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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掉電腦,他給好兄弟盛延熙打了個電話。
“喂,大哥?”鈴聲響了兩下就被那邊的人給接通了。
“延熙,你和謝明溯熟,能不能幫我查個人?”
“這還需要我動手?”盛延熙啞然失笑,“你手底下的那些人還查不到么?”
“你查我才放心,別人我不放心。”
對于百曉生的死,網(wǎng)上查不到任何一點細枝末節(jié),這很明顯是當年出事的時候有人特意處理掉了。而且處理得這么干凈,任何蛛絲馬跡都查不到,一定是高手。
他手底下不乏高手,查這些簡直易如反掌。可事關司濛,其他人他都不放心,只能拜托盛延熙。
***
從永安寺回來,司濛的失眠并不見有好轉(zhuǎn),反而日益嚴重。
經(jīng)常把自己關在書房,一關就是一整夜。有些時候是從早到晚,一整天。
為此晏竟寧憂心忡忡,找了青陵很有名氣的心理醫(yī)生魏雙笙來給司濛做心理疏導。可她很抗拒,連人都不見一面。
dyes馬上就要上市了,他最近忙得焦頭爛額。每天早出晚歸,根本就不能留在家里看著司濛。
怕她出什么意外,他特地從晏家老宅把桂姨叫來家里,專門負責司濛的日常起居。
桂姨是晏家的老人,在晏家待了幾十年了。如今五十多歲,也早就當奶奶了。她是從小看著晏竟寧長大的,對他非常好。
愛屋及烏,她對司濛也很上心,盡心竭力地照顧她。
桂姨和藹可親,對誰都和和氣氣的。可惜就是有點嘮叨。可能這就是上了年紀的人的通病,話比較多,同一件事情要反復說上好幾遍。和袁叔一樣,總是在她耳邊說個不停。
司濛其實并不討厭桂姨。可近來失眠嚴重,她的情緒糟糕透了,難免會覺得桂姨煩,很抵觸她。兩人相處的不是太和諧。
晏竟寧在家里從來不提公司和工作的事情。司濛還是從各大平臺推送的消息里得知dyes最近馬上就要上市了。
晏竟寧的父母來過家里幾次。每次來就坐一會兒,和司濛聊幾句,然后就走了。
老兩口過來,司濛就規(guī)規(guī)矩矩地出來見人。他們問什么,她就回答什么。雖然面帶笑容,禮貌客套,可態(tài)度卻不見得有多熱絡。
她向來話不多,不太喜歡和他人交流太多。基本上都是兩個老人在說,她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句。
***
周六上午,晏竟寧的母親戴淑芬又來家里了。這次是她一個人來的。
晏竟寧最近幾天飛納斯達克準備dyes上市,家里就剩她和桂姨。
門鈴一響,桂姨就跑去開門了。
“夫人,您來了啊!這么早呢!”
戴淑芬站在門外,手里提著幾袋營養(yǎng)品,“少夫人呢?”
“應該在睡覺,我去喊她去。您先坐一會兒。”
戴淑芬把那幾袋營養(yǎng)品擱在茶幾上,坐在沙發(fā)上等人。
桂姨跑去臥室,卻發(fā)現(xiàn)臥室里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床上很整齊,根本就沒有睡過的痕跡。
她輕車熟路地跑去書房喊人。
“少夫人,老夫人過來了!”
司濛又把自己關在書房關了一夜。情緒糟糕到了極致。一大早聽到響亮的敲門聲,沒來由覺得暴躁。
書房里充斥著濃郁的煙草味,揮之不去,空氣渾濁。
煙灰缸里煙頭堆滿了,滿滿一缸。
她掐滅手中的煙,把煙灰缸里的煙頭全部倒進垃圾桶。
然后抬手抹了把臉,理了理亂蓬蓬的頭發(fā)。本想換身衣服,可明顯時間不允許。
她索性不管了,直接走出了書房。
“媽,您來了啊?”扯開嘴角,露出笑臉,卻無比僵硬。
戴淑芬掃了司濛兩眼,她還穿著睡衣,衣服上滿是水彩顏料,脖子和臉頰上也沾上了一兩筆。頂著一雙熊貓眼,眼里遍布血絲,蓬頭垢面,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戴淑芬是個精致的女人,五十多歲的年紀,保養(yǎng)得很好,風韻猶存。她不喜歡邋里邋遢的女人。
她皺了皺眉,不過面上卻并未表現(xiàn)出分毫不悅,慢條斯理地說:“先去處理一下。”
司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不好意思地說:“媽,您先坐會兒,我換身衣服去。”
她回衣帽間換了套衣服,又去衛(wèi)生間清洗。
見司濛離開自己視線,戴淑芬眉頭緊皺,明顯很不滿意。
桂姨給她上了茶。
她端著茶杯,低頭小心吟一小口,徐徐問道:“她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
桂姨壓低嗓音,絮絮叨叨,“少夫人很奇怪,經(jīng)常把自己關在書房里,一關就是一整天。飯不吃,抽煙也抽得厲害,一天一包,可能還不夠。很少說話,有些時候一整天都聽不到她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