳漢生說道:“嫂子,這些年辛苦你了,家里都還好吧?”
“好,都好。”
何花也說道:“嫂子,若是家里有什么困難,不要忘記還有我們,雖然離的遠了,可到底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至親。”
劉菊芬點頭,“我們在鄉下哪兒都好,分下來的糧食加上自留地的糧食,一年很夠了。糧食不用操心,基本也就沒有什么需要我們操心的大事兒了。倒是你們,供應糧都還夠吃吧?”
“夠呢。”
何花挺喜歡這位大嫂的,年紀也沒有比她大了多少去,但卻真真將長嫂如母這四個字做到了極致。所以這么些年來,即便是距離遠了,可他們的關系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緊密。想想若是她娘家那位嫂子,她可巴不得斷了那門親才好呢。
一邊說這話,何花也一邊將他們帶來的禮都拿出來,“知道青青有了身子,這是漢民跟他們廠長軟磨硬泡換來的麥乳精,小孩子都能喝,只是實在換不到多的了。這些布,給孩子做兩身衣服。還有這些糖果,是給茵茵的。聽說茵茵醫術學的不錯,我跟漢民也淘弄了幾本書回來。”
劉菊芬面上笑意更濃,倒不是眼皮子淺的為著這些禮物,而是因為這弟媳婦是真將他們這門親放在心上的,這些禮物都是花了心思去挑選的。
大人們說著話,插不上嘴的孩子總會有些無聊。
劉菊芬索性讓陳玄參帶著陳佳澤在村子里轉悠起來,再讓陳茵帶著陳佳妮去她屋里玩兒去。
陳佳澤跟陳玄參同歲,兩人還是挺有共同話題的。且陳玄參在煤廠工作,時不時的也能跟陳佳澤碰頭,是以兩個人倒是挺熟的。
到了外邊,陳佳澤就問道:“我們來的路上還聽到好幾個人都在說茵茵的醫術,她醫術真的有大家說的那么厲害?”
陳玄參十分認真的點頭,“當然厲害了。”
他說了陳茵治好的幾個病例,然而陳佳澤卻聽得云里霧里,壓根聽不懂。
陳玄參:……
他深吸一口氣,才對陳佳澤說道:“你只要記住,茵茵醫術真的很厲害就行了。”
陳佳澤聞言點點頭,而后又湊到陳玄參面前,問道:“你跟那個小女工怎么樣了?”
陳玄參冷不防被他突然問到這個問題,耳朵尖都紅了,“就……就那樣唄,還能哪樣?”
陳佳澤拍拍他的肩膀,“想想我相看的人選都還沒有著落呢,你這就自己挑好了,不能比,不能比啊。”
第027章 新年好
陳茵和陳佳妮在屋里玩,陳佳妮今年十五歲,開過年就是十六,個子要比陳茵長開不少,陳茵看著越發的羨慕起來。
陳茵屋子里都滿是藥香味,她又按照自己前世的習慣利用手頭有的東西將房間布置了一下。別的倒也沒多動,就是搬了兩個矮箱子,放在了床頭當成床頭柜使用,原本擺在床頭的雙開門帶倆抽屜的柜子,被陳茵移到了靠窗的位置,剛好能夠拿來當書桌用。
書桌上擺著一個白瓷瓶,瓷瓶里放著陳茵從山上折回來的相思豆,擺好造型插在瓶子里,紅白相配相映成趣。
剛進門陳佳妮就看到這瓶相思豆了,一進門就沖著書桌而去。
“哇,好漂亮,這東西我以前在山上也看過,長在樹上可沒這么好看吧?”怎么被剪下來插入瓶子里,就顯得這么好看,這么讓人撒不開手的呢?
陳茵走過去,“這是相思豆,就是古詩里‘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里的紅豆,我就是覺得這瓶子挺好看,空著太浪費,所以就挑了幾枝插瓶。”
陳佳妮就坐在主桌旁的椅子上,眼里都是滿滿的喜愛,“真好看,我記得我家里也有個用不著的瓶子,早知道我把它帶來好了。”
“明天我們去山上瞧瞧唄,再剪幾枝回來又不是什么難事。”
“剪回來,我也不大會插啊。”
陳茵拍拍自己,一口保證道:“那沒事,我在瓶子里幫你插好了,你記下來回去照著插不就好了。”
對于自己的插瓶插花的技術,陳茵還是十分自豪的。畢竟,當初她可是認真學過的。
除夕晚上的團圓飯是她媽和二嬸一起準備的,陳茵原本倒是想要去幫忙,卻被兩人聯手推出了廚房。陳佳妮拉著陳茵的手說道:“哪年除夕不是大伯母跟我媽在廚房忙活的?咱們就別湊熱鬧了。”
陳茵想想倒也是,以前是劉菊芬寵著孩子,何花聽劉菊芬那一套“孩子平日里就夠苦了,大過年的該讓她們高興高興”的理論,也點著頭不讓陳佳妮幫忙了。
陳佳妮就拉著陳茵去了陳茵的房間,她對陳茵房間里面的事物可是好奇極了。
陳茵拿了了密封的陶罐出來,陳佳妮立刻就十分有興趣的問道:“這個是什么?”
“這是我做好的甜桂香,香味清甜卻不膩,在房間里點上一顆,能夠讓人心情好上一整天呢。這是我在桂花開的時候特地摘回來做的,里面添加了一些藥材,能夠保持香味悠遠持久,也有一定提神的作用。不過藥材雖然是我自己采挖的,但這種非必須的東西還是少做的好,所以我做的也不多。”
陳佳妮揭開了陶罐上的蓋子,果真聞到一股甜而不膩的香味從里面飄出來,“真好聞。”
“對了,山上的早梅已經開了,明天我們去采相思豆的時候可以順便采一些梅花回來,可以做一點冷梅香,這個香看書看得累了,倒是可以舒緩精神的。”
陳佳妮連連點頭,她是真的覺得這事兒有趣極了。
她坐在椅子上,偏過頭看著陳茵,“你現在真的變了好多啊,以前的你根本不會跟我說這么多話,我媽那頭的親戚都討厭的很,我以前想著我也是有妹妹的,也想要同你親近,可你倒好,一貫都是不理人的。”
陳茵怔了怔,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陳佳妮會忽然說出這些話來。仔細回憶著腦海中的記憶,確實也能找到陳佳妮想要親近原身的片段。
“對不起,當時我……一直將自己困在別人的言語之下,心中所想目之所見都是旁人的流言瘋語,卻將身邊的人給忽略了。”也忽略了很多的善意。
人言可畏,流言不止。可是卻也并非是整個塘壩村的人都是這樣的,也有很多人對原身釋放出善意,可是……陳茵想了想,若是當初換成自己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她也會如原身一般,甚至更為偏激。
陳佳妮也愣了愣,然后站起身走到陳茵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我說那些,并不是想要讓你道歉的意思,而是想要告訴你,現在這樣很好。我媽跟我說,別人想什么說什么我們管不著,善意的有理的中聽的咱們就聽著,而已的中傷的不中聽的咱們就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