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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音音避開家庭矛盾的內容, 只道他的母親因為病重來不了婚禮,他的父親自離異后已經很多年沒見過面,可能不會來。
二老雖抱憾但能夠理解,畢竟這年頭也不是每個父母都稱職。
江音音在私底下和許湛聊到過他母親的情況。據說車禍后耗財不小,可能一輩子都離不開醫院,他繼父的錢全放在重新運作公司上,舍不得在醫院花那么多錢,一來一去就這么僵持著。
現在許湛和江音音結婚了,出于禮節,需要知匯一下,兩人一起去了醫院。
醫院的雙人病房內,一個穿著病號服的中年女人了無生氣地躺在病床上,插著供氧的喉管,再沒了從前的風光和囂張跋扈。那張咄咄逼人的嘴長得大大的,瞳孔渙散濕潤。
他們來得早,那個男人不在,也不見護工。江音音把路上買的鮮花放在床頭柜上,另一床的病人和家屬好奇地打探著這對年輕男女。
許湛蹙了蹙眉,余光捕捉到小琰畏畏縮縮的身影。
上一次看到小琰,這孩子還沒有這么內向。母親整日臥在病床上,父親坐視不理,這種家庭環境對孩子性格的塑造很不利。
江音音也看到小琰了,招了招手:“小琰,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她來之前就猜到了小琰會在,特意準備了一些零食在包里,現在全部找出來放在桌上。
小琰正想靠近,聽到皮鞋踩著地面的聲音又停住了,才欣喜的表情全部收了回去,干巴巴對來人喊:“爸。”
男人冷哼,鼻孔出氣,“你們兩個怎么來了”
許湛沒回答他,道:“現在是暑假,我打算把小琰接到我家住,等開學了再辦理住校。”
話出,男人臉色陰沉下來:“許湛你什么意思”
許湛神色不變:“我要把小琰接走。”
“小琰你給我過來,跟著他干嘛現在胳膊肘就往外拐了”男人一把拽過小琰,然后沖著許湛吼道,“我的兒子我決定,輪不到你來管”
“就你和她現在這樣,能把小琰撫養好嗎”許湛說得很理智,沒有因為對方暴烈的情緒而有太多情緒波動。
男人被戳中了痛處,氣急敗壞:“那也由不得你多嘴”
“小琰,來,跟哥哥走。”許湛朝孩子攤開手,然后對著男人道,“手續的事,我會處理好,你不用操半點心。”
就在這時,床上一直只能無力地張張嘴的女人突然發出嗚咽聲:“嗚嗚琰琰”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亂揮,似是想要再摸一摸自己小兒子的臉。
可許湛沒讓她如愿,先行拉過小琰護到身后。
中年男人也沒有讓孩子再親近母親的意思,眼珠子骨碌打轉:“你帶走小琰也不是不可以,你媽現在正需要人照顧,小琰不在,你得替她找個護工來。”
許湛另一只手牽著江音音,轉身就走,頭也沒抬:“你的卡,我匯了五萬塊錢。”
身后男人還在得寸進尺,他們像是沒有聽見,一路走進電梯,下樓離開。
江音音看著身側挺拔嚴肅的許湛。不知何時,他已經足夠自信足夠有力,能夠撐起一片天了。
“嫂、嫂嫂”小琰喊地磕磕巴巴,緊張地攥著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兩個人的神情。
“嗯。”江音音應聲,摸了摸他的腦袋,“小琰吃早飯了嗎”
小琰搖頭。
車上正好放了個橙子,江音音給他,“你先吃點墊墊肚子,一會兒我和你哥帶你去吃飯。”
許湛開口:“小琰,你帶家里的鑰匙了嗎”
:“帶了。”
許湛道:“吃完飯去趟你家,你把作業和書帶上,衣服不用拿,到了杏城那邊我給你買。”
“好謝謝哥。”小琰的眼睛一直盯著他,有感激也有內疚。
就這樣,兩人帶著孩子一道回了杏城。江父江母也是知道的,心里頭免不了唏噓,直嘆許湛這個女婿太稱心了。
七月中旬,江音音有一場很重要的大賽需要籌備,幾乎是才落地就又飛到京市,進入了緊羅密布的工作。
杏城那邊她不怎么放心,怕那個男人又故技重施,找上門添給許湛麻煩,所以每天再累也會抽點時間和許湛視頻,聊一聊彼此一天的日程。好在一周下來,那男人沒有再叨擾,小琰也適應得很好,還開始幫忙洗碗擦地。
大賽的第一輪開始了,江音音底子好,很輕松地過了第一關。剛坐上臺下的選手專座,不經意地一瞥,她的視線落在臺中央一個男人身上。
對方保養得當,看不出真實年齡,就是看著很熟悉。
等主持人報到他的名字,江音音了然。
許延德,是許湛的親生父親,也是這次大賽的投資兼舉辦方,亦是業內龍頭公司的創始人,屆時大賽的前幾名由他頒獎。很有地位和威嚴,受人尊敬,同時不是個容易說話的。
江音音只在高中時候聽許湛提過他生父。他和生母關系惡劣,生父則是嚴苛冷淡,根本不怎么管他,關系處于冰點。
如果父子二人真是十多年沒有聯系了,不知許延德得知自己兒子已經結婚了會作何反應。可許湛已經不是二十剛剛出頭的年紀了,與他同齡的大多數連孩子都有了,許延德應該早就有了家庭,淡忘了許湛這個孩子吧。
許湛不說,但她還是隱約察覺到了。怨歸怨,他可還是很想被自己素來嚴格的父親認可,包括參加婚禮。
江音音一直注視著臺上的、名義上的公公。
她想試試,就當是為許湛和自己爭取一下也好。
第35章 35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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