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垃圾桶方方正正,頂端的投口是斜翻蓋的,扔垃圾的時候需要將手伸過去按下蓋子的一側。對著打量片刻,湯君赫伸出兩只手,扒住蓋子和桶之間的連接縫隙,試著朝上抬了抬。
“哎,干什么呢?”有保安走過來朝他喊。湯君赫抬起頭看著那人說:“我有東西掉進去了,想拿出來找一下。”
那人嫌棄般地皺眉:“那你找吧,別把垃圾桶弄壞了,弄壞得賠啊。”
湯君赫應下來,見那人走了,他伸手將垃圾桶的蓋子拿下來放到一邊。金屬桶里還有一個塑料桶,里面放著一個黑色垃圾袋,扔進去的垃圾全都兜到垃圾袋里。垃圾袋里的垃圾倒并不太臟,以酒瓶和煙蒂居多,湯君赫只看了一眼,就看到那幾截落在上面的青藍色的煙段。他伸出手,將它們一一撿到另一支手的手心里,一共找到四截,他攏在手心里看了看,裝到羽絨服的口袋里。然后他又伸出手,扒拉了一下上面的酒瓶,想要看看還有沒有遺漏下的東西,然后他看到了那個黑色的盒子。
他將那盒子拿出來,朝里面看了看,伸手將里面的塑料盒拉出來,海綿中間凹進去的地方,似乎正好能夠放得下一支煙。他又把那盒子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然后將盒子也放到了口袋里。這些都做完以后,他彎腰撿起那個蓋子,將垃圾桶恢復原狀,然后去同層的洗手間洗了手,這才匆匆地下了樓梯。
等待的時間有些長,楊煊看向ktv的大廳。剛剛那支煙應該沒吸進去,只是去個衛生間,不會出什么事情吧?
這樣想著,他看到湯君赫從樓梯上走下來。一層不是有衛生間,怎么還去了樓上?但這種想法只是在他腦中一閃,并沒有讓他過多注意——或許沒有找到一層的衛生間吧,他很快想到了解釋,畢竟他弟弟從小就是個路癡。
“哥,走吧。”湯君赫推門出來,看著他說。
楊煊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讓湯君赫先坐進去,自己又俯下身坐進去。
回到家還不到十點,湯小年已經洗漱完,這時正坐在客廳看電視。見湯君赫全須全尾地回來,她松了口氣,嘴上催道:“快洗漱睡覺吧,大晚上的還亂跑什么。”說完就回房間睡覺了。
湯君赫回了自己房間,將盒子從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來,然后又拿出了那四截煙,把它們一一拼到海綿中間的凹槽上。大小一致,毫無疑問,這個細長的小盒子就是用來放這支煙的。
他仔細地看了看盒子背面的字,還拿出電子詞典查了那上面的英語單詞,然后將盒子放到了床頭柜的抽屜里。他坐在床邊,像是沉思了一會兒,才推開門去浴室洗了個澡。
洗完澡,頭發還沒干透,他就跑去敲了楊煊房間的門。
“哥,今晚你幾點睡?”湯君赫坐到楊煊的床上問他。
“洗完澡就睡。”楊煊起身要去浴室。湯君赫還要說什么,楊煊卻已經推門出去了。等到他回來的時候,看到湯君赫脫了拖鞋,光著腳跪坐在陽臺的地毯上,正趴在落地窗前朝外看著什么。
聽到推門聲響起來,湯君赫回過頭說:“哥,今晚天上能看到星星。”
楊煊“嗯”了一聲,坐到床邊拿浴巾心不在焉地擦頭發。
“哥,你過來看啊。”湯君赫又回頭叫他。
“你自己看吧。”楊煊說。
見楊煊不過來,湯君赫從地毯上爬過來,地毯邊離床邊不遠,他跪直了,伸長胳膊拉楊煊的手腕:“哥,你過來跟我一起看吧。”
他的語氣里有一絲央求的意味,幾乎容不得楊煊拒絕,楊煊只能將浴巾搭到一旁,站起來走到地毯邊,脫了鞋,走到落地窗前。
湯君赫光著腳跑到床頭處,把頂燈按滅,坐回到楊煊旁邊,跟他一起看窗外夜空中的星星。
天上的云被風吹得微微浮動,月亮彎成很細的一道銀鉤,抬頭看去,綴在天幕上的星星渺遠而神秘,與白雪皚皚的路面遙相呼應。關了燈的房間并不多暗,撒了一地的銀輝被他們踩在腳下。
鋪了地暖的房間很暖和,楊煊甚至覺得有些燥熱,他又點了一支煙抽起來。
“哥,你蹲下來。”湯君赫伸手扯他睡褲的褲腳。
“怎么了?”楊煊半蹲下來,看著他。湯君赫伸手抓著他的手腕,濕漉漉的頭湊過來,仔細地辨認腕表上的時間。
“11點55了。”湯君赫看著他,目光很亮,像是盛滿了天上的星光,“哥,還有5分鐘我們就要長大一歲了。”
楊煊覺得有些好笑,他弟弟似乎總是把這些時間點搞得鄭重其事。生日也是,新年也是。可是再過5分鐘又能怎么樣?每一年都是這樣,新的一年也并不會有什么驚天動地、值得慶祝的變化。
湯君赫伸出手,握著楊煊拿著煙的那只手腕:“哥,剛剛我沒學會抽煙,你再教我一遍吧?”
