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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看了看轎外,那么長的隊伍,本以為要等一會才能輪到他們。
沒想到沒一會就有宮人過來,請顧澤并鎮國公府的人直接進去。
顧澤道了謝才讓車夫把車從隊伍中出來,鎮國公府后面的兩輛馬車忙跟上了。
停在宮門口的馬車很多,都按順序一一往前走,忽的見了一個不用排隊直接往前走的,車夫們忙稟告了各家公子。
大家一聽是鎮國公府的,就他們知道大概是沾那位純親王的光,看來這位顧大公子是真要起來了。
一時間心里羨慕、嫉妒、不屑者皆有之……
不一會兒馬車就進了宮門,小太監過來請顧澤跟各位小主下車,讓車夫跟著去放馬車。
眾人下了車,正要隨著宮人一起去儲秀宮。
就見一位穿著朱服,明顯是位總管的太監攔住顧澤,恭敬的打了個千。
顧澤見狀忙側開了身:以后怎么樣不說,現在自己還是受不起這個禮的。
李總管卻面不改色的道:“顧公子,純親王殿下正在等著您跟小公子,您就不必跟著秀男一起去了,直接跟奴婢走就是。”
顧澤一聽感覺有些古怪,不過轉念一想,如果是凌夏,她向來都不懂規矩,倒是做得出來這種事。
且自己與這宮里的主子們也沒什么利益沖突。
何況她敢在這許多人的面前直接點明了,量這事也沒有什么不對的。
于是回頭跟弟弟們打了個招呼,行了別禮,才牽著天恩跟著她走了。
四人一一回了禮,心里卻有些百般不是滋味。
本來大家都是閨閣男子,平日也只是愁一下自己的歸宿,并沒有想到明明是在哪里待遇都一直不如自己的人。
忽然就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賜婚,就變成了兩種層次上的人。
就如眼下,明明連當朝太師,一品大員之子也都在宮門外乖乖等著。
可他們就能因為大哥這個還沒進王府的親王正夫,越過一干天之驕子直接被請進宮。
而連宮里的大太監也對他恭敬有加。
雖不知道大太監的品階,但他們也是聽特意請回來教他們規矩的嬤嬤講過。
能服朱衣的太監們。
除了皇后外,就是宮里的貴人們也要給幾分面子的。
另一邊凌夏正在坐立不安。
她昨日只是想向皇帝問一下顧澤跟天恩什么時候才能進宮,沒想到就聽了皇帝發了一堆勞騷。
聽她說的困惑,凌夏怕她一直喋喋不休的嘮叨下去。
這才想說下種花的情況轉一下皇帝的注意力。
沒想到這一說凌云居然就不走了,就這么纏著自己說了一天話,等天都黑了居然也不走,她甚至還想跟自己秉燭夜談,抵足而眠。
凌夏能怎么辦?當然是接受了,自己再怎么煩她也是皇帝,她可不敢明著拒絕她。
等一直說到了天都要蒙蒙亮了,皇帝才依依不舍的睡了,凌夏才得以瞇了一會。
剛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就聽皇帝要上朝去了。
她起來又是恭送又是馬屁的。
等她走了,這才為皇帝早起上朝點了排蠟,徑自睡了。
等她還沒睡醒,皇帝陛下又回來了,凌夏差點都要原地爆炸了,皇帝才壞心眼的說:“純親王這是不急著見夫郎孩子了嗎?朕忘了告訴你,今日他們就要進宮了,現在恐怕都到宮門口了。”
這才徹底嚇醒了凌夏,纏著皇帝把他身邊的大總管派出去領顧澤父子過來。
皇帝本來不同意,可昨日聽多了凌夏的洗腦,再加上她本來就不是什么死守規矩的人。
——要不然也不會把并不是皇室血脈的凌夏直接認為胞妹,還把婚前失貞有孕的顧澤賜給她做正夫。
她思考了下,居然還真同意了,就讓人把顧氏直接帶到凌夏現在住的承運宮暫住。
可人都派出去了,凌夏還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來來回回的起來坐下,脖子都伸長了一截。
皇帝見她這種夫奴的樣子有些好笑,取笑道:“嘖,你這都要化成望夫石了,那顧氏真有這么好?”不禁有些好奇。
可心里卻有些感慨,明明自己剛大婚時也有過這種心情的,是什么時候慢慢就跟皇后疏遠了呢?
是自己為了敲打他受用了母皇賜下來更嬌媚可人的侍者的時候,還是為了打壓后族勢力,抬起郁氏一族的時候呢?
自己現在竟然有些羨慕凌夏這毛頭丫頭的表現。
哎,她到底是老了。
凌夏也不理她,急急的往外望。
她本來想跟著大總管一起去的,可皇帝非說不成體統,還說這樣會讓人看不起顧澤父子,她這才耐著性子留在了這里等人。
凌夏覺得她等的花都要謝了,顧澤才跟著李總管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