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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突然天頂倒塌,碎石和泥沙一起傾瀉而下,就下方的囚犯們連反應機會都沒
有地就盡數掩埋其下。從破口中大搖大擺跳下來的,是一位體型巨碩的奧杜族。
它扛著長逾兩米的鐵棒,毫不在意地任繼續崩塌的天花板打在自己巖石般的皮膚
上,正要踏進崩潰的牢房,突然一頓,甕聲甕氣地說。
「哎呀,得小心點,踩到前雇主了的話可就沒錢拿了。」
于是它換了個位置,放下粗壯的蹄足,立即從瓦礫下飚出一股鮮血。那個倒
霉的囚犯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經奴役了有史以來的最強魔帝,來得及發出一個命令,
就這么在廢墟下咽了氣。奧杜族的卡塔烏雷小心地繞過牢房中間,瞥了眼艾拉蒂
雅渾身赤裸,經歷蹂躪反而更加誘人的身姿,揉了揉下體,還是忍了下來,轉身
一棒將鐵柵欄打飛。
破壁而入的動靜早就驚動了其他的看守,立即就有趕來的衛兵對著奧杜族揮
出武器,但無論刀槍弓弩,都無法在灰色的粗糙皮膚上造成半點損傷。本就以皮
糙肉厚著稱的奧杜族此刻的防御力高到了一個不
可思議的程度,它若無其事地頂
著攻擊靠近,一擊將人群打散,第二擊將還想反抗的隊長砸成肉醬,第三次揮舞
鐵棒,其他的牢房便也都盡數崩毀,里面的囚犯趁機逃出,將本就狹窄的通道變
得更加擁擠混亂。
「咔,哈,哈,哈。」卡塔烏雷俯視著自己的「杰作」哈哈大笑,慢悠悠地
伸手過去把一名還在對著自己后背努力揮劍的士兵抓起來捏爆腦袋,「聽說時還
以為是多難的活,結果實在太輕松了啊。」
然后又拎起一個過去的囚犯,向著支援過來的士兵們砸過去,「喂,喂,努
力鬧得更大點啊,沒吃飯嗎?嗯好像是沒有,那就更要拼命一下了,不然這輩子
都沒吃飯的機會了啊哈,哈,哈。」
豬人旁若無人地繼續大鬧,沒有技巧,沒有計劃,只是憑著蠻力和皮糙肉厚
橫沖直撞。它繼續揮舞鐵棒,砸扁更多衛兵,砸飛更多鐵門,煽動著混亂向整座
監獄擴散,直至硫磺的風從走廊另一邊吹來,持續蔓延的混亂,終于將恐虐魔吸
引了過來。
「我知道你……」赤色皮膚的惡魔噴吐著黃綠色的火焰,提著巨大的斬首劍
緩慢靠近,「在城墻附近單獨活動的傭兵……能獨自穿梭城市確實是有幾分實力,
不過你應該既沒膽子,也沒實力來這里鬧事的才是……」
「算了,無所謂……」它向著豬人舉起大劍,黃綠色的火焰開始在劍鋒上升
騰,「也好久沒有過像樣的戰斗了,你就努力在腦袋被砍下前讓我好好愉悅一下
吧。」
「不。」卡塔烏雷面對挑釁,卻反而一派輕松地放下了鐵棒,「我的報酬里
可沒有當高階魔族對手的部分。」
「?」
話音未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從恐虐魔背后的天花板破洞里躍出,正正落在
它的背上,不等反應,手中銀杖便已刺入了粗壯的脊柱中。
「我為你祈禱。」安輕聲念誦,聲音輕柔如在為嬰孩安睡,又冰冷如殺手向
著受害者告別。
「祈禱你能得神恩寵,祈禱你找尋到自己的使命和意義,祈禱你終有一日能
成為理想的自己。」
伴著禱言,圣力沿著銀杖持續灌入恐虐魔的體內,于是后者皮膚崩裂,肌肉
消融,外觀猙獰的斬首劍和其上的硫磺烈焰一起在光中蒸發。恐虐魔張了張嘴,
想要發生,但從喉嚨里透出的,也已經是神圣而致命的白光。
「最后,我為你祈禱,祈禱你能在此安息。」
積蓄到極致的圣力最終爆發,灼目的光輝之后,狹窄的監獄通道里,恐虐魔
的痕跡絲毫不存。
周圍是一片無際的黑暗。
如記憶中的那般,寧靜,溫暖的黑暗。
啊……自己終于回來了嗎……作為自己出生地的,只屬于自己的故鄉……深
淵…………
只要回到這里,就可以安心了……之前遇到的事情,也都可以忘掉了……
雖然周圍的黑暗好像有些黏稠,有些奇怪的覬覦,但那種,都不重要了吧…
…
接下來只要睡過去…………
………………
奇怪?
