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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是吹了個頭發的功夫。再回到餐廳,她發現餐桌大變樣了。
一桌佳肴被擺上了餐桌。紅紅綠綠、有葷有素,色香味俱全,各種菜品擺滿了一張長桌。
餐桌上不知什么時候多出了兩只透明的花瓶,幾支嬌艷欲滴的玫瑰花插.在花瓶里,楚楚動人。
而晏竟寧正在點蠟燭。他半低著頭,打火機在他手心里咔嚓一下,蠟燭便被點燃了,火光撲閃。
動作如此嫻熟,行云流水,毫無阻力。
過去她從來沒好好審視過這個男人。如今才意識到他真的很接地氣。這個家不管什么都是他在張羅打理。
“你哪里變出來的這些菜?”司濛快步走到他身側,面露驚訝。
她不過就是吹了個頭發,這人就變出這么多美味珍饈了。
他挺直腰板,視線聚焦在她臉上,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晏太太,正式認識一下,我是哆啦a夢。”
司濛:“……”
她忍俊不禁,配合著他表演:“你好哆啦a夢,我是大熊。”
晏竟寧:“……”
做完這些,男人收起打火機,和煦微笑,“這下有點像燭光晚餐了。”
司濛:“……”
司濛掃了兩眼,蠟燭、鮮花、美酒佳肴,確實有那么點燭光晚餐的意思。
男人為司濛拉開椅子,“請上座,美麗的大熊女士。”
司濛:“……”
司濛捂住嘴笑,很是配合:“謝謝英俊的哆啦a夢先生。”
看來,都是戲精本精沒錯了!
兩人吃飯,牛皮糖同志在受罰,默默得看著,它很憂傷。時不時發出幾聲嗚咽,聽著尤其辛酸。
“今天畫展辦得很成功,必須得慶祝一下。”晏竟寧給司濛倒了半杯紅酒,說:“這瓶紅酒是從阿最那里拿來的,有些年頭了,口感還挺不錯。紅酒配美人,nice!”
司濛低頭細細呡了一口,酒香四襲,香醇甘甜,回味無窮,口感很棒。
兩人都不怎么喝酒,這種燭光晚餐過去從來沒有過。
雖然不是那么正式,可氣氛卻是極好的。餐廳的燈光被調得很暗,燭火搖曳,增添幾分朦朧美感。
男人那張清俊的臉隱在迷離的光影里,忽明忽暗。司濛靜靜看著,突然之間覺得就這樣和他過一生也挺好的。
☆、第45章 第45陣風
第45陣風
燈光朦朧,氣氛非常好。司濛難得這么放松,白天的疲憊和陰郁一掃而光。
室內暖氣打得高,暖流充斥整個空間。年輕女人的雙頰被熏紅,白里透紅,像是成熟的鮮果。
她手里端著酒杯,眼神迷離,語調又輕又軟,咬字卻不怎么清晰,“晏竟寧,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還有個妹妹?”
“提過一次。”晏竟寧捏筷子的那只手微微一頓,半晌后方說出這么一句話來。
“你們都不知道司家其實有個五小姐。”她笑起來,“外界沒有人知道,家里人好像也已經忘了有這么一個人。可只有我記得。”
她指著胸口,“這里,我一直記得。”
“司濛,你喝醉了。”他走上前去扶住她肩膀,“乖啊,我們不說這個了。”
“我沒醉。”她緊緊抱住酒杯,眼神一下子就變得清明了,“我現在很清醒,心平氣和地在跟你說話。晏竟寧,你不是一直說看不懂我,想走進我的內心嗎?現在我就告訴你。”
這是這么長時間以來,司濛第一次想要對他敞開心扉。
她有想過和他離婚,可就在前不久,看到他抱著牛皮糖睡覺。一人一狗,表情安詳,說不出的和諧。
那一瞬間,司濛沒由來覺得感動。她一直覺得她這輩子再也不會獲得幸福了。就像那個人的詛咒一樣,沒有人會真正喜歡她,會真正愛他。
可這個男人卻全心全意地愛著她,對她好,唯恐有一點委屈了她。他總是默默為她做了很多,可卻從來不說。
那個時候她才明白,不是她沒有獲得幸福,而是長久以來,一直都被她忽視了。
“我心里藏著一個秘密,除了這個什么都沒有。”她娓娓道來:“我有一個妹妹,比我晚出生半個小時。從我很小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孜孜不倦地告訴我,我是姐姐,要愛護她,對她好,凡事都讓著她。所以有好吃的,我讓她先吃,有漂亮的衣服鞋子,我總是讓她先挑。有好玩的玩具,她玩不要了,我才玩。”
“姐妹兩個,父母沒有一碗水端平。但凡有好東西,他們總是先想著她,而忽視我。可我一點都不怪他們,因為她是我最親愛的妹妹,我們全家人都應該寵著她。”
“她從小就很優秀,長得也非常漂亮。事事都壓我一頭。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活在她的光環之下,像是她的影子,默默無聞。母親總是讓我們倆穿一樣的衣服。走在外面,別人都知道我們是孿生姐妹花。可我倆長得一點都不像。小時候我問過母親這個問題。母親笑著告訴我,在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雙胞胎都長得一樣的。我對此深信不疑。”
“她是我最親愛的妹妹,我很喜歡她,一直都對她很好。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發現我親愛的妹妹變壞了。她會偷偷剪破我的校服;藏起我的作業和畫稿;折斷畫筆,打翻顏料;跟父母告狀,暗中做著一些小把戲。”
“小的時候我去儲物間拿東西,她偷偷把我鎖在里面。任憑我在里面哭啞了嗓子,她也不放我出來。”
“漸漸的,跟我在一起玩的小伙伴也漸漸疏遠我了,不再跟我玩了。是我的好妹妹告訴他們我得了臟病,會傳染給他們。所以這些人不敢再靠近我了。所有跟我關系親近一些的男生,全部變成了她的前男友。很快,我成了全校女生孤立的對象。”
“她趁我睡著了以后,溜進我的房間,脫光我的衣服,拍了無數張裸.照。并以此威脅我,如果我敢向父母揭露她的罪行,她就把這些照片公之于眾,讓我沒法做人。
“這些事情我的父母從來不知道。因為她太會制造假象了。在父母面前,她會假裝對我好,噓寒問暖,笑容真誠,讓他們覺得我們姐妹兩個相親相愛。”
“你不知道儲物間里有多黑,黑漆漆的。只有一扇小窗,外頭一點點微光照進來。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只能望著窗戶外的那棵廣玉蘭轉移注意力。”