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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空間后,云秀沒急著去泡溫泉排毒養(yǎng)顏。
從能跑會跳、可以自由進出空間開始,云秀研究她的隨身空間已經(jīng)七八年了。
空間的功能能開發(fā)出來的,她差不多都已經(jīng)開發(fā)出來了。她開了靈田,種了仙草,泡了溫泉,練了丹藥,還時不時搞點鑄造和裁縫,打打飾品、做做衣服,甚至空閑時都在勤勤懇懇的燒玻璃——萬一她的丹爐是能攢經(jīng)驗點升級解鎖配方的品種呢?
確實,她練的丹藥療效好見效快還無毒副作用,她做的首飾比宮里頭還精美璀璨,她做的衣裳也堪稱天衣無縫輕暖飄逸。就連她燒的玻璃也不但剔透純凈,還有紅藍黃紫各種顏色呢——灑在花瓶里,魚缸里,映著陽光璀璨鮮艷,賞心悅目極了
但這好像是理所當然的啊。畢竟她是穿越女,站在幾千年人類醫(yī)學(xué)發(fā)展、技術(shù)進步和審美積累的肩膀上呢。
她想要的又不是精美好看。而是吃了仙丹能身輕如燕,再穿上仙衣就能飄然飛起,最后拔下簪子來在地上一劃,就能劃出一條河來啊!
但這么多年來,她面對著大好修仙前景,卻除了把自己養(yǎng)得不可思議的白嫩外,根本就沒推開哪怕一扇玄之又玄的眾妙之門。
她既沒吸取到什么天地靈氣,也沒感到丹田處凝聚起充沛的真氣。她好像連力氣都不比旁人大……
所以她最近已經(jīng)不那么熱衷于排毒養(yǎng)顏了。
——就算把自己養(yǎng)得再白凈鮮嫩,天然綠色無污染又有什么用?又不是要養(yǎng)大了吃肉。要緊的還是趕緊修仙。
之前云秀還覺得,自己勞而少功,大概是因為時機未到。
畢竟她現(xiàn)在才十歲呢。一年統(tǒng)共出那么兩次門,一次去她舅舅家走親戚,一次去她二姨家走親戚。見的人少,聽說的事少,能接觸到修仙法門的機會就少。
但經(jīng)過這兩天鄭氏開啟宅斗進程,裴氏提點她未來前途,云秀忽然間靈光乍現(xiàn)般冒出個念頭。
——這個考場是專門為她的畢業(yè)考試而設(shè)的。而她讀的是宮斗宅斗專業(yè)。
會不會……斗倒鄭氏,是開啟修仙進程的必要條件?
云秀揉了揉額頭。
她覺得自己的大腦構(gòu)造,可能不太適合用來思考此類問題。
還是不要去想了。
無論如何,既然知道自己暫時逃不出鄭氏的手心兒,云秀也就順手做了些準備。
就她貧乏的斗爭想象力,能想出的常備措施,也就只有金創(chuàng)藥和解毒劑了。但她覺得這差不多就夠了。
修仙雖不得法門,但在弄不死的領(lǐng)域云秀還是小有建樹的。如果鄭氏的最終目的真是弄死她,那她絕對有信心用“就是弄不死”逼瘋鄭氏。
第5章 初逢(一)
鄭氏搜刮完了云秀屋里的寶石,心中滿懷期待,準備好要發(fā)一筆小財。
——連這么貴重好收納的東西云秀都沒帶走,其他金銀珍玩肯定也留下了。
結(jié)果搜了半天,就只從丫鬟們放雜物的大桌子里搜出幾吊銅板,半抽屜碎銀。顯然是榮福堂里平日開銷使用。
云秀的私物,不止逢年過節(jié)收到的金魚兒、金錁子、金瓜子兒一樣沒留,就連老太太給她的金玉首飾、筆墨紙硯、琴棋書畫……乃至平時玩的骰子、花簽、繡球、竹針……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鄭氏:……
“再找,那張仲尼琴比比桌子還長,我就不信她能帶出去。”
“夫人,都翻遍了,真沒有……”
“仔細找!”
當然找不到。
空間里的東西必須得以物易物才能拿出來,而且空間里雖多仙家草木,卻五行缺金,許多材料都得從外面往里帶。這逼迫云秀養(yǎng)成了一個相當好的習(xí)慣——儲物癖。只要是交給她自己收著,由著她隨意處置的東西,她基本都會隨手丟進空間里。
空間儲物多方便?不怕偷不怕丟,還不怕屋里東西太多顯雜亂,不好收拾。
鄭氏想象中的云秀百兩黃金的私房錢確實存在,只不過不在現(xiàn)實中罷了。
至于把老太太留給她的東西也收拾進去了,則純粹是個意外,云秀本來沒這個打算的。
只是寂靜無人的晌午,空蕩蕩的屋子里光塵浮動。她從自顧自的忙碌中停歇下來,隨手去敲里間的房門,卻忽的想起老太太已經(jīng)不在了。其實那會兒老太太已經(jīng)去世好多日子了,可她仿佛才明白過來“再也見不著”是什么意思。那些愛憎會,怨別離一時悉數(shù)涌上來,她就蹲在門邊放聲大哭。
哭著哭著,她想起自己是要離開的,于是一邊哭一邊四處走了一遍。把老太太留給她的東西,都跟守財奴似的抱進空間里去,挨個藏好。
她才不要留給旁人糟蹋。
……
身為一個以修仙為志向的穿越女,她應(yīng)該是看破生死淡泊超脫——講人話就是薄情寡性少物欲的,結(jié)果那天下午全破功了。
云秀自己也有些懵,所以就也選擇性遺忘掉了。
鄭氏去哪里找?
是以明明搜到了一匣子寶石籽,鄭氏心里卻像是被人刺撓著,不得消停。
她本就體胖心燥,常受失眠之苦。這天夜里更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朦朦朧朧的似要睡著了,忽的想到——會不會錢財都落到裴氏手里了?鄭氏越想越覺著是真的。心中一怒,一打挺就從床上坐起來。
——裴氏包庇云秀,鄭氏還能忍。裴氏圖謀已經(jīng)飛到鄭氏嘴邊的財產(chǎn),哪怕只是丁點兒,鄭氏也忍不住。
所幸鄭氏隨即便意識到,在婆婆的孝期里就為錢財事和妯娌大半夜打起來,對她名聲不好——柳世番對此類事也深惡痛絕。
才勉強按捺下去。
第二日便是正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