為什么……感覺奇妙的不甘心……
明明我,一直都只是想回來的才對……
明明一直覺得,神格、帝位、力量、名譽,這些都無所謂。自己所想要的,
從一開始,就只有回到這里而已,僅此而已……
但現在……但現在…………
周圍依然是一片無際的黑暗,但恍惚中眼前似乎看見了一片純白的光,和周
圍不同的,澄澈清亮的溫暖。
于是我下意識地抓住了它。
自己,真正想要的…………
…………
……
「…………!?」艾拉蒂雅突然驚醒,身體觸電般地彈開去,然后才顧得上
打量自己所處的狀況。眼罩和身上的其他束具都被取下,她身處不知哪里的旅館
房間里,身上只披著件樸素而干凈的床單,四下靜悄悄的,只有名為安的人類少
女坐在床邊,微笑地看著自己。她依然穿著那件純白的法衣,帶著紋金的披肩和
系帶,從衣領到小腿纖塵不染,沒被覆蓋的腳踝和玉手則裹在不透肉色的絲織里,
全身只有脖頸和臉上可見百合色的肌膚,與白金色的秀發和綠松石的眼睛互相點
綴,構出一種神圣的美。
她坐在床沿,并著兩腿,腰間的衣物有些皺褶,似乎是被艾拉蒂雅剛才所抓
亂的。安不以為意,只是柔和地微笑:「太好了,你醒了,身體還有什么不舒服
的地方嗎?」
「…………」艾拉蒂雅裹著床單坐在床角,一邊警惕地看著她一邊警惕地檢
查自己的狀態。「……你來干什么?不是說了很礙事嗎?」
她假裝不記得之前的
呼救,硬著聲音說道。
「抱歉,但一直沒有艾莉絲的消息,衛兵間還流傳起不好的傳言了,我很擔
心。」安真切地說,她還記得艾拉蒂雅那個隨口取的假名,「……不過這里畢竟
不是我熟悉的地方,無論是找到合適的幫手還是找到你在的地方都要花不少時間,
所以……抱歉,我好像又來晚了。」
「又沒叫你救我,有什么晚不晚的,而且不就是……」艾拉蒂雅嘟噥著,還
想撐出若無其事的樣子,突然昨夜的記憶涌上心頭,「嗚……嗚嗚……」
一切的偽裝瞬間崩潰,滴答一顆豆大的淚珠從少女的眼角滾落。
艾拉蒂雅趕忙抹去眼淚,但馬上更多的晶瑩生出,只能回避著安的視線把整
個臉遮住。很快這也不再起作用,淚溪淌過美麗的下頜,在床單上濡出一大片的
濕痕。終于什么都顧不上了,少女將整個腦袋埋進臂彎之中,「嗚嗚……竟然…
…怎么敢這么對我……怎么能這么對我……我……我可是……嗚嗚……」
話語逐漸斷續得成不了聲,而后便只剩下細若蚊吶的嗚咽,只有水漬在潔白
的床單上不斷擴散。安挪近身體,再一次將之擁入懷中,輕撫后背,「抱歉,給
不了你安慰,但艾莉絲真的很堅強了。」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艾拉蒂雅就這么抱著她大哭出聲,到
重新冷靜下來,已經是許久許久之后。
…………
「咳咳……」艾拉蒂雅紅著臉,輕咳一聲,重新和安拉開距離。又是被救又
是被看了丟人的樣子,可能早就談不上什么威嚴了,但該有的矜持還是得硬著臉
皮維持下去。「所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一個人類,獨自來到魔界,還這樣插手
我的閑事。」
雖然不是這多管閑事自己就真的完蛋了吧。沒死在別的魔神手上,被看都不
值得看一眼的雜兵撿尸了,真是笑不出來啊。「……盡管說吧,雖然我現在能做
的到的事情也不多,但多少算是被你救了一次,不是太過分的事情就都為你做了
吧。」
「那,可以為我笑一下嗎?」安說。
