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保爾在旁邊留著哈喇子,以為趙勝軍又要烤山雞吃,可是沒有了小對象,趙勝軍哪里有心情吃烤雞,想到她明天就回來,趙勝軍就提著山雞下了山,準備送去小黑子家,好讓她明天回來也有的吃。
趙勝軍提著野山雞去了黑子娘家,小黑子剛下學,遠遠看見趙勝軍來了,背著個小書包顛顛的跑過去,“勝軍哥,我溫欣姐不在,你咋最近也不來了?”
趙勝軍臉色一滯,小黑子鬼靈精的笑笑,“勝軍哥,這山雞是給我們家的不?”
趙勝軍點點頭,小黑子接過了山雞,在趙勝軍面前絮絮叨叨,“這溫欣姐啥時候回來呀,我這兩天見不著她,都想死她了。”
趙勝軍看了他一眼,在他的頭上狠勁一戳,“明天,你那是想你溫欣姐了?我看你是想吃的了你。”
小黑子嘿嘿一笑,在旁邊小聲抱怨,“還不是俺娘,自從溫欣姐走了這幾天,俺娘是頓頓做粗糧,噎得俺咽都咽不下去,這兩天都瘦了。”
“我看你是讓你娘把你的喉嚨給慣細了你,吃點粗糧撐撐就好了。”趙勝軍不客氣。
小黑子在旁邊看了粗魯的勝軍哥一眼,感慨道,“要不說還是俺溫欣姐疼俺哩,哎,以后她跟那鎮里的糾察隊隊長搞了對象,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對我好。”說完就提著雞進屋了。
趙勝軍被捅了一刀,半天才緩過神來,立馬掀了門簾進去,黑子娘正抓著那山雞翅膀拿繩子綁山雞腳呢,抬眼看到趙勝軍,“勝軍來啦。”
趙勝軍點了點頭,黑子娘把這工作交給小黑子,站起來道,“這溫知青明天就回來?”
趙勝軍點點頭,“嗯。”
“那俺那還有一袋白面還沒拆,要不你下午扛走?”黑子娘看著趙勝軍難看的臉色。
趙勝軍看著她,“說的給你們吃的就是給你們吃的,別省,該吃就吃!”
黑子娘有些慚愧的搓著手,“也都怪嬸子,誰知道這溫知青這么快就有對象了,聽說那對象都沒見過幾次就談成了。”
趙勝軍氣惱,“嬸子,怎么連你也跟著瞎參合,人家溫知青不在你們瞎傳什么閑話。”
黑子娘被趙勝軍訓得不敢說話,倒是旁邊的小黑子開口,“那村里人都這么說,最近俺下學村頭都沒人等俺跟俺打聽溫欣姐的消息了,都說溫知青找下對象了。”
“甚?看你左一個溫欣姐,右一個溫欣姐,沒想到是個白眼狼!”趙勝軍沒料到這小黑子吃著他的飯,還充當這別人家的間諜,吃里扒外!氣的上去照他屁股就踢。
“俺沒有,除了俺跟你說過大白兔的事,俺才沒有呢!”小黑子氣的跳腳。
趙勝軍這才緩和下來。
小黑子摸著屁股上的疼看著他的勝軍哥委屈道,“勝軍哥你不能這樣啊,找不上溫知青當對象就拿俺撒火。”
趙勝軍氣的鼻子都要冒煙兒了,“行啦行啦,別廢話!再讓我聽見你傳溫知青的閑話你以后就再也別想……吃山雞!”
“那俺溫欣姐的對象就是糾察隊隊長么,還跟你沾著親呢,聽說還是你的小嬸嬸,以后也是一家人么,勝軍哥你氣甚了?”小黑子無語。
越說越沒譜了,“她不是俺的小嬸嬸,她是你的小嫂嫂!”趙勝軍氣悶的說出了這幾天一直憋在心里的話,說完滿臉通紅的撩開門簾出去了。
小黑子一家面面相覷,小黑子從窗戶上看著他哥狼狽逃竄的背影,“哎,你說我勝軍哥,年紀輕輕咋就犯了癔癥了。”
第45章
趙勝軍在陽石子因為自己的小對象焦慮萬分, 而他的小對象卻在陽山鎮接受了一場非常棒的女權教育。
趙錦程把溫欣送到張部長的宿舍就識相的走了, 說是要去辦自己的事。張部長則十分沒有領導架子的招待了溫欣一頓從食堂帶回去韭菜盒子。
“一月蔥,二月韭,這時候吃這韭菜最好了, 我們那政府食堂里最好吃的就是這韭菜盒子了, 每次都得搶,我這是今天也算賣了個面子,特地讓食堂師傅給我留的, 要不然都吃不到。”張部長十分接地氣, 熱絡的招呼溫欣吃飯, 打開了幾個鐵質飯盒, 一個盛了好幾個韭菜盒子,一個盛了一些小炒菜什么的,十分普通的家常菜色,但是比起陽石子的伙食那可是好的太多了。
溫欣坐到張部長旁邊, 跟著擺好幾個菜色,才夾了一個韭菜盒子。七十年代的食堂飯菜就相當于五星級飯店,誰家能有食堂關系那都是了不得的事情。民以食為天, 在這個年代,沒什么能比吃的東西更重要了。
