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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夏悠火速將霍岐南有意政府cbd建設的消息,告知了周湛。
周湛聞訊,立刻派人緊盯該條項目,甚至都做好準備,打算過些日子暗自拜訪些政府的人。
是夜,夏悠回到湖光山墅。
夏悠總是到了晚上,才會與霍岐南見面。一是因為她身為一個明星,白日里實在人多眼雜不方便。再者,也是因為她和霍岐南的關系是見不得光的,這種不齒的關系,只能暗藏在無人知曉的黑夜里。
她和霍岐南的關系,連與她站在統一陣營的周湛,她都選擇了隱瞞。經由夏悠,周湛知道了一個個關于陵川集團,以及關于霍岐南不為人知的秘密,但每每他問起夏悠這些秘密是從何知曉,夏悠卻總是含糊其辭的帶過。夏悠不愿意說,周湛也自然不會問,這是兩人最佳的默契。
夏悠從不敢將霍岐南與她的關系曝光于人前,她向來是個好勝的人,絲毫不愿意成為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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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夏悠走進別墅里,卻意外地并未在霍岐南經常出現的書房,見到他的人影。
她在二樓來回逡巡了一周,才終于在走廊倒數第三間的房間里,找著了他。
如果夏悠沒記錯的話,這間房間,就是收藏了當年那幅畫的房間。
門露開了一條縫,夏悠握著門把手,輕輕推開門。
聲音很小,但仍舊驚動了里頭的人。
“你來了啊。”
霍岐南坐在地上,一手握了塊木板,另一手攥著個螺絲刀,忙碌著手上的活計,說話的時候,連頭都沒抬一下。
夏悠走過去:“在干什么呢?”
“哦……”他一門心思地干活,額上沁著汗珠:“這兩天沒進來看,才發現掛那幅畫的畫架壞了,散了一地。我正修著呢。”
“怎么不讓管家找人去弄。”
“你的東西,別人碰了,總覺得心里不舒服。”
夏悠白他一眼:“那幅畫你不就讓別人修了嗎?”
霍岐南勾唇,抬眸朝她一笑:“這好歹也講求力所能及,力所不能及的,就真的只能讓別人代替了。”將最后一顆螺絲擰緊,他站起來,將畫架的輪廓擺正:“修個畫架還不是難事,當年我記得你畫架壞了,也都是我幫你修的。”
提及當年,夏悠一怔。她悄悄往四周一望,才發覺她以前那副丹頂鶴的畫,正因為沒畫架擺著,被霍岐南安放在了窗臺邊,挺穩得,不怕掉下來。
霍岐南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忙完活,如釋重負地嘆了一口氣:“我還記得,你戀舊,畫架總是喜歡用到不能再用了,才舍得丟。想來,這畫架當年浸過水,跟著你我摔了不知道多少個跟斗,到現在為止還好好地,也算是畫架中的老古董了。”
夏悠正對著那張畫,畫面場景橫陳在她的面前。畫上,騰飛的鶴,還有底下渾身濕漉的男人,恍如昨日重現。
不由自主地,她低聲打斷了他,說了一句話,恍惚像是感慨。
“霍岐南,我當年真的是好喜歡好喜歡你。”
霍岐南微楞,笑著從背后抱住她。生怕手上螺絲釘的機油,沾到了她的衣服,他小心翼翼地懸空著手,不去碰她:“怎么突然想到說這個了?”
她在他懷里轉了個身,面朝著他,聲音像是在嬌嗔:“那時候,你把濕衣服披在我身上的時候,我就想,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笨的男人,連浪漫都不會。”
“碰見你的時候,沒談過戀愛,一慌就什么都顧不著了。”他低笑著解釋。
夏悠明明皺著眉,卻笑意淺淺,仿佛要從眼角開出花兒來:“給女孩子披衣服,偏偏還披得是濕衣服,你肯定也是開了先河,這不擺明了要把人弄感冒嗎?”
“沒追過女孩,經驗不足。”
“霍岐南,我當時就在想,這男人可真是蠢沒救了,所以我得勉強發發善心救救他。誰知道,當時一救,就把自己賠了進去,后來……”話到唇邊,夏悠卻忽然止住。后來的一切,提及起來,就像是一場毀滅,夏悠終是不忍揭開自己的傷口。
霍岐南也明白,夏悠那個欲言又止的后來,是意味著什么。
他唇邊的笑逐漸隱退:“小鶴,對不起。”
“你有你的顧慮,我有我的執著,別跟我說道歉。”夏悠抿著唇,像是有話難以啟齒。片刻后,她才艱澀地開口:“霍岐南,我只想問一句,當年我們的相愛,你到底存了幾分真心?”
“十分。”
男人篤定的語氣,類似諾言。
“謝謝。”夏悠嘴角彎著笑,很突兀地朝他道謝。
燈光朝下來,映在夏悠的眼睫上,落下了一層纖長的影子,氣氛靜謐又安靜。兩人距離很近,霍岐南連呼吸都謹慎萬分,生怕打攪了這一份安寧。
許久后,他才慢慢地吻上了她的唇,認真動情的模樣,仿佛在品嘗這世上最好的美酒。
沾了機油的手,撫上她光l裸的脖頸,開始脫她的衣服。淡淡的機油氣味繞在鼻尖,并不難聞,反倒像是股酒味,令人迷醉。
身后的拉鏈被解下的一瞬間,夏悠被他推倒在地上。擔心地上遺落的木刺,扎到她的身上,霍岐南特意脫下自己的衣服,鋪陳在地上。
他欺身向她,望著眼前男人的容顏。夏悠忽然呆呆地凝望著他,眼里像是含了水光:“霍岐南,如果有一天,我把你努力經營的一切都毀了,害你一無所有。你還會愛我嗎?”
“不會。”他微笑著,握住她盈盈不堪的柔軟:“因為不會有這么一天。”
“但愿吧。”夏悠低笑。
夏悠還是心軟了,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聯合周湛打壓霍岐南的計劃,仍舊是讓她對他心有不忍,甚至是……心疼。這種感覺,她明白,是因為愛。然而,復仇注定是一條不能回頭的路。她只能試探,卻絕計不會反悔。
霍岐南往她胸l前用力一捏,冷不防地,夏悠嚶嚀了一聲。
“小鶴,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再次騙了你,你會原諒我嗎?”
她壓抑住情動,認真道:“不會。”
“很好。”他吻住她的脖頸,手指開始一路往下:“小鶴,我們是同一種人。”
夏悠只是笑,卻不言語。
他進入她的時候,她眼角的余光,恰好掃過窗臺上的那副舊畫。月光之下,那幅畫仿佛透過了光,亮堂堂地,像是要將兩人帶進回憶里。
只可惜,從前那么好,卻也只是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