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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很遠她就看到了荊尋,荊尋也看到了她,互相迎著對方的目光慢慢走近。
當時的荊尋有一頭略長的黑發,年輕英俊,身材高挑筆挺,穿著九七年最時髦的夾克和長褲,按照那個時候老一輩人特別喜歡夸獎小伙子的說法:“好像港臺來的明星。”
“你好,我是荊尋。”
握住對方伸來的手,舒月涼并未想到以后的某一天,這雙手會為她戴上結婚戒指。
這一頓飯出乎意料的有趣,所以舒月涼沒有拒絕荊尋飯后去迪廳的邀請。那個年代不但迪廳火爆,國內搖滾也遍地開花。能唱會跳的荊尋,幾乎沒有什么舞曲能難得倒他,興致來了還可以沖上舞臺吼一曲。
舒月涼也愛唱,就是有點跑調。但她不在乎,搖滾嘛要的是個態度。
瘋玩了一晚上,荊尋送舒月涼回宿舍,問她:“還能再約你嗎?”
舒月涼討厭這種討巧的問題,毫不客氣地反問:“老虎想不想吃你,是你決定的還是老虎決定的?”
荊尋一愣,馬上就明白了,露出開心的表情:“好,我懂了。”
他毫不掩飾對舒月涼的好感,像花孔雀一樣展現自己全部的魅力去吸引她。當時的舒月涼同樣追求者眾,更有好事的人猜測:荊尋多久會成功?他和她之間到底算誰征服了誰?
“她征服了我。”荊尋曾毫無遲疑地回答。
對于他和他的追求,即使聽過那些流言蜚語也并沒有讓舒月涼對他多幾分猜疑和考察,順其自然地跟他越走越近。她的戀愛觀簡單且堅定——合得來則愛,愛不了則斷。人這一生不可能完全不失敗、不失意、不傷心,她要做的,是當那個決定要不要吃的老虎。
七月一日的晚上,她跟荊尋一起在學校禮堂看回歸儀式,目光閃亮地說:“我要去香港。”
荊尋馬上回答:“好,我陪你啊,什么時候?”
“馬上。”
荊尋笑她:“你瞬間移動嗎?”
舒月涼也笑,沒回話。雖然不是瞬間移動,但舒月涼以最快的流程給自己辦了一張港澳通行證,然后給他打電話,“走啊,去香港。”
荊尋愕然,“這么快?”
他沒想到舒月涼行動如此迅速,更沒想到她竟然不是隨口說說。
等再次見到她,是在半個月后學校附近的燒烤攤。舒月涼一個人提著行李轉車轉船,踏上了在電影里看了許多次的土地,去親眼看看港片里的旺角、銅鑼灣、維多利亞港,一直待到停留期限的最后一天。
荊尋看著攤在自己面前的一大堆照片,和一肚子興奮的舒月涼,說:“什么時候,你的生活里才會有我的一部分?”
他的眼神寂寞又有點悲傷,讓舒月涼覺得他仿佛是被自己無端拋棄了一般。二十歲的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