“對哦, 這時候是最合適吃韭菜盒子的時候了,回去我也買點韭菜, 讓我搭伙的嬸子做來吃。”溫欣笑著說, 韭菜盒子是一種北方傳統食品, 張部長帶回來放在飯盒里,表皮已經沒有那么酥脆了,但是仍然吃的出來韭菜優美的滋味。
“這里還放蝦米了?”溫欣咬開了韭菜盒子,兩口就吃到了蝦米的味道。
“你這小丫頭舌頭挺靈!”張部長笑著看著她。
七十年代的交通都不太發達,北方很難吃得到南方的東西,例如這蝦米,看起來十分普通,但確實一種海邊特有的特產,陽山市這個北方的內陸城市,能吃的上蝦米算是很了不得的事了。
“要不然這韭菜盒子能有那么多人搶?這精華都在這蝦米上了,特別鮮,你多吃,別客氣!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張部長招呼溫欣。
任何時代,食物都是一個絕對不會錯的聊天題材。兩人從韭菜盒子聊起,接著聊到溫欣的南方家鄉,再到溫欣得到的模范獎狀,最后又聊到知青們在陽石子的上山下鄉生活,小到陽石子地里的種植作物,大到整個陽石子缺電的問題。
在得知陽石子現在還沒有接電的事情,張部長氣的摔筷子,大罵政府部門的辦事效率,接著直接雷厲風行的從飯桌上站起來打電話訓斥了市里供電局的相關領導。因為陽石子通電是前年的工程,一直拖到今年都沒辦其中必然有很多復雜的原因,電話那邊給張部長解釋了半天,最后被張部長一頓訓斥。溫欣看著老太太聲色俱厲的樣子,暗暗佩服。張部長最后還給溫欣留了個電話號碼,說如果陽石子這半年沒有通電,就要致電她匯報,她來解決。
吃完了飯,溫欣幫著張部長收拾了桌子,洗了飯盒,回來的時候,溫欣正好詢問起桌上的一張照片,那是一張雙人照,兩人都穿著軍裝,一男一女,女的眉眼英氣十足,正是眼前的張部長無疑,這房間一看就是單人住的,因此溫欣也很好奇。
“這是您和您的先生吧?”
張部長擦擦手走過來,拿起那張照片,笑笑,“是,不過是以前的丈夫,這是我們在革命老區照的,那時候剛打贏了勝仗,也是我從游擊隊轉為正規軍打的第一個勝仗,組織上派了新聞工作者來,那時候我們兩個剛結婚,組織上特地留了一張膠卷,給我們倆照了這張照片。”
溫欣一聽,這怕不是又一個悲傷的故事,沒敢再說話。張部長看著照片露出微笑,轉頭看到溫欣那副表情,了然的笑笑,“哦,你肯定想差了,他還活著,哈哈哈~~”
溫欣被老革命家的笑話弄的一滯。
張部長哈哈笑過又說,“我們離婚了。”
“離婚?”溫欣一直覺得七十年代,離婚并不是一個普遍的概念,大部分人的思想并沒有完全從過去的思想中抽離出來,仍然堅定一雙人一輩子的。
張部長點點頭,“我這輩子啊,離了兩次婚!”
這話一說溫欣更是震驚,看不出來老革;命家還有如此風花雪月的一面。
“兩次離婚都是因為革命,尤其第二段婚姻,結婚也是革;命,離婚也是革;命。”張部長說的時候云淡風輕。
“哦,什么意思?”溫欣十分好奇這位老革;命家的兩次婚史。
“我啊,第一次結婚,是因為家里給定的娃娃親,那時候小,什么都不懂,閨女更沒有選擇的權利,家里頭人說什么就是什么。那時候國家還沒解放,我十六歲就被家里給嫁出去了,嫁給了鄰村兒的一個我見都沒見過的莊稼漢,還是個瘸子,但那時候我就叛逆,幾乎一天都沒在那個家待過,而且那時候到處都在打仗,亂的很,我半夜跑出來,不知道跑了多久,后來就加入了當時的一伙民兵,那時候也沒有什么革命的概念,就是打鬼子,打游擊。后來我們的游擊隊一步步的壯大,被編到了正規軍里,我那會已經是營級干部了,那時候才正式接受了無產階級的思想教育,才知道自己以前的那種婚姻是封建包辦婚姻,那時候全軍也都反對這種封建婚姻,那會兒我有組織撐腰了么,所以我就帶著人回去,跟那個我一天都沒處過的第一任丈夫離了婚。后來軍隊整編,我就認識了第二任丈夫,都是因為革;命認識的,也因為革;命產生了感情,于是我們就跟組織上申請了結婚,后來打贏了勝仗,全國也解放了,國家不需要那么多的軍隊,我們就被安排做各種地方工作,做了大概一年吧,他就派去了國外當外交大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