「哈?」
「開玩笑的。」安保持著毫無破綻的笑容,讓人分不清剛才究竟有多少玩笑
成分,「要說的話,我根本就不了解艾莉絲呀,就算你這么說我也不知道可以要
求什么回報。」
「事到如今才說這個嗎……真虧你就這樣也敢去襲擊監獄,還全身而退了。」
「不知為什么覺得特別在意,所以心血來潮而已,萬幸運氣還在。」安說著,
掩著嘴,呵呵地笑出了聲來,「好了,既然確認你平安無事了,接下來我就能放
心地離開了。」
「離開?去哪?」艾拉蒂雅下意識地問出口,然后才反應過來這并不關自己
的事。再怎么,一個人類來到魔界,目的也不可能是和自己一樣去往邊界。
「卡拉大淵。」盡管如此,安還是毫無隱瞞,「我想去見傳說中的深淵魔帝,
請求他關閉人界與魔界之間往來的通道。」
「誒?」艾拉蒂雅愣了半晌,「為什么?我……魔帝陛下有什么理由要這么
做?在那之前你有能夠見到的保證嗎?像你這樣子的,在路上就會被吃干抹凈了。」
「沒有理由,也沒有保證,但我還是要去試試。」安合上眼瞼,長長的睫毛
折射出奇妙的光芒,「因為這就是我的使命,即使在途中結束此生,也不過是命
運使然而已。」
「…………」艾拉蒂雅咬了咬嘴唇,「……我想起來了,我聽說過你的事情,
我……我們的深淵魔帝陛下登上帝位時,有很多反對者逃到人界去了,其中甚至
有個在混戰時期都小有名氣的軍閥,而它卻被一個不過十幾歲的人類女孩消滅了。
那就是你,是吧?」
「也是多虧了約翰殿下在內的許多人舍生忘死的幫助。」安說,絲毫不帶喜
悅與驕傲,「我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奉獻。」
「我不了解人類世界的事情,不過這怎么算也是件大功吧?而這樣的你現在
被一個人丟到魔界來了。」艾拉蒂雅緊盯著她的眼睛,「你被背叛了。」
「說不上。」安的表情沒有動搖,「一個尋常軍閥就需要傾數國之力才能對
抗,兩個世界的差距太大,增加同行者只是徒增被懷疑的風險。而且……我也確
實做出了一些無法得到嘉獎的事情。比起再開始新的戰爭,這樣更好吧。」
「你不會不甘心嗎?」艾拉蒂雅繼續逼問,「饕餮無厭,只想著坐收漁翁之
利的渣滓無論在魔界人界都是一個樣,把拼了命保護的東西交給這些人糟蹋,自
己淪落這么個悲慘境地,不會不甘心嗎?那種之后還要被渣滓為所欲為的世界,
有保護的價值嗎?與其那樣……」
「首先,」安豎起食指,輕輕按住艾拉蒂雅的嘴唇,「我沒有悲慘呀。在陌
生的世界,還有人為我擔心,為我生氣,我已經很幸福了,然后……」
她又一次輕輕微笑起來,一個幾乎透明的微笑。
「……也許那確實是個沒有魔族也不見得多么美好的世界,也許還會變得更
加糟糕,直至有人說出,還不如當初交給魔族呢,這樣的話,但是,那都已
經是該由其他人來做出的決定,是其他人的使命了。一個人一生能奢求完成的事
情是有限的,我的使命只有從魔族的入侵里保護它,僅此而已。」
「…………」艾拉蒂雅說不出話來了。
她對魔族和人類都所知甚少,對安的事情更是絲毫不了解,但偏偏認得出這
個微笑的含義。
——這家伙,是真的打算去死了。為一個自己看不到的目標,為一個不再需
要自己的世界。
明明有可以保護自己的威名,明明有可以改變的力量,明明,明明……明明
還有心情搭理自己的閑事,為什么,為什么要遵著那些背叛者的意思行事!?要
是自己的話,要是自己的話……!