楊煊看著他,白煙從他的嘴唇間呼出來,彌漫到眼前的這張臉上,湯君赫瞇了瞇眼睛,那種無辜而引誘的神情似乎又在他的臉上若隱若現。或許想催/情他,根本就無需那支藏著貓膩的煙,楊煊腦中掠過這種想法。
“哥。”見楊煊不說話,湯君赫又出聲叫他,聲音很輕。他覺得他哥哥的神情忽然變得很陌生,微瞇著眼睛,眼神讓他想起某種野獸,于是他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好學生學什么抽煙?”楊煊拖過窗臺上的煙灰缸,將手里的那支煙捻滅了,然后伸手捏住湯君赫的下頜,拇指觸到剛剛被濡濕的那片下嘴唇上,“教你點別的怎么樣?”
第五十五章
沒人說得清那個吻是怎樣發生的,是誰先貼近了誰,又是誰先引誘了誰。他們的嘴唇碰觸到一起,先是有些許的溫差,楊煊的涼而干燥,湯君赫的熱而濕潤,但這細微的差別很快就被唇舌間的熱氣消融了。
楊煊只覺得他弟弟的嘴唇很軟,無措而配合地任他為所欲為似的。一切都是在本能的驅使下進行的,楊煊的舌尖撥開湯君赫的唇縫,撬開他的齒間,探進他濕熱而密閉的口腔里,舌尖與舌尖相觸,先是滑開了,然后很快就糾纏到一起。彼此的鼻息在狹小的空間來回流竄,逃不出去,被他們反復地吸進去又呼出來。
楊煊搭在膝蓋上的那只胳膊伸出來,摟住他弟弟快要軟倒下去的身體。他感覺到那個無措的舌尖正在生澀地回應他,那兩只胳膊伸出來勾住他的脖子,讓他忍不住低頭加深這個吻。
湯君赫的神經被腦中巨大的嗡鳴聲震麻了,好一會兒,他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們在接吻。他和他哥哥楊煊,他們在接吻!他拙澀地回應著這個吻,只要是楊煊教給他的,他全都通通學會,舔吮,輕咬,舌尖糾纏……這個吻太深了,深到他不知如何呼吸,他急促地喘息,大腦幾近缺氧,心跳像是直接敲在耳膜上,響若雷鳴。
窗外,伴隨著一聲尖嘯,接二連三的煙花升到了夜空中,然后在他們的頭頂轟然炸開。
新的一年來了。
唇舌分開,拉出一道勾連的絲線,楊煊的拇指摩挲著湯君赫濕軟的嘴唇,啞聲問:“學會了?”
湯君赫的眼神有些失焦,喘息著看向他,他主動湊近楊煊,想繼續這個吻,但卻被楊煊捏著下巴攔住了,楊煊的目光維持著一絲清明,勉力自持道:“只教一次。”
“可我還沒學會,”湯君赫看著他,眼神中的欲`望毫無掩飾,直白而赤裸,“哥……”他咽了咽喉嚨,微凸的喉結上下滑動,聲音輕得如同引誘,“我17歲了,我們可以做點別的……”他說著,伸手去觸碰楊煊的下身,他摸到他哥哥起反應了,那里硬邦邦的,跟他自己的一樣,“哥,你上次教我的我還記得……”
楊煊看著湯君赫,那兩片開合的嘴唇紅得滴血,像熟透的櫻桃,泛著潤澤的光,甜的,軟的,他剛剛嘗過的。它們和那雙黑瑪瑙似的眼睛一樣,天真而誘人。他聽到他弟弟說:“難道你教我……是想讓我用到別人身上嗎?”
他的理智在叫囂著勸他收手,可是欲`望卻不受理智的控制,它騰騰地燒著,將理智燒得所剩無幾。
“用到誰身上?”楊煊將手探進他的睡衣里,看著他問。
又是一個煙花炸裂,閃爍的白光投到他們的臉上,楊煊看到他弟弟泛著潮紅的臉頰,紅得像伊甸園的蘋果。熟透的蘋果長在樹上,搖搖欲墜地要落下來。
他把他弟弟的睡衣從頭頂上脫下來,朝旁邊一扔,然后將他壓到地毯上。他們硬邦邦的骨頭撞到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