強烈的不甘心又涌上了艾拉蒂雅的心頭。
這份不甘心的來源是什么呢?是因為自己一直以魔神自居,卻在覺悟上還比
不過區區人類?還是因為自己受到了恩情,卻偏偏在需要自己力量的時候無能為
力?又或者是自己明明曾有那么多改變事態走向的機會,卻偏偏等到了現在,等
到了這種時候?
不知道,但是,非常不甘心,不甘心到連剛剛遭受的凌辱都已經顧不上了的
程度。抱著這種心情,肯定,絕對,就算拿回力量,就算回到深淵里也沒法安睡
的吧,所以……
房間的門適時打開,奧杜族的卡塔烏雷從外面擠進半個身子來,用一貫的甕
聲問:「什么時候走呀?現在看起來其他崗哨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再等一會就
不好說了。啊,前雇主小姐,你也醒了啊。」
「喂!你!不敲門的嗎!?」艾拉蒂雅趕緊把床單裹得更緊了點。
「哎,呀,抱歉。」
安不動聲色地挪了下位置,替她擋住豬人的視線,然后說,「介紹一下,這
位卡塔烏雷先生,在救援里幫了我很大的忙,之后我也會拜托他為我帶路到卡拉
大淵……不過好像兩位早就認識了?」
「之前是一場愉快的委托。這次也是。」豬人樂呵呵地說。
「…………」艾拉蒂雅沉默半晌,從儲藏空間里掏出一小袋寶石甩了過去,
「情況我了解了,拿好你的答謝吧。」
「小姐大氣。雖然我已經收過報酬了,但是也不能浪費了您的好意了。」卡
塔烏雷用粗壯的手指靈巧地從中挑出一枚藍寶石,對著光源看了看,立即笑嘻嘻
地收入懷里,「以后要幫忙請隨時找我,只要價格合適。雖然說服面見魔帝是辦
不到了。」
「也不需要你去做,那里也包含取消前往卡拉大淵的護衛任務的補償金了。」
艾拉蒂雅繼續說。
「嗯?艾莉絲,我……」安疑惑地看過來。
「行了,聽我的,你不需要去卡拉大淵。」艾拉蒂雅只是強硬地回道。
豬人也并不像外貌那樣看上去愚鈍,很識趣地就這么退了開去。「沒問題。
我去外面躲幾天風頭,會待城外西北方向一天路程的小鎮,前雇主小姐應該知道
地點的。」
「哼……」艾拉蒂雅抱著胸口,冷哼一聲,想起了些不好的回憶。
「最后,小姐您可真是位好女人呢。」
「什么?」艾拉蒂雅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話里的意思,等豬人離開許遠,才終
于明白,剎的一下臉就漲得通紅,就要這么跳下床追擊出去,「我、我殺了你!」
然后被安抱回了原處。
「那么,」安問,「還有什么事情嗎,艾莉絲?」
艾拉蒂雅輕咳一聲,重新冷靜下來,同時放出個簡單的偵測魔法,確定周圍
沒有任何竊聽,「你在卡拉大淵見不到深淵魔帝的。」
「沒關系,我并不在意,使命能否完成是交由命運決定的事情,我只是盡我
全力去做……」
「我不是那個意思。」艾拉蒂雅打斷她,「我的意思是,深淵魔帝現在不在
卡拉大淵,你過去當然不可能見得到她。」
安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
「她現在在……」在你面前。當然不能這么說,而且說了也沒用,現在的自
己,什么都做不了。「……在東方的無盡山脈里調查一處古代遺跡。這事情現在
知道的人還不多,我會知道,是因為我也有事要去見……覲見陛下。不過如你所
見,現在的我要完成這趟旅途實在有些困難
,如果你能幫我的話,我……嗯……
我會幫你說兩句的……畢竟也是被你救了一命…………」
少女的聲音越說越低,為臨時編的話語依據太少,能說服人的希望微乎其微。
不過現在不是顧得上這些的時候,艾拉蒂雅猛地深吸一口氣,抬高音量,「總之!
我可沒有受人恩惠不還的習慣!不管你信不信,但我一定要幫你,還你恩情,所
以跟我來,就這樣!」
「好呀。」安毫無猶豫,「一起走吧,艾莉絲。」
「……哎?」倒是艾拉蒂雅自己沒法就這么接受,「你,你都不要我拿出些
證明什么的嗎,都不考慮我在說謊騙你,利用你的可能的嗎?……」
「嗯……」安點點下巴,反而是為這個問題思考了好一會兒,「說實話,我
覺得兩邊能見到魔帝陛下的概率都不大,都沒什么希望。」
「那……」
「既然最終概率都差不多,而這一邊至少能幫到你,那就沒什么難選的不是
嗎?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相信我救的人。」然后綻出了一個幾近耀眼的笑容,
「那么,艾莉絲打算什么時候出發?我贊同卡塔烏雷先生的說法,雖然不知道因
為什么,這座城市的領主反應遲緩,但終歸還是早點離開為好。」
艾拉蒂雅被這光芒晃得忍不住偏開了臉,有點明白她是怎么以這么幼小的人
類之軀戰勝惡魔軍閥的了。「等、等我換下衣服……」
「知道了,我先去退房,以及確認一下行李。」
如此便算商議完畢,安用與外表不符的雷厲風行離去,房間里一時只剩下艾
拉蒂雅。她掀開床單,召出一面魔法水鏡,有些不可思議地打量自己的身體。雖
然剛醒來時她就感覺出乎意料的好,但到現在確認時狀況就已經好得驚人,身上
既無淤青,也沒傷痕,即使被不計其數的雄性那樣侵犯和蹂躪,現在也不過是下
體還殘留了些讓人舒服的輕微灼痛而已。肌膚依然如雪玉一般無暇,被又揉又扯
的胸部甚至更加挺翹,頂端的乳頭以及小穴直至最深處也都還是一片粉嫩的顏色,
所有粗暴的責弄和抽插都好像沒發生過一般,不如說……好像是被按摩過了一樣
……
只有右腿內側的刻印證實著那段不愿回想的經歷。名為隸姬刻印的金色菱形
比在自己本體上時要略顯暗淡,似乎是因為一度激發過后便馬上失去了主人,此
刻感覺不到絲毫力量。
艾拉蒂雅長舒一口氣。
她跳落地板,來回走了幾步,即使活動起來也沒有什么太多不適,除了胸前
的乳房顛得有些難受。不得不說魅魔沒有完全欺騙自己,這具身體雖然沒什么力
量,但確實足夠堅韌,對雄性的吸引力也不是完全沒有益處。盡管心情上很難接
受,可理智地想,理智地想,理智地想啊,在這魔界,戰敗者只是如此遭遇難道
不算是一種幸運嗎?自己當時可從來不會有給手下敗將留命的想法。她背過身,
看著鏡中的臀肉雪白渾圓,不見絲毫墨筆涂鴉的痕跡,松了一口氣之余,不禁輕
輕劃著食指,無意識地默寫著曾被囚犯和奴隸們加在身上的字樣。突然反應過來,
滿臉通紅地把不存在的字樣揮開,再掰開臀瓣,確認后庭里也沒有劣化的痕跡后,
返回正面的站姿,猶疑了一下,還是伸手勾著右腳踝,緩緩地抬高,再抬高,直
到挽過頭頂,做了一個站立的一字劈腿。
鏡子中赤裸的身體依然在皇城里時所見的一樣,與真正的自己八分相似的外
貌,更加妖冶煽情的五官,同樣柔順的肌膚和長發,就連之前累贅的豐滿胸部不
知不覺中也順眼了起來,看著這樣依然美好的自己,心也好像恢復得完好如初了。
做的不錯嘛,魅魔,雖然還是很想用回真正的身體,但一切解決后把這個留作玩
具似乎也不錯。然后……艾拉蒂雅的目光凝視著胯間的蜜裂,兩瓣精致的陰唇即
使在這樣的姿勢下也緊緊閉合,看似連一根手指都探不進去,但卻可以被那么粗
的肉棒直接插入,而且這個姿勢……昨晚也有被用這樣的姿勢侵犯過的吧……被
粗陋而強壯的雄性夾在中間,前后同時…………咕!不、不會再有那種事情了!
自己藝術品一樣的小穴,能給你們看就該感恩戴德了,拿著那種丑陋低賤的東西
插進去簡直……簡直…………說到底,下等生物竟然觸碰到了魔神這件事本來就
不能原諒了!
「哈嗯?……」
思考中,小穴又不知不覺地泌出了蜜水,順著大腿蜿蜒而下。這身體,是不
是有點太容易有感覺了啊……明明昨天才被侵犯了那么多次…………子宮里的精
液還感覺得到,溫暖又黏稠,仿佛還在動著一般。這是雄性為了留下后代而注入
的子種,昨
晚自己被這個灌大了肚子好幾次,但那些都不是真正的娠,如果有
一天自己真的懷上了子嗣……畢竟自己到底也是女性……如果有一天真的懷上了
子嗣,而且不是假身,是本體的話…………
「艾莉絲,你還要點時間嗎?」安在屋外敲了敲門。
「誒?啊,馬、馬上就好,再等一下!」
艾拉蒂雅驚醒過來,趕忙松開右手,放下腿,恢復正常的站姿后,自儲物空
間里取出那套黑紅相間的洛麗塔式連衣短裙。這件衣服在被恐虐魔剝下時就自動
回到了儲物空間,這也是它自帶的魔法效果之一。雖然備用衣物不少,但合意當
然越多越好。她匆匆將衣裙套過頭頂,又花了好一會才調整好乳房的位置,在將
絲襪拉過膝蓋時不由得發出一聲輕呼,被花邊啪一聲勒到大腿上的感觸激起了些
許奇怪的心情,然后馬上強行忍下,將纖足踩進高跟鞋里,對著水鏡理了理頭發,
這才出門。安又披上了那件粗實的黑色披風,已經在外等待多時了。
下到一樓,離開旅館,兩人是這件小旅館里唯二的正常客人,其余的都是娼
妓和嫖客,是以很是被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安和艾拉蒂雅都不在意。向著城
東,穿過附近的小巷,正要回到大道上時,前方突然一隊人馬飚過,卷起大片黃
塵,嗆得艾拉蒂雅一陣咳嗽,被安拉回陰涼的角落規避。那是又一隊奴隸獵人回
城了,看起來收獲滿載。艾拉蒂雅不忿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小腹無意識地抽痛一
下。這些混蛋,這座城市,給自己留下的屈辱自己絕對不會忘記的!遲早,遲早
要回來清算一切。
而且,現在這也是安的愿望了。
(盡管趁現在狂歡吧,等到時候,我會讓害怕的求饒都說不出來!)
艾拉蒂雅遠眺的瞳孔突然急縮了一下。
在離去的奴隸獵人們中,在依然彌滿的塵霧中,她看到了一個不可能出現在
這的身影。她看到了一抹蒼色的毛發,和與之對應的尖尖狼耳。
然后,艾拉蒂雅毫不猶豫,大踏步地返身向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追去。
她改主意了,她等不了來日了,很多事情,現在就必須做完!
「怎么了?」安跟上來,在旁邊小跑著問道,綠松石色的眼睛里倒映著艾拉
蒂雅壓抑的憤怒和前所未有的嚴肅。
「對不起,安,我不能和你一起去無盡山脈了。」她說,一字一句,斬釘截
鐵,「我要